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二十，岁考至

直到银狼的尸体，倒在面前，庄羽也是缓缓回过神来，先前一慕真是太过惊叹。

        一脚将银月狼踹到一旁，两个跨步，便是出现在了那化形草所在的地方，庄羽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株化形草，然后也不多迟疑，弯身便是一把对着化形草抓了过去，将其揣在怀里后，便转身离去。

        时如指间流沙，不知觉间已是，朔风凌世，雪落苍原，临近年关，外面的温度虽然转冷，可是在庄家之中，不少人的心，可是越的火热，因为那场一年一度的家族岁考，也是即将要开幕。

        庄家一处雪地里，力压千钧的山拳，厚积薄的海拳，身影闪动，一套近乎炉火纯青般的拳法在其庄羽手中行云流水般的施展而开。

        突然人影拳势一变，化拳为掌，顿时破风阵阵，刚猛的掌风将地面上的雪花都是吹拂而起。

        两道截然不同的拳法与掌法，在他的手中，却是转变得异常灵活，那种模样，就仿佛锤炼了无数遍一般，没有半点的生涩之感。掌法落毕，那道身影也是收拳而立。

        “好。”

        在庄羽刚刚收拳时，一道满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见得庄雷一脸笑容的走近，在他身旁，庄辰也是跟着，此刻，她正对着庄羽偷偷的眨着眼睛，甚是可爱。

        “不错，金刚山海拳和八荒掌竟然熟练到了这种地步，不错，不错。”

        庄羽挠挠头，心头却是嘿嘿一笑。

        “明天就是家族小考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要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应当不难。”庄雷面露笑容的道。

        庄羽看着四叔庄雷，冷俊的面上展现出一丝火热般的英豪之气，喘了喘气后，突然开口问道：“四叔，实力恢复了么？”

        闻言，庄雷却是一笑，摸着庄羽的脑袋，轻声道：“已经恢复到斩阳境了。”

        接着庄雷转过身，望着苍茫大地，颇为严肃说道：“羽儿，三千大道，渊深如海，很多人穷其一生只知证道，却不知为何证道。叔叔问你，何为道，你又为何证道？”

        庄羽怔怔的望着庄雷，此刻的后者，面显内敛与沉稳，不知怎么，竟然谈起了这么深诲的话题。

        听着庄雷的问，庄羽说道：“心之所向，道之所往，何为道？我为道。为何证道？证道只是为保护心中所爱之人。”庄羽语气坚定到不容质疑。

        “何为道，我为道。证道只为保护心中所爱之人。”听着庄羽回答，庄雷眼神微转，不知觉间，心神陷入到年少时的回忆之中：

        雪地间，庄云年背着受伤的庄雷在雪地上行走着。

        “咳咳……二哥……二哥，你放我下来，我，我……能自己走……”庄雷有气无力道。

        “要不是二哥，及时赶到，你都被他们打成肉包了，你也真是，学艺不精，便与人交手，真是自讨苦吃。”庄云微喝道。

        “谁让他们骂我是废物，我迟早也会开灵的，我才不是废物，我是证道之人，我也能证道。……”脸目青肿的庄雷倔强的说道。

        庄云闻言，干笑一声后，将庄雷放下来，摸着他的头，一本正经的问道：“好，既然你说，你是证道之人，也能证道，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我等证道修士追其一生都在想的两个问题，何为道，又为何要证道？”

        听着二哥庄云，这般询问，庄雷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当下眼眸一转后，反问道：“那二哥，你说究竟何为道，你又为何证道。”

        “你是在问我的道？”庄云戏笑道。

        “对啊，不然呢？”

        说完，庄云在地上划了一个圆，站进去后，又跳出来，说道：“这就道，我等证道修士的道。”

        庄云说的是我等证道修士的道，而不是我的道。闻言庄雷疑惑问道：“这就是一个圆，算是什么道？二哥，我是问你的道，不是问我等证道修士的道。”

        语毕，庄云跳出大圆后，弯下身，在雪地上抓起一把雪，站起身来，说道：“这个圆圈就是道，而我们都是在道之内，不过我倒认为道如这茫茫大雪，有情且无情，

        “道如大雪？为何说，有情且无情，”

