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回溯重生

“你究竟是谁？”

        看着走过来的楚宣，李悟白横剑直指，语调冰寒的问道。

        “这重要吗？”楚宣构建一个笑容，反问道。

        “重要。”李悟白径直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是谁？”

        楚宣站定在李悟白的剑尖离他还是几厘米的位置，问出了一个让李悟白更加震惊的话。他也不怕李悟白一个手抖，就把他给杀了……

        我……究竟是谁？

        李悟白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个世界的各种巧合让他不得不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是，最终的答案，李悟白却是不敢去承认的。

        他，李悟白，从始至终孜然一身，没有人关心，也不用去关心谁。

        他，李悟白，东殿精英扫荡者，被称之为毁灭者，树敌无数，想他死的人千千万。

        他孜然一身，自己无敌，便是无敌。

        倘若有了牵挂……这种感觉，李悟白已经尝试到了。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就是“李悟白”的可能性近乎实锤一般啊！

        可你，为什么还敢杀掉我妹妹？！！

        如果你不是楚宣，如果你不是“李悟白”的老大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情绪爆炸，气势爆炸，整个世界都因为李悟白的愤怒而摇摇欲坠。

        天空雷火流窜，大地崩裂滚动，位面将要灭亡……

        如此天崩地裂之景下，楚宣只是推了推眼镜，然后说道：

        “想必你已经猜到，这里的一切是历史，是过去。而你能够来到这里，就是冥冥之中改变命运的机会。

        黄金世界线，可不单单只是让人成为‘圣人’而已，它最为强大的地方，还是对于现行世界的影响。

        你不想知道琅音为何在星界当中游荡，屡屡悲鸣吗？

        你不想知道为何你成为了扫荡者，而我们其他人消失不见了吗？

        你不想知道这个世界，这个地球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吗？

        你……想改变一切吗？想扭转过去的悲剧吗？

        去做吧，毁灭世界，开启这次回溯。然后渡过一切，掌握这条黄金世界线，将这个位面变为你的专属位面。

        我们还有机会，去拯救一切。”

        一边说着，楚宣再次向前走，完全不顾李悟白的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只是一边吐着血沫一边坚持说道。

        最终，在李悟白震撼的眼神中，楚宣掏出了一个染血的积木交给李悟白，虚弱的说道：

        “杀掉谷子的债，我还了。开启回溯吧，我和她各死了一次，很公平。至于这个积木，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将它还给我就好了。”

        说完，楚宣也是挤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再也压抑不住体内乱窜的剑气，炸成一团血雾消散了……

        李悟白的剑，哪怕他没有操控，上面的剑气也绝对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楚宣能够压制着剑气说这么多话，实力已经相当可以了。

        淋着楚宣死去的血雾，凝视着手中带血的积木，李悟白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犹豫。

        他虽然是毁灭者，但他并非没有感情。他的冷漠，只是他的生存法则。

        所以，他也会犹豫，他也会害怕。

        左手拿着楚宣给他的积木，右手握着哀鸣的游戏核心。

        是否接受历史，是否承认……家人，皆在他一念之间。

        毁灭游戏核心，进入下一个剧情节点，他将无法回去。也将不用背负家人的羁绊，他还是那个毁灭者，自己无敌，则永远无敌。

        毁灭世界，将积木还给楚宣，他将背负家人，背负这个世界，背负着羁绊走下去。他不再无敌，哪怕他可以轻易毁灭一切，他也会痛，会受伤，甚至会哭泣。

        无敌亦或是不无敌……

        回想起李沐谷为他熬夜下厨的疲惫，回想起裴安安死前那一推和那勉强的笑容，回想起李沐谷下飞机后的微笑与关切……

        还有眼前这个已死的男人不惜牺牲性命也要达到目的的做法，这一切，还需要选择吗？

        纵不再无敌，但我却活过。

        人类是群居生物，倘若可以，没有谁想要孤独一生。

        捏紧了手中的积木，将右手的游戏核心甩出，重新提起了剑，对着这个世界，李悟白斩了下去。

        一剑，此界覆灭。

        一剑，重新轮回！

        看着破碎的世界，看着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的场景，看着最后凝实的房间，看着这熟悉的杂乱房间，李悟白头一次对回溯有着不真实的感觉。

        从床上起身，抚摸着一旁的衣柜，看着不远处的电脑桌，李悟白头一次有着“故地重游”的惆怅。

        他有些发呆，直到……

        “哥哥，早餐好了哦，快点洗漱完来吃，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他曾经听过数千遍，但这一次……如同救赎。

        “好的，就来。”

        从来没有对这句话应答过，但是这一次，李悟白回答了。他嘴角含笑，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穿衣，整理了下杂乱的房间，下楼去吃早饭。

        很熟悉的小米粥、胭脂萝卜条，鸡蓉小白菜。但是，不同于之前无数次轮回的厌烦，这一次，李悟白吃得很幸福。

        因为……这是家的味道。

        “哥哥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看见李悟白的笑容，李沐谷也笑了，微微歪着脑袋问着李悟白。

        “好事？有啊，有谷子做的早饭吃，难道还不是好事吗？”

        “诶？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嗯……也很好哟，我很开心哟。”

        嘴角只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少女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般，被哥哥夸奖了，很开心很开心。

        看着仰头微笑的少女，李悟白回想起了那天她下飞机在风中的那个笑容，不由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语气真挚的说道：“谢谢你，谷子。”

        “嗯？只是做饭啦，这是我应该的。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点……多愁善感？诶！哥哥你的情绪淡薄症好了？！”

        “情绪淡薄症么？也许是好了吧。”

        看着李沐谷惊呼欢喜的样子，李悟白内心再次温暖。

        这就是家人吗？他们会因为你的好事而感到高兴，比他们自己发生好事还更要高兴……

        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

        既然选择了，那我就要竭尽全力去守护。

        敢觊觎我的家人的存在，就准备面对无情的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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