第52章 楚包头之死（三）

“今晚我去找铁峰谈。你做好策应，只要让我安全进入他院中就可。”玉简中的声音，充满了不屑，表现出一副势在必行，势在必得的自信，好似铁峰就是一颗任他砍伐、菜色新鲜的白菜。其中价值，鸡肋般，无足轻重。

        这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不是魏家三爷，也不是刘丹师。

        “包头怎么……了？”旁边副包头正与一个要卖灵药的弟子谈价钱。见自家包头突然站起身的慌张模样，一时慌了神。他从没见过自家包头，如此失态过。暗道，难道上次送给峰主的礼品起作用了！

        “没你的事情！”楚包头不耐烦的摆摆手，重新坐下来，面色变换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心中的震惊的无以复加。

        “由他来与铁峰谈？由我老楚来策应？”楚包头立刻抛开先前的事情，反复琢磨这一条消息，经过反复推测，他现，不管消息中的‘我’是谁，到时不管事情能不能办成，这个‘我’最不济也能拍拍屁股走人，这到时刑罚处查下来，一屁股屎尿都要他来擦。

        铁峰可不是简单人物。王老祖的徒弟！三百年来第一位登上第一叠之人！

        想到楼级势力中派出的暗中灭杀派内天才的事情？楚包头面色变得惨白起来。楚包头自诩也是个人物，年轻时啰嗦敲诈，诱骗师妹去后山的坏事糊涂事没少干，可在大是大非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勾结外人，便是背叛北青。而北青不能背叛，王老祖要俯以对，铁峰不能惹。”楚包头心中其实一直都有一杆秤。对于赔了酒水，没办成事情，又有进一步交恶铁峰，如今消息上所说这个‘我’甚至要晚上与铁峰去谈，这‘策应’便说明这个‘谈’不会是喝茶斗心眼的嘴上功夫，很可能会刀剑相向，大打出手。

        “一颗破罗丹！”楚包头神色变换，衡量着一颗‘破罗丹’值得自己做什么。就如先前与铁峰所言，他积攒了小十年的灵石，也不过接近四百块，想要买到一颗三成药效的破罗丹都不能，四成药效的更是空谈。

        一番计较，楚包头心中有了定记，派出一位干事在梧桐院附近守着。剩下的一位干事，感觉自己颇为幸运，不想被派出，打探刑罚处最近谁在值班。

        刑罚处，距离楚包头所在下区管理处不近，它处于中区与下区交界处，上可清晰看到的储藏药种的地堡，对下，俯览下区大片被阵法覆盖的灵田，以及住宅区。

        这一日午后，灵药峰刑罚处换班时间。马和手下小队长齐静带着麾下六人上山。

        齐静，凝气七层修为，看上去二十三四的模样，姿容只算中上，比起北青三美要差出不少，不过这身材，就绝对不是几个豆蔻少女可比了。若论身材，齐静堪称北青第一人，燕肥环瘦，是刑罚峰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小队长。有传言她一心寄于刑峰主刑连火，却苦于后者的霸道道侣，始终不能迈出一步。整个人显得有些失意，带着淡淡的忧伤，让所有正常男修都能生出怜爱之心。

        这一次换班队伍中，有两个今年新招的新人，其中一人略显阴柔，极尽洒脱，鼻孔朝天，真是傲慢，另一位瘦骨高个，颧骨凸出，显得有些冷漠，他们互有私语，似在谈论着山，又似在谈论什么人。

        “能在灵药峰安静修炼，是不错的选择，周围有聚灵阵，即可汇聚灵力。是五大附峰中灵力最浓郁的地方”瘦骨少年与旁边少年攀谈。正是李大军。

        而旁边鼻孔朝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自然是智小楠，他轻笑一声，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是个好地方”，这语气就像是对自家菜农说，恩，今年的菜种的不错。“不过，若是没几个有趣的人，这样的好山好地，也就没了趣味。”智小楠的得到了栝楼果，服用之后，如今修为攀升极快。

