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臣服

在底下呆了那么久，不见天日，就算是自己能和外界交流，但是不能亲眼看见那些景色，狱攰的心中还是对此有所怨言的。要不是琳茴的原因，那么方师傅可能早就被他一掌打死了。毕竟两人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要真的说起来，那还是一段很长的故事呢。

        “鬼后？”簇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含义，原本是平静无澜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将他温和面具下的阴狠展露了冰山一角。

        狱攰没有发觉簇的这点变化，倒是琳茴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来。只不过，她现在还不好明说，只是对着簇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是琳茴，狱攰的女朋友。”

        对于鬼后这个说法，琳茴表示自己并不能完全接受，你想啊，现在都是21世纪了，要是走在外面别人问你什么关系，你要是突然说个鬼后出来，别人不得把你当成疯子？

        狱攰听到琳茴的自我介绍，只是稍微愣了愣，也没有反对她的话。他还是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的，他年纪上是大了点，但是对于外面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簇，王的首座大将军。”说到自己的身份的时候，簇的脸上是遮挡不住的笑意。

        在簇的心中，除了狱攰以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人能够让他心悦诚服。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狱攰的时候是在地府，他是刚刚成为鬼的小鬼魂，而自己则是生长在阎罗殿的一株玉兰。

        当时他正被一群小鬼欺负，是狱攰走上前将那些小鬼给赶走，免他受皮肉之苦。

        簇是一株很奇怪的玉兰，他从未开过花，待在阎罗殿的旁边也无人问津。最初的时候，阎王还让人悉心照顾，说是几百年之后就会开花了，但是一千年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不仅不开花，连叶子也没有长过一片。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说他是棵死树，让阎王将他搬离阎王殿。

        好在阎王念在这是友人送来的，没有同意旁人的说法，让簇继续在阎王殿旁呆了下去。簇也以为自己是一株不会开花不会长叶的废树，可直到他遇见狱攰，那一天，阎王殿满是木兰的花香。而他也终于幻化成了人形。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会说他的闲话。因为有狱攰在，只要有人小看他，狱攰都会为他出头，还会说一些话来安慰他。狱攰在簇的心中，可以说是特别的存在，狱攰不仅是他的王，还是他的一切。簇对狱攰的情感，很复杂，也很单纯。他追随了狱攰千年，以后还要追随下去，这份情，在他的心中是什么人也比不上的。

        簇对琳茴带有敌意，琳茴是一眼就看出来的，可是狱攰还不知道。琳茴也不在意，毕竟是追随了很久的人，有他在的话，对于狱攰也是好处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了。”狱攰对于这个千年的老朋友，重逢的时刻实在是高兴坏了，他竟也没注意到琳茴此时有些失落的表情。

        狱攰站到了簇的面前，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他，眼中仿佛只剩下了簇一个人。

        这样的感觉让琳茴很不是滋味。

        簇依旧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说：“我感受到了王的气息，带着以往的部下来找你了。”

        听到这话，狱攰脸上欣喜之色尽显，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惊喜：“真的？你把他们都带来了？”

        “嗯。”簇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着森林的深处吹了一声口哨，鸟儿被惊起，划过天空，天空顿时阴暗下来。

        一阵阴森的气息从森林深处传来，黑暗瞬间将整个森林覆盖。这样的诡异现象，引起了菩提寺里人的注意，但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鬼王现世的征兆，只以为是森林里出了什么小妖小怪。

        方师傅站在寺庙外，看着山下的那片茂密的森林，眉头皱了皱，对着身后的原骓和付欢说道：“你们俩等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两人恭敬地领命，一起看向了鸟兽乱飞的方向，可能，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吧？

        在簇吹了那声口哨之后，一团黑影窜了出来，它们只是一团黑雾，并没有具体的形状，或者说连实质都没有。

        看见自己昔日的部下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狱攰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脏的某处被揪着，疼痛从那里蔓延开来，让他第一次有了窒息的感觉。

        “王，他们暂时是这种形态，只要慢慢修炼，会变回原样的。”簇说话的时候仍旧是笑着的，可是没有人知道这笑容背后隐藏了多少辛酸。

        簇将这些鬼魂从地牢里面放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都快消散了，还好去的及时，不然那些昔日的战友都要没了。

        那团黑气飘在狱攰的面前，转了一个圈之后停住了。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等候着自己王的吩咐。忠诚的士兵从不会因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而离开自己的君主，他们会一直在，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们的王还在，他们就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到王的身边，尽他们最后的力量。

        狱攰眼神狠厉，心中对那些道士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当初要不是被奸人所害，怎么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还让自己和琳茴分隔千年！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狱攰深吸一口气，看了那团黑气一眼，然后伸手一挥，黑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形！

        在狱攰面前瞬间出现了上百个将士！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服，手中拿着长枪铁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忠诚！

        狱攰在看见所有人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转头问道：“只有他们了吗？”

        簇艰难地点头，回答：“是。”

        想当初鬼王手下三百万阴兵，如今却连三百都没有了！这是什么概念？想他堂堂鬼王，如今却是这般落魄的下场，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兄弟，地位，全都没有了。

        “回去，等候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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