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沉默对月

越伊灵与中行璃梦落入谭水中，无力的随水，就要坠下第二叠时，被一名突然出现的凝气七层内门师姐救下，片刻之后，便来到铁峰所在位置。

        这位师姐身着粉衣长裙，大雨不加身，容貌虽不及越伊灵中行璃梦，不过清净中透着优雅，颇有大族之风，想来身份不会简单。

        她临走时冲马和微微拱手，好奇的看了铁峰一眼。

        越伊灵被淋成了落汤鸡，第一时间看到了铁峰，却无力移动哪怕一滴点距离，任由大雨拍面，眼白一翻，一阵儿模糊，陷入昏迷。中行璃梦如是。

        马和沉默，不停挥剑吓走冲出的妖兽。

        而此刻，谭下的智小楠却是彻底疯狂了。

        见铁峰登上第一叠，他不顾一切的冲入瀑布，高高跃起，在抓住玄铁绳索前一瞬拿出一个三角形玉片贴在眉心，掐诀打出藤蔓，疯狂大喊道：“有种你别走，我要杀……啊！”

        话还没说完，智小楠便抓住了绳索，同时被藤蔓牢牢缠在绳索上，接着便化作一声惨叫，传遍第一叠。

        这一刻，第一叠重力禁制再次被触，不同是，这次触的强度要比铁峰触的强度高出一倍不止。

        这让智小楠的身子出咔咔骨响，嘴角流出一缕鲜红。

        马和猛的惊醒掠出，正好看到了惨叫的智小楠，目露奇异，出言道：“一息……”

        一息之后，智小楠周身藤蔓破去，眼前模糊，开始陷入混沌。

        “醒神符，开。”

        智小楠暴喝，玉片猛的爆出一片青光盖住了智小楠整个头部。这一刻他眼前闪过清晰，头脑瞬间清醒，一次极限之后，周围灵力好似醍醐灌顶，瞬间涌入丹田，然后被调动用处……

        二息……

        谭下两人与钟离恨同时出声。

        这一瞬，智小楠头部青光开始散去，眼前再次开始模糊，头脑陷入混沌，身体开始下滑。

        “停住，给我停止。”智小楠无意识出大喊……如此，他度过了第三息……

        这一刻，智小楠只恨自己醒神符太少，不然一定能多坚持几息，不过已经迟了，他被拍入谭中，随水飘远，嘴角不停益处血迹。

        一名内门弟子出现智小楠头顶，跟随而走，在落下第二叠之前，若智小楠能凭自己的力量爬上岩岸便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只是他却不能了，他头脑混沌，已经陷入昏迷。

        钟离恨看着这一幕，心中直冒冷气，心中念头一转，“本少爷还是不要尝试了吧，我没有醒神符，最多能坚持四五息，又不能通过这第一叠，还是不要受这个罪了。”

        “恩恩”，钟离恨点了点，“还是本少爷聪明，那位师弟就算登上这第一叠，奖励也就那一点，说不定连身体的损伤都补不回来，本少爷不仅资质比他好，更是不缺灵石丹药，没必要与他较劲。”

        如此，钟离恨成功掩饰的自己的怯懦，说服了自己。另外两人却还在观望。

        智小楠最终被带到铁峰不远处，在中行璃梦身旁安静躺下。

        马和看向智小楠，眯眼低声呢喃道：“传闻，当年王师叔祖爷爷用了十数枚‘醒神符’才过了‘登天十息’，这智小楠只用一张醒神符就能坚持三息，已然越了王师叔祖当年，不过这铁峰没有用‘醒神符’又是如何度过这‘登天十息’的呢？”

        马和神色变动，眼前突然一亮，“这铁峰有醒神的灵宝在身？一定是这样，王师叔祖既然有参加考核的经验，为徒弟准备一件灵宝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马和心中释然，同时有些失落。

        “典籍记载，每一件灵宝都是筑基期修士一生修为的凝结，若是本执事能得到一件灵宝，除了几个核心弟子，派内筑基期之下谁还是我的对手！”

        一念至此，即使本知道不该妄想，还是眼神火热的看向铁峰，而铁峰也突然抬头看了过来，同时挣扎着坐起身子，盘膝做好，暗中运转木灵经。

        这一刻，铁峰如芒在背，目光清冷的凝眸看向马和。

        马和心中一凉，微微一笑，移开目光。此刻他虽然心绪波动有些大，似被看破心绪，铁峰身份也不一般，可他马和却不是曲意逢迎之辈。

        见此，铁峰心中一松，瞥了眼昏迷的越伊灵，快站起身，踉跄几步走进，略微查看，才放下心来。

        铁峰神色变换一下，略微犹豫，向马和拱了拱手，背起越伊灵，消失在密林中……至此，铁峰冒雨进入最一关——三十里林道。

        在铁峰踏出的刹那后，周围两头伺机而动的妖狼如影跟随。马和向远处示意一下，粉衣长裙女子出现，他则身子一动，尾随铁峰而走。

        走出半里地甩掉妖狼，铁峰减缓度，出言问道。

        “皇老她没事吧！”