        “有趣的家伙自然不少，中行璃梦钟离恨王华，还有那该死的铁峰可都在这里。只等智少一展威风。”李大军附和道。

        “都跟紧了，不要在队伍中窃窃私语。”齐静突然转身，带着几分硬气的脆声之语传来。既不失威严，又不失动听。

        智小楠肆无忌惮的在小队长纤细的腰肢上剜了一眼，难得有些出神，对李大军笑了笑，露出各种兴趣。

        齐静察觉到智小楠肆无忌惮的眼神，暗中轻哼一声。她倒不会真的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较量，只是有些不喜。最近听说，这智小楠与王老祖的徒弟铁峰，间隙不小，智小楠来灵药峰干什么，她能猜到几分，对将要到来的麻烦，却不以为意。

        她齐静最喜欢与这种可爱的队员‘较劲’。

        “不服管束？不服气？不尊敬队长？”齐静露出极为热衷之色，“没事，没事，我专治各种‘不’，且有的是时间，根据你的喜好，随意怎么‘玩’，都能陪你。”

        “尤其是那敢无视刑罚的威严，公然反抗，且打伤她同僚威豹的铁峰！”

        一行七人，快步上山。

        队伍最后，一位青年模样的执法队员，看着灵药峰，隐晦的露出一丝冷笑。

        ……

        换班顺利，齐静带着众人分配房间，休息一夜，明日开始例行执法。这休息一夜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惯例，这一晚灵药峰没有巡视之人。也许是灵药峰安静了太久，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轨迹，过着自己的修炼生活，除了今日楚包头刻意派出人手去观察刑罚处的动静，不然执法者在不在，真的没多少人在意。

        夜色中，管理处灯火通明，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去了刑罚处打探消息的跟班早就回来，并带回来了确切消息。

        楚包头听闻之后，分析事情前后，一时胆战心惊，“这是阴谋，这绝对是阴谋。魏老三与刘丹师让老楚今日上午动手，绝对是有预谋。他们定然料到了少祖不会拿出破罗丹丹方。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对老楚能拿到丹方抱希望。老楚的作用便是探清楚路线，他们会趁着今晚换班的一夜间隙，自己去梧桐院找铁峰拿丹方。”楚包头透体冰凉，额头冷汗直冒，拿出汗布，伸出颤抖的双手频繁的去擦拭，面色惨白，眼神涣散，脑中已经慌乱的无法继续思考，他知道要生大事了，而且自己无法置身事外。

        仿佛经历了亘久的沉默，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楚包头豁然惊醒，那是家中母老虎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变为了味道。

        “老楚，这位师兄要找你？”妇人低声呻吟，腰间透体而出的插着一把长剑，鲜血直流，看其气息，已经是出气多余进气，到了弥留之际。

        “你要干什么？快放了她！”楚包头失声大喊，看到道侣受伤欲死，顿时愤怒的睚眦欲裂。

        “铁峰在哪里！”声音传出，妇人身后散出一个黑影，只见剑光闪动。

        楚包头只觉眼前一花，黑影便出现在自己身前，长剑架在脖子上，锋芒一闪，轻盈一声颤鸣，皮肤应声而破。楚包头听砰的一物坠地。眼前有些天旋地转，死了，我的道侣啊！你就这样死了？

        “你应该感谢我，你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她正在与人苟且，这种不知羞耻的破烂骚货，不要也罢。说吧，那铁峰在哪里？此次事了，下次见面一定给你带个水灵的。”黑影怪异笑道。他一身黑衣遮面，与天外楼的暗楼子有些相似。

        楚包头双眼暴突，感觉到脖颈间传来的寒意，强行压下怒气，“跟我来”，说着轻哼一声，拿开脖颈上的长剑，向门口走去。楚包头看到自己死去的道侣眼睛睁着，像在对他诉说什么，他不仅冷笑一声，骂道：“怎么不凶了，你母老虎的性子都去哪儿了？还背着老子偷汉子，你个骚货，老子那一点对不住你了，我踢死你。”说着，楚包头狠狠的把尸体提了一脚，快步出门去。

