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维护

酉圆掌门觉得事态不对，像个圆滚滚的猹准备追过去，却连晏扶光的车尾气都没追到。

        赶到后山断崖的时候就听到那旋龟的震天怒吼，同时一簇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苍梧之野上喷出了一个巨大的彩虹。

        酉圆和那个彩虹脸对脸，直到彩虹尾巴都消散了幡然醒悟，颤颤巍巍的掏出佩剑往那玄龟处赶。

        那处地下湖的表层地面先是被虺尾砸过一次，现在又被那硕大的选□□啃了几口，已经完全露了出来，从高空看上去像是一个硕大的青春痘……坑。

        凌曦气喘吁吁的站在那深坑边缘，一口气都没喘匀，那硕大的乌□□又啄了过来。

        系统是个上市的宝宝，此刻在凌曦脑子里吱哇乱叫：“快跑！它又要来了！”

        大概是有一个人替自己呐喊出声，相对而立自己就冷静下来了，凌曦擦着那乌□□滚了出去，被撕掉了一大片裙摆。

        她也不想这么狼狈，但是现在真一点灵力都没有，连甩藤蔓都甩不动了，逃的异常狼狈。

        那旋龟显然比上次有脑子了，一路都在把凌曦往死角逼，此刻凌曦背后抵着一块三层楼高的石头，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那旋龟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一阵寒霜之气席卷过整个苍梧之野。

        那风冷的让人直哆嗦，凌曦毫无防备的打了个喷嚏。

        他感觉到那风似乎顿了一下，直接越过凌曦将旋龟翻成了底朝天，正上方耀眼的法阵倏而展开，以擎天之势飞落而下准备将旋龟切成生鱼片。

        眼见甲鱼片都能下锅了，凌曦人都麻了，喊到：“不能杀它！”

        声音刚落，那剑势生生转了方向，直接炸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头。

        凌曦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炸在了自己耳边，凉的清新醒神，像是个风油精。

        风油精一身霜雪的站在他旁边，问道：“为什么？”

        凌曦要被假的晏扶光吓出来了ptsd，仔细打量着旁边这个，确定那一身白光如同圣母玛利亚才松了口气。

        晏扶光原本想说自己是本尊，还没开口就发现凌曦认出了自己，反而有些惊讶，不过风油精的惊讶也不过是更清爽了而已。

        凌曦此刻只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没在意风油精是不是更凉了，缓了好长时间才解释。

        “不能杀它，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灵库里那批灵石的灵力全都在它身上，杀了它那些灵力就会直接消散天地，那批灵石就直接废了！”

        风油精并不满意这个解释，皱起了眉，“你早就发现之前那个我是假的？”

        这不是废话么。凌曦翻了个白眼，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凉了。

        想起刚才的画面，凌曦觉得自己坐过山车都没那么刺激。

        她跟着那个假的晏扶光进入到山洞中就发现了不对劲，却没想到那假的晏扶光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旋龟直接突破了晏扶光的法阵，张口就从嘴里吐出来了息壤。

        那息壤似乎就卡在旋龟的喉咙里，遇水则发，瞬间长出了许多触手，像水鬼一样淹没了凌曦。

        他本以为旋龟是想吃了自己，不想刚被吞进嘴里就听到那假的晏扶光呵道：“孽畜！何时告诉你可以吃祭品了？！”

        那旋龟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将凌曦吐了出来，用息壤掉在半空中。

        凌曦不用看都能想象到画面有多么的令人窒息，自己现在就想个大□□卷的飞虫，大□□想吃又不敢吃，还不能收回舌头。

        所以她和那假的晏扶光对上的时候，脸黑的像是个柴火锅底。

        只见那家的晏扶光全身如同墙皮脱落一般露出了真实的面貌，不出意外的是酉润。

        酉润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凌曦，冷哼了一声，“凌长老，听着挺威风的啊！哼，师兄他可真是天真！”

        凌曦动了动胳膊，发现那息壤捆的十分结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前的称呼更威风。”

        酉润没想到凌曦还能呛自己，被噎的脸有点绿。

        “酉润长老在后山养了这么个大家伙，现在又把我骗过来，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大家伙饿了吧？”如同她自己猜想的那般，酉润似乎没打算立刻要自己的性命，就试探着开始套话。

        “哼，小丫头片子，果然什么都不知道。”酉润吊着凌曦走到那旋龟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坚硬的龟甲，神色竟然有几分留恋，“我与师兄初见这旋龟之时，它还未曾孵化。”

        凌曦和脑子里的系统击了个掌，反派死于话多成就开始。

        “旋龟之卵携着息壤重归苍梧派，本是苍梧派崛起的契机，不想息壤却并非我们想想的那么简单。”酉润扫了眼凌曦，“既然是仙门的人，记得旋龟的来历么？”