        “没事。只是灵力一下子消耗太多昏迷而已，一会儿就能醒来。不过，这丫头资质你小子比不了，本皇估计，她这一次恢复之后修为就要突破到凝气五层了。”皇老声音平淡，有些嘲讽铁峰的意思。

        “如此便好。”铁峰心中大为轻松，继续道：“如今可有完成考核之人？”

        “有。”皇老轻笑。

        铁峰面色难看起来，有种白忙一场的错觉。

        皇老似乎有意看铁峰笑话，顿了几息才道：“不过，你小子不用担心，先到的三人都被妖兽群包围差点没丢了性命，无法与你争锋。”

        “其他一些没有登上第二叠的考核弟子，直接可不用参加这三十里林道，也早到了。”

        铁峰身子一怔，有些哭笑不得，度却不由加快几分，他没时间与老家伙开玩笑。

        “你小子不用偷笑，前面的路被妖兽群占据了，虽然那马和小娃一直在后面跟着，妖兽群杀不了你，不过你小子想上山却是千难万难。你可小心点，这里的妖兽可不是百丈崖下那些妖兽与那些水妖能比，以你如今的状态，随便跳出来两头都能活撕了你小子，人家想救你都来不及。”皇老幸灾乐祸道。

        其实不用皇老说，远处山脊蔓延而上，一颗颗大树、矮石间已经冒出大量狼妖。他们大多呈暗灰色，个个都如成年藏獒般大小，全身被淋湿，咋一看似乎十分呆萌，不过冰冷的眼神，以及一声声吠叫，利爪轻探下山……

        铁峰只觉心中瞬间被一股森然之感淹没了，第一时间向河边跑去。

        “嚎……”

        群狼下山，犹如恶鬼扑身，宛若恶魔降世。

        钟离恨一进入密林，就看见群狼扑来，连忙撒腿就跑。

        马和冷笑。

        皇老悠闲道，“这向河边走倒也是一条路，不过你可要加点劲，排名第一的那小娃距离终点可就只剩下十里地了。”

        “您老若不能给指条明路，就闭嘴。”铁峰来了脾气，背着越伊灵一头扎进激流中。跑动间，他隐约看到了一人却没有在意，这种情况下，人多只会越容易暴露，并无太多用处。

        钟离恨诧异的看了跳入激流中的铁峰，略微犹豫和后，厚着脸皮回到中行璃梦与智小楠身旁，此地有粉衣长裙守护会安全些。

        皇老见铁峰终于露出一丝心中所想，心中一亮，话中却极为生气道：“你小子翅膀硬了啊！敢在本皇面前没大没小的，当真不知道本皇的厉害吗？”

        铁峰只当没听见，游到了一段，又上岸来，进入一片矮石林中，匍匐下来，回头看了眼远处沿岸寻常的狼群，沿着岸边缓缓上山。

        皇老只觉铁峰无趣，被卖了这个大的破绽，既然不要，老家伙不仅有些郁闷了。不过还是出言提醒道：“前面半里处的山坳里有体型巨大的妖熊群，一旦进入其内，这小子就算退出这一关考核了。”

        铁峰身形一顿，略微犹豫，背着越伊灵，在石林中左转右转，继续匍匐向前。

        片刻之后，铁峰来到山坳外。

        此处较为平坦，大雨中，可见山坳朦胧的郁郁葱葱，隐约中一条大河横贯而出，哗哗声不断，却不见妖熊身影。

        “这山坳里有多少头妖熊。”铁峰询问，同时在一块巨石处放下越伊灵，轻轻理了一下她额角丝，抹去她面上的水渍，内心一叹，在旁边盘膝坐下，运转木灵经恢复灵力。

        “你小子若想打妖熊的注意？本皇劝你还是算了吧！就你这样的修为指不定就成了妖熊嘴中之食了。”皇老语气平淡。

        “您老说的不错，但是我不会去与成年妖熊硬碰硬，小熊总能杀一头吧！”铁峰目光闪动，一个计划冒上心头。

        “瞧你小子的出息！”皇老想也不想的嘲笑，不过念头一转，就冷笑起来，“你小子想渔翁得利？”

        铁峰只是笑笑，并不回应。

        “计划不错，而且远处还有真有几头妖熊幼崽在河边嬉戏。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本皇只看热闹，不参与。”皇老轻笑。