        “嘿嘿！连死尸都不放过，倒是一个狠人！”黑影狞笑一声，似乎对楚包头有如此表现十分满意。

        楚包头眼中有无法遏制的杀意，他出门管理处大门，才知道此刻已经是凌晨，谨慎的关好门后，带着黑影人向梧桐院而走。他时刻警惕着身后黑衣人的举动，如此情况之下，脑中反倒十分清明。

        “这位大人可记下与家中骚妇偷情的那个王八蛋的容貌！”夜色掩去了楚包头眼中悲哀，只能听到一个被带绿的男人的愤怒。

        “这个你不用担心，因为他已经不能呼吸了。为了给你报仇，我可是费劲的把那家伙砍成人棍。完事后，你可以去欣赏一下，这技术我可是练过许多次。”黑影忍一脸得意，似乎很是善谈。

        “那……倒是要多谢这位大人，这贱人，老楚我夜夜在床上伺候她，既然还不能让她满足，真是自己找死！”夜色中，楚包头眼中悲哀之色更浓。冥冥中，眼前浮现出当年入门时，第一次看到她的美丽画面。

        “楚包头眼中杀机在汇聚。覆水再也无法端在碗里，抱在怀里。这让楚包头想要毁灭世界与她陪葬。

        梧桐院，铁峰在房中，运转木灵经，静坐吐纳。对于将要生的并不知道知晓。

        皇老却是没事，四处查看，估摸着，这些日子来，他对北青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的人了解透了。此刻，看到楚包头与黑影人‘谈的极为融洽’。一会儿又要拼个你死我活。对于他们的浅薄见识，与微末修为，实在提不起兴趣，不过那黑衣人有凝气八层的修为，此事对于如今的铁峰，些难办。

        有心提醒一下铁峰，皇老又觉得若是提醒了，这件事情，就没半点意思。

        铁峰既然到了修罗身第五境，能展开修罗杀场，面临生死危机，战力应该不差？皇老有些期待。

        楚包头带着黑影人直接来到梧桐院后门处，“就是这里。”

        “很好。”黑衣人冷笑一声，眼中杀机一闪，又被按了下去，他本想到此便杀了楚包头，路上的一番谈话却让他改变了注意，留着楚包头或许以后会有些用处。

        黑影人无声迈步上了台阶，长剑一挥，准全无误的落入门缝，破开门栓，“走，随我一起进去看看。”黑衣人自顾自的推门进入，身子一轻，就要飞到二层阁楼去，杀了铁峰，拿着他的储物袋离开。

        岂料，他身子刚刚飘起，二层阁楼大门便已经打开，一道黑影冲出，贴着楼梯瞬息后，便到了院中。此人，正是通过护院的阵法玉简察觉到两人到来的铁峰。

        铁峰拿出君邪剑，修罗身瞬间运转到了极致，扫了眼随后进门又关门的楚包头，盯着黑衣人，冷声道：“两位深夜入我梧桐院，有何事？”

        “没什么！”黑影人如利剑般，挥动长剑向铁峰刺来，狞笑一声，“你这只苍蝇太烦人，本人就是来拍死你，顺便找点东西。”黑影人作为一名杀手，本来是想偷偷收走铁峰的性命，此刻虽然与初衷有些差距，可他凝气八层修为全力施展，要杀铁峰一剑足以。

        “度太快，躲不开。”眼前黑影急放大，铁峰迅有了判断，他左手握剑，身形瞬间被血雾包裹，对着刺来一剑，悍然冲出，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反其道而行之，以伤换伤。铁峰自信，只要让对方受伤流血，他便有了生存的可能。

        黑暗隐没了许多东西，包括铁峰周身散开的血雾，只不过黑影人明显的早就知道。对于铁峰这样与自己拼命，也不意外。根据调查，铁峰每次出手都是全力而为。

        转眼便到了红雾外，黑影冷笑一声，并不靠近，而是双手掐诀，递出一剑。

        只听噗嗤一声，一声惨哼出，铁峰所在的红雾便向后飞出，数丈后，身子砰的一声落地。

        黑影以极快的度来到铁峰身前，看着铁峰周身散去，看着插在铁峰胸口，却不致命的长剑，冷笑道：“北青三百年来第一人？这就这点斤两，真是可笑。”