        “落雪遗世，净化凡尘视为有情，雪离开生养它的天空视为无情。而我等证道修士都是在道海中生存，受它恩泽，视为有情，不过在道海之内，尔虞我诈，处处都有危机，修炼历劫，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更何况入世历练，在尘世中有着比历劫更为可怕的人心。而人心也在道之内，这一点上来说，道无情。”

        不知是庄雷年纪小，还是庄云说的话太过深奥的缘故，庄雷听得一脸懵懂，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这时的庄雷还不到十岁，对于庄云的话，理解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庄雷继续问道：“可是二哥，你刚才说的都是对道的理解，还是没说，你的道是什么，又为何要证道啊？”

        闻言庄云将雪拿到庄雷青肿脸上，开始敷动起来，说道：“二哥的道很简单，何为道，我为道。”

        “你为道。”闻言庄雷顿时心中一惊，二哥所说之言，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震惊。

        看着庄雷充满震惊的青肿小脸，庄云站起身来，望着天地间茫茫大雪，继续说道：“我庄云此生托凡入世为人，自然应该像道一样，有情且无情。有恩与我之人，我自当报答，害我之人，杀之，我亦不会有心怀愧疚之意。行事只求无愧于心，证道，只为护我心中所爱之人。”

        “证道只为，护我心中所爱之人。”这难道就是二哥修为突飞猛进的原因吗？难怪二哥会被人成为证道天才。

        “所以等你想明白了，究竟何为道，又为何要证道后，你的修为也就能如二哥一样，不，应该说就能越二哥了。”

        “我也能越二哥？”庄雷疑惑问道。

        “哈哈，当然能了，凡事皆有可能，不过，你眼下要想的是，回去后，怎么跟爹爹解释这一身伤。”庄云打趣道，说完，庄云将庄雷背起，朝着家中方向走去。

        大雪依旧未曾停下，一个少年背着另外一个少年行走在茫茫大雪中，不一会儿，雪地中的圆便被新的落雪覆盖而上……

        “四叔，四叔，你怎么了？”庄羽问道。

        闻言，庄雷收回心神道：“呵呵，时候不早了，今天就不用修炼了，休息一夜，准备明日的岁考吧。”庄雷拍了拍庄羽的肩膀，然后便是转身离去。

        望着庄雷的背影，庄羽拳头握了握，低声喃喃道：“父亲，四叔，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小羽哥，你要加油啊，不过你更需要小心一些，我今天听庄浩说，庄涯大哥，已经触碰到斩月境了。”一旁的庄辰，见到庄雷离开，这才凑上前来，小脸上布满着担忧之色。

        “斩月境？”庄羽一怔，旋即一笑，看来大伯庄风为了儿子在小考上取得好成绩，还真是费了不少心啊。

        不过，就是真的到了斩月境，又能如何。

        夜色笼罩着大地，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房间之中。

        庄羽盘坐在床上，心念转然一动，便再次进入念力星河中，这几个月来，庄羽除却白天苦修外，每到晚上时，都会进入念力星河中，受念雷劈打，锻其心念。

        随着不断心念不断的变强大，念兽明蝶也在心灵写照镜的温养下，也逐渐变得强大。不过让庄羽失望的事，这念兽明蝶并不是很待见他，每当他心念出现在明蝶面前时，后者毫不犹豫的用翅膀把他心念给扇碎，化为虚无。

        刚开始，庄羽的心念点头哈腰的进去，可是当一次又一次被扇碎后，任谁都感觉到憋屈，泥人还有三分气呢，更何况是庄羽呢？

        “算你狠，你个臭明蝶，你吃我的，住我的，我话还没张口，你个臭明蝶竟然想不都想，直接把心念给我拍碎了，真当老子好欺负吗？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

        当下庄羽心念也是再次出现明蝶面前，眼见明蝶正要如往常一样张开翅膀欲把庄羽心念给拍碎，只见庄羽大喝一声道：“住手，不对，住翅，这次我是来谈判的。”

        闻言，明蝶仿佛明白了什么，翅膀并未扇动，而是眼睛一撇，静等下文。庄羽见状，心中暗暗一惊，觉得有戏，果然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连念兽也不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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