        “您老给指一条上山路。”铁峰干笑道。

        “恩”，皇老略微犹豫，说道：“上山路不难，接下来十里路也能轻易走过，不过中间十里是铁角犀牛的领地，除非长翅膀，不然你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这个无妨，您老不用担心，若真是的无法取巧，杀过去就是，没有那么麻烦。”铁峰眼中闪过坚定。

        皇老话语一顿，冷笑一声，“有勇无谋，这小子这么聪明的头脑也就是个摆设。”

        铁峰干笑一声，无法否认。以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一个时辰后铁峰便恢复了全部灵力，越伊灵也清醒过来，面色苍白的开始恢复灵力。

        有皇老在铁峰并不担心会找不到小熊，此刻已接近晌午，雨势稍小，与越伊灵说好后，铁峰从河中摸着进了山坳。

        ……

        钟离恨这边。中行璃梦与智小楠已经醒来。

        智小楠一醒来就狂要找铁峰决斗，不过并没有看见铁峰，自己又受伤不轻，只能忍着心中怒意，颇为奢侈的服下一颗养元丹，尽快恢复伤势。

        神州大6把丹药分出四阶对应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四境，每阶又分出上中下三品，这养元丹属于一阶下品丹药，可以补充元气，恢复伤势。

        这养元丹若是放在天外楼那种楼级实力的凝气期弟子手里并不算什么，可在北青派这里的凝气期弟子手里却是了不得之物，寻常弟子想要见到都难，更边说服用了。

        待到晌午，雨势稍小，三人便合伙开始闯这最后一关，三十里林道。

        初上山遇见妖狼群，智小楠一副要杀过去找铁峰拼命的架势，不过却被无情的压回，三人皆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跳入河中才躲过一截。

        此刻，三人正在河边石林中匍匐着。

        “两位，咱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啊！”钟离恨笑着说道，像局外人般不见丝毫危机感。

        智小楠俊脸上的傲气被打得支离破碎，此刻眉头微皱，出言道：“此处妖狼数量太多，且先前已经见血，凭我三人之力想要过去怕是没有可能。不过，我有一计，若两位能帮我，我愿意支付两位一人半枚养元丹。”

        中行璃梦目光一敛，转过去头，默然以对。她心中也想到了这一茬，却被智小楠抢了先，心中不悦，却不好说什么。

        “好啊！”钟离恨眼底异色一闪，大声叫好，笑眯眯继续道：“这做诱饵的事情我在行，要不你们两一人支付我一枚养元丹，我一人去把妖狼引来如何。”

        “好，我便给你一颗养元丹，你可不能反悔。”中行璃梦细致的俏脸上绽开笑容，急忙拿出一颗养元丹递出。

        钟离恨快接过。

        智小楠眼中闪过犹豫，刚要忍痛拿出一颗养元丹，就听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且6续有妖熊吼声传出，极为热闹。

        “难道是妖熊与妖狼打起来了。”智小楠神色露出激动，快掠出，想要一探究竟。

        “你不用去做诱饵了。”中行璃梦轻声一句，拿回钟离恨的手中的丹药，也掠了出去。

        钟离恨气的一拍大腿，急忙跟上。行进间，他有种直觉，这动静绝对是哪位师弟搞出来的。他不禁冷笑一声：“倒是小看他了。”

        好事被破坏，即使以他的好脾气，心中一时对铁峰也是恨的牙咬切齿，“哼，若真的是你，这笔账你迟早要还。”

        而铁峰此刻却不知钟离恨也惦记上了自己，他双手提着的两头幼熊，往狼群一扔，转身就走。身后跟着跟来的不下十头成年妖熊，只有一头向铁峰杀来，其余皆是冲进狼群。

        这一刻地面都开始颤动起来。

        山坡上，瞬间开战，巨木破碎，碎尸横飞。

        最先进入狼群的一头丈许黑色妖熊，被三头妖狼缠身，瞬息之间便挥爪把一头妖狼碎尸，同时被皮毛被另一头妖狼一口咬住撕下一大块，吼叫声出，后背瞬间鲜血淋漓……

        之后，妖熊相继进入战场，往往是一头妖熊对战三到四头妖狼，尖吠声，吼叫声连成一片，非死即伤……

        智小楠中行璃梦钟离恨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大惊之下，大喜的绕远路开始上山，至于妖熊与妖狼为何为打起来，除了钟离恨有猜测外，智小楠与中行璃梦并没有多想。

        马和在空中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心疼不已。这些妖兽可都是派内的资源啊！若是这样的战斗多来上几次，妖兽大量死亡，要是繁殖出现断层，一旦天外楼下来征收‘妖兽’可就麻烦了。