        “昔日旋龟负息壤助鲧治水，却遭帝尧反对，死于鱼渊。而后五帝禹继位。[1]”凌曦十分配合的讲了自己在山海经里看到的。

        “倒是个勤勉的，史册确实这般记载，却是大错特错。”酉润听到内容后一脸嘲讽，“并非是鲧的过错，而是他拿到的息壤根本没法用。”

        凌曦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会和自己想的有点出入，这有可能会导致自己把小命玩脱了。

        “息壤本就是神界之物，到了凡间便成了死物一个。”酉润道，“鲧本是想用息壤牵引地脉之力，却不想凡人使用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重点来了。

        “鲧让祝融以恶鬼业火之力燃烧自己浇灌了息壤，息壤恢复了灵力却仍然不能驱使，然后脩己[2]在身怀禹的时候献祭自己，自此息壤成为禹的灵气，牵引四方地脉，甚至能将地脉中的灵力转化为己用。”

        “那是神族给予苍梧山的赏赐！”酉润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放光，看向凌曦的时候带着一种信徒仰望神明一般的光芒，“我并不知你是何出身，但是你身上有脩己一脉的力量，虽然微乎其微但是已经够了。”

        凌曦敲了敲系统，只问了两个字：“有么？”

        系统憋了半天，界面都成圆的了，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无声的地方产生的无声的尴尬。

        终究是凌曦打破了沉默，“说好的炮灰呢？”

        酉润并感受不到那份尴尬，只有自己大业将成的狂热，“只要献祭了你，息壤就会完全听我的调配，到时候就是苍梧派一统仙门的时候！”

        凌曦没搭理他。自己在那盘算，一般像献祭这种都会对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有很具体的要求，所以此刻他已经抓到了人，那献祭用的阵法什么的应该也好了。

        乌鸦嘴的诅咒有时候只是想想也会灵验的，就在凌曦刚想到这里，吊着她的猛然往上一甩，而后发散出无数细小如同藤蔓一般的东西在整个湖面上来回交织游走，最后形成了一个盖住了整个湖的法阵，那法阵诡异而野蛮，确实不似现在仙门常用的阵法。

        阵法的主位有两个，一个是凌曦所在的位置，另外一个就是旋龟嗓子眼的息壤，两主位以水面相隔，一上一下，仿佛镜像。

        所以现在地利人和都有了，只差天时了。

        根据凌曦看小说的经验，献祭的一般会有四个时候，日出之时，午时，逢魔时刻，子时，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来说，应当就是逢魔时刻了。

        按理说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凌曦被缠的手脚都动不了，动了动脖子看下边的正在算时辰的酉圆，“酉润长老想怎么献祭我呢？用这只旋龟身体里存储的灵力将我连人带魂一起烧的干干净净么？”

        酉润身体一僵，眼神却莫名有闪躲。

        那看来是了。

        系统学者凌曦的模样探头探脑，“这怎么办？目前你一个也打不过。”

        “怎么总想点打打杀杀的。”凌曦觉得这原本白纸一样的系统都快被染成非主流油画了，“那旋龟身体里的灵力都是灵石的！换言之都是钱！钱！你懂么？少一滴我都心疼的。”

        系统：……

        它大概知道自己的抠门是从哪学来的了。

        “那怎么办？”

        凌曦用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打算赌一把。

        系统瞬间警铃大作，“你又想玩什么大的？！那个白条只能用一次！所有系统都是！”

        凌曦没回答它，这让系统有些隐隐不的不安，它觉得凌曦在这个世界里似乎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夕阳下沉，无形中的沙漏滴下了最后一粒沙子。黑黢黢的阵法骤然染上了血红色的光芒，从水面燃烧的水下，凌曦和旋龟同时传来一声呜咽。

        和四肢被捆缚的感觉不同，当那红色的光芒燃烧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捆缚在了绞刑架上，从息壤那里传来的窒息感让凌曦有些撑不住。

        系统急得上蹿下跳，“你还行么？不行我就去想想办法，看白条还能不能再用一次！反正……反正我们现在又晏扶光了！”

        凌曦疼的上下牙直打磕绊，“别吵，一会听我的安排。”

        刚到达青龙山的李顺正打算再次清点下苍梧派的在售灵石，好确认数量合的上，不想突然整个界面都锁住了。

        就……整个界面都还在，灵石也还在售，却怎么点也没有任何回应，当他跳入管理权限的时候，突然弹出一个全新的界面提示：

        系统正在更新维护，所有商品锁定，不得进行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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