        “你是谁？为何无辜杀我。”铁峰声音低沉。

        黑影人没想到铁峰还能开口，轻咦了一声，冷笑道：“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说着，扫了眼走到旁边的楚包头，弯腰就要拿过铁峰的储物袋。

        血雾突然扩散，笼罩了黑影人，瞬间侵如黑影人的口鼻，让他眼前恍惚，灵力都有些混乱，鲜血浮动。

        铁峰眼中杀机猛的爆射，来不及拿起掉落的君邪剑，直接以手为刀，扫向黑影人脆弱。

        在血雾袭来的刹那，黑影人扯起嘴角，既然来杀铁峰，他怎么会对铁峰的血雾没有防备呢。此刻灵力护罩散开，护住头部与胸部要害部位，丝毫不担心铁峰能偷袭得手。可他却没有想到铁峰会攻击他的腿部，也低估了铁峰的力量。

        啊！黑影人惨叫一声。迅后退。

        铁峰的手刀就如利刃般，让一条腿瞬间被砍伤，一时全身浮动的鲜血，好似找到了突破口，都从伤口处泉涌而出。

        血如水洒。

        铁峰杀机喷涌，丝毫不管胸口的伤势，奋力追出，力求短时间杀掉黑影人。

        黑影人本来占据绝对的主动，可有了腿部伤口，却让瞬间陷入被动。黑影人不敢靠近血雾，一旦靠近，血雾便会从伤口处撕扯走他的鲜血与灵力。腿部的伤口与鲜血的流逝，带来的疼痛与心理上的威慑，让黑影人一时方寸大乱。

        两人一个躲一个追，在院子中缠斗起来。铁峰欲一击杀了黑影人，奈何度差距太大，对方有意躲闪，既然始终无法近身。

        几个回合下来，铁峰渐渐皱起眉头，心中有危机感一点点滋生。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与身上的伤势，若是时间拖得太长，绝对要被耗死。

        正无计可施时，铁峰突然注意到了楚包头，确切的说是楚包头的杀意。若是这杀意是对他，铁峰毫不奇怪，可这杀意却是对黑影人。

        铁峰心中生出疑惑，不过见黑影人对此似乎没有任何察觉，不由心中一动。刻意惨哼一声，显出自己的疲态，围堵着黑影人向楚包头靠近。

        又是一番颤抖。

        在黑影人靠近楚包头丈许的前一瞬，铁峰闷哼一声，停下身形，看起来似力竭，无力追逐。

        黑衣人恰好退到楚包头咫尺外，狞笑一声，咬牙切齿道：“怎么不追了？你来追啊！”黑影人因伤口的疼痛，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活活撕了铁峰，不过为安全起见，他压下心中愤怒，欲要让楚包头前去了结了铁峰。刚要说话，便凝固了。

        噗嗤！身后突然刺来的一剑，瞬间穿透了他的心脏。

        “敢对老子的女人下杀手！看老子不捅死你个混蛋！”楚包头恶毒的声音响起。

        铁峰悍然前冲，血雾瞬间包裹了黑影人，其伤口处鲜血直流。黑影人又是一声惨叫，只是在这之前，黑影人用一记手刀，直接盯入楚包头胸口。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并没有刺中楚包头的心脏。

        随着黑影人的惨叫出，时间似乎都有了短暂凝滞的刹那，铁峰一记手刀便去了黑影人的头颅。

        楚包头被喷了一脸鲜血，狞笑着拔出插在胸口的手掌，闷哼着退开几步，从腰间储物袋拿出一颗止血丹服下，冲到黑影人尸体前，拔出他胸口的剑，一剑砍出，歇斯底里的道：“就算她娼妇，也是老子的娼妇，绿帽老子戴就戴了，就算杀也要老子来杀，你说，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要杀她！！你为什么要杀她！！！”楚包头丝毫不管胸口的奔流的鲜血，一剑一剑对着黑衣人的尸体砍……