        “这铁峰真是可怕……我得阻止他。到如今考核成绩大体已定，本执事得让铁峰快通过这三十里林道，若这小子再次狂，把这山岭的妖兽也杀掉大半，上面怪罪下来，我可没法承担。”

        这样想着，马和急忙跟上铁峰。

        铁峰一头扎入河中，快逆流而上，甩开妖熊，快与越伊灵回合，抓住短暂的空隙，从山坳外的密林中快登山，半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铁角犀牛的领地周围。铁峰正为如何通过这最后二十里地愁，不料马和突然出现。

        铁峰越伊灵对马和拱手见礼。马和摆摆手，第一次对铁峰出言道：

        “你已经是此次考核第一，接下来的二十里林道本执事带你过去便可。”

        说着，马和提起铁峰与越伊灵升空。

        ……

        时间流逝，夜晚降临。

        在大晋国门之外，遥远的大秦帝国三宗之下，十二楼中的东阳楼所在，灯火通明的夜色中，楼内弟子的入门考核最后一场比试已经接近尾声。

        宽阔而奢华的校场中，多处破碎的比斗擂台上，

        负责考核成绩评定的青年，面色冷酷的看着台下这次通过考核的三十六人，眼底闪过满意之色，转而沉声道。

        “此次参见考核的人数为九百六十七人，如今却只留下三十六人，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台下众人默然。不过却有一个声音突兀冒出。

        “因为我比他们强。”

        “放屁！”

        青年暗中找到出声之人，目光微转，却只当没看见的冷笑回击一句，然后继续道：“让老子来告诉你，因为你们足够幸运，‘幸运’明白嘛？”

        “明白！”三十六人异口同声。

        “你，你，就你，看谁呢？晚上没吃饭是不，给老子重喊一遍？若是不能让老子满意，你今晚不要回去睡觉了，老子陪你练练灵术。”青年指着人群中一人，冷笑一声道。

        这少年头束玉冠，一身白色锦衣颇为灵动出尘，正是秦川。被青年点到，他只是面色微微一变，转而用最大的声音喊道：“明白！明白！明白！”

        三个明白犹如尖锐利剑，刺人耳膜，台上青年用手指捂了捂耳朵，嘴角隐晦的闪过一丝玩味，转而不耐道：“老子让你喊一句，你偏要聒噪的喊出三句，留下，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抽你。”

        “另外，南宫洋、王翦、公孙赞……秋溪等六人也留下，其余人解散。”

        一片嘘声出，要离开的三十人神色各异的看了一眼留下七人，纷纷离开了。他们都明白，留下六人就是此次考核的前七人，而将来也是楼内的着重培养对象。

        ……

        半个时辰后，七人神色各异的散去。青年看着七人背影，尤其是看到围绕在秋溪身边的秦川与南宫洋时，眯眼呢喃道：“相比于南宫洋等人深厚家族背景，或许流亡小族的天才秦川与秋溪两人更能为楼内所用。”

        ……

        “小溪，通过了考核，咱们明天去城内酒楼庆祝一番好不好？”南宫洋一脸笑意道。

        “我身体不舒服，明天就不去了。”秋溪平淡回应一句，便快步离开。

        “小溪，南宫师兄都出言邀请了，我看咱们就去吧！”秦川对南宫洋微微一笑，说道。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舒服，先走了。”秋溪猛的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却杏眼圆睁，露出怒嗔样，有种逼迫的气势，转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南宫洋看得眼睛大亮，露出倾慕之色，转而呵斥秦川道：“小溪既然不舒服，你怎么能强求他！”随即又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秦川微笑以对，不过随着南宫洋离开，他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淡开，恢复平静。

        “哼，不就是有家族撑腰吗，总有一天我秦川要让你明白，在我秦川面前你南宫洋什么都不是！”

        “哎！”秦川暗叹一声，“与南宫洋这种纨绔公子叫什么劲”，随即释然，转而向北山国方向瞥了眼，对着天空明星迈出步子，低声呢喃道：“铁峰，若你还活着，定然已经知道北山国灭，与我秦川一般被迫沦为丧家犬。我愿你能活着，活到能看到我强大起来那一天！”

        “我秦川励志为北山复国，终有一天，我要灭了大秦以报家族流亡之辱，我要灭了大6诸国，一统神州。”秦川内心呐喊，眼泪却流了出来，他突然有些想铁峰了，想那些随意欺负、算计铁峰的日子，一时陷入沉默。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东阳楼外围，回到秦家时，秦川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挂着两个红灯笼的破旧大门，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了进去。

        而破旧大门对面同样一座掉红漆的大门内，庭院延伸，中轴左侧的一件闺房中，秋溪坐在窗边，看着蒙蒙月色，久久沉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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