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6 章闭关中 不见客

场面很搞笑。

        每一伙人的目标都是相同的，就是要堵住公司的老板，希望跟他谈小玉姐姐讲故事，嗯，现在又多了一项，要谈坡芽歌书以及新推出的两碟音乐。

        抢首播权，抢新的节目源。

        事实上，播放权还在其次，大家都希望跟这个大老板留下个好印象，以后好进入深入的合作。

        所以，没有人会觉得守在这里有什么不对，也没打算因为面子问题而退出。这边还没打完招呼，那边一行人又出现了，继续走过来，继续堵门，把大楼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于是，场面很热闹了。虽然多方领头的的老大可能彼此并不认识，但毕竟每年都有无数会议要开，碰面次数并不少，有些人还有过交情，这个时候，都已经走到对面了，没法装不认识！

        虽然大家现在是在抢资源，肯定尿不到一壶里，但面子却不能拉下来。

        大家的目的是什么，彼此心知肚明就行，各凭手段，倒也没必要硬刚。

        这个时候，敌也罢，友也好，肯定是要认识一下了。

        只是……气氛略显尴尬。

        互相握手，互道久仰。然后，好吧，寒暄完了，又是一阵尴尬。

        说什么呢？

        你好啊，你怎么大老远的跑这儿来了？有事儿？

        那你怎么也来了？也是有事儿吧？

        问了也白问，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问出来反而尴尬。

        这时候，要是普通人，大约就打个哈哈开始说天气真好了，但台长毕竟是台长，心思玲珑的程度，远非常人所及，寒暄毕，那位武副台长就道：“李台长也是赶过来的吧？”

        李台长回了声，“是啊！”

        武副台长就道：“竞争激烈啊，我可得有十多年，没出过这种差了！”

        好，话题找到了。

        打开天窗说亮话，反倒大家不尴尬了。

        几位大领导在一块儿相互吐槽，几位购片主任很自觉地在一旁陪着吐槽、面露微笑或苦笑，至于其他人，也都很自觉地靠边站。

        总之，话题就一个：大家都不容易啊！

        要不是小玉姐姐讲故事和坡芽歌书真是火了，上架才几天啊，各卖出了数千万张碟子，这成绩，这销量，已碾压以前已知的任何碟子，什么京剧的、黄梅戏的、相声的，小品的……没有任何一张碟子能与这两张相比。

        妖孽的是，，这碟子不是华龙电视台拍的，也不是任何一个星台拍的。反过来说，所有台都有机会拿到首播权。

        独家播放权？嗯，不是别想了，人家公司做出作品来，肯定要反复卖钱啊。

        所以，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当然，大家也看到了危险。

        如果拿不到播放权，那收视率，那广告要受到多大的影响？

        偏偏大家还都没有套路和惯例可循，大家都要摸着石头过河，不得不放下身段，从全国各地跑来这里。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人会傻到透露自己的底牌，甚至连买播放权这件事，都压根儿不会提及，彼此也就是吐吐槽而已。

        但说来说去，最后大家总结出来的，就一个观点：谁让人家牛逼的，东西好，想要的人就多，竞争就激烈，这个时候，除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又能如何？

        短短十几分钟的工夫，几位副台长吐槽吐得风生水起，不知道是不是境况近似的缘故，聊着聊着，竟是大起知音之感。眼瞅着俩人越聊越是投机，都恨不得要商量个攻守同盟了，却突然听说人，“快看，又有人来了！”

        大家心中一寒，几乎同时扭头往那边看过去。

        果然，那边又是四五个人堵过来了。

        泥媒，彼此心中都是叫苦不迭，但脸上还不敢露出来，只能瞬间回到原点。

        刘副台长说：“大家都不容易呀！”

        李副台长点点头，“是啊，大家都不容易！”

        真特么的尴尬啊，就问你气不气。

        这么一堆大佬，全都堆在这儿，比开会来得还要整齐，这么一堆有名有望的大神，居然干起了狗仔的活儿。

        电视台就是电视台！是当今世界上影响力最大、覆盖范围最广的一种传播媒体。

        一个省级星台副台长是个什么概念呢？不得了啊。

        诸如李副台长，诸如刘副台长，不客气的讲，坐在他们这个位子上，只要招招手，绝对有一大票的人愿意主动投怀送抱！

        但是，现在呢？

        时间是下午五点多，夕阳西下，足足十来位省级星台的副台长，就这么尴尬地聚在一块儿，甚至连个坐下的地方都没有，而围在他们周围的，还有下属和秘书们。

        别说他们自己了，就连周围的下属们都有点替他们觉得尴尬。

        不断地有人抬头抬头看夕阳，也不断地有人来回打量眼前这个普通的两层小楼。

        不时有人进出，看见这么大一帮人聚拢在这儿，还以为出什么事儿，总不免要好奇地往这边打量着——更尴尬！

        但偏偏，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对方是来干嘛的所以呢……你不走，我也不走。

        明明很尴尬，但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

        不到六点，当焦韵婵、伙颜玉和农清珊她们走下来，看见这么高级别的队伍，顿时就愣住了。

        好吧，老板堵不着，好歹堵着总经理焦韵婵了。

        焦韵婵扭头跟伙颜玉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发现彼此脸上都是苦笑。

        大家纷纷握手间，焦韵婵和伙颜玉、农清珊等人，一边跟那几位副台长客气地说话，一边脑子里着急地想着各种主意——但是到最后，大家的意思很一致，想要见“老板”一面。

        焦韵婵一阵又一阵的头大，只好很委婉地示意，老板不喜生人，尤其是不喜欢太闹腾。

        她冲几位副台长笑笑，示意大家稍等，然后跑到一边去打电话。

        毕竟主人不在家，他们是不太好直接招呼人进屋的。

        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她打电话。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焦韵婵打完了电话，一脸歉意地道：“老板说正大闭关搞创作，不方便拜见大家。希望几位能赏脸，咱们一起吃个饭？就食堂，其他人五美元一个，你们的，算我的。”

        创作？闭关？是故意的吧！回不来了？还是不愿意回来，谁知道？

        几位副台长自认为亲自跑到这里来，已经自认算是姿态放的异常低了。

        但是……丫居然不愿意回来跟大家见一面。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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