        铁峰后退出数丈，拔出胸口长剑，打出熟肉大口吞噬，运转修罗身之血恢复。冷漠的看着楚包头为尸体分尸，眉头皱了皱，眼中杀机一闪，却没有动，更没有多言。

        皇老故作惊讶的道：“真不敢想象，一个老于世故，胆小怕事的管灵田的小包头，也是一位真性情的汉子。”

        铁峰不喜皇老这种用人的大悲痛说事的个性，不便多言，紧紧皱着眉头。

        皇老察觉到铁峰的情绪变化，冷笑一声，对铁峰这种杀人如麻的凉薄之人，这种生就为修罗道之修的人，心中有些欣赏。即使个性不合，也要收敛一下，寄人篱下，也不想徒惹人厌烦。

        半晌之后，楚包头伤口流血过多，无力的瘫软在地，既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随着哭嚎声出，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胸口伤口处的鲜血更是向外喷涌，恍惚间，他向夜空升起手，“你来了，带老楚走吧，我不该打你的，这仙老楚不修了，不修了……”

        随着楚包头声音落下，皇老散开铁峰一丝神念，冥冥中，铁峰看到一个虚幻的楚包头从头顶冒出，与天空突然出现的女子，拥抱在一起，他们一点点向远处飘去，最终越升越高，消散无踪。

        “来时孤独，去时成双，世间生死轮回，从来无情，这样双双陷入轮回，倒也是不错的归宿。”皇老话语奇怪，似有感而出深情，又似莫名的嫉妒。

        铁峰愣愣的看着，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铁峰自诩凉薄无情，还是对楚包头这样的深情之人，心生震动。他缓缓起身。

        “铁峰在这里送行，两位走好。”铁峰抱拳，朗声道，随即附身一拜。死者为大。万事皆有因果，不管楚包头递出这一剑是何缘由，替铁峰解围却是事实，所以，楚包头当得起铁峰这一拜。

        蓝月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远处，低着头，胆战心惊。她恰好看到铁峰递出一记手刀砍去黑影人头颅的一幕，看到他如今奇怪的动作言语，与的淡漠神情，暗道主子真是杀人不眨眼。

        铁峰取走黑影人的储物袋，瞥了眼黑影人的碎尸，对着蓝月月道：“把这具碎尸烧干净。”铁峰并不会火球术。

        “啊……是是是。”蓝月月忍着肠胃翻滚，急忙打出一个火球。

        铁峰内心一叹，取出楚包头的腰间的储物袋，起初打不开，皇老神念一动，便打开了。铁峰并没有查看其内之物，直接收起他的尸体，大口吞噬熟肉，出了院门向管理处而去。蓝月月见铁峰出院，四顾一看，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急忙跟上，相比与铁峰的可怕，她更害怕此刻院子中的黑暗阴森，前者起码是个活人。

        漆黑夜路，几处灯火，铁峰阴沉脸，提剑而走，修罗身运转，时刻准备出剑。

        管理处大门上挂着大红灯笼，却驱赶不走黑暗，艳红也掩不住死亡的阴森。皇老确定了楚包头道侣尸身的位置，铁峰步伐极快，远远便看到一条血线，透过大门缝隙，他甚至能看到一具艳俗的女子尸身，闻到死尸身上刺鼻的血腥味。来到大门处，见大门关闭，铁峰拿出楚包头储物袋中控制大门开关的玉简，收取了楚包头道侣的尸身。

        出了管理处，铁峰心思急转，想着该如何向刑罚处说明今晚的事情，如何置身事外。

        铁峰沉默了。他并没有去刑罚处，转身回了梧桐苑。

        这事情的当事人都已经死去，他就算说出去也不一定有人相信，更无法替自己辩护……铁峰转身回了梧桐院，又沉默许久，最终传讯给刑峰主。

        铁峰不知道刑峰主会是何种态度，他对刑峰主没有太多信任，可铁峰心中明白，自己若想在北青生存成长，他必须去争取刑峰主的庇护。这似乎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作出的选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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