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北冥雪舞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鹬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抢榆枋一作：枪榆枋)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烨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鲲神一族盘踞北冥久已，它们体型巨大无比，力气也巨大无比，皮糙肉厚，不怕任何法力攻击。北冥其寒无比，终年白雪皑皑，寒气直冲天际。因此没有哪个种族来打扰鲲族。而鲲族在这里悠然自得，与世无争。

        石仙隐快要靠近北冥时，一头鲲缓缓飞来，这头鲲像一座山脉一样巨大，它的眼睛都要比石仙隐的身体还要大。这头鲲发出闷闷的声音道：“北冥之地，禁止入内，请速速离去。”

        石仙隐道：“你好，在下元始天尊弟子石仙隐求见北冥冥主，有要事相求。”

        这头鲲道：“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这头鲲扭动着笨重的身躯，但突然消失不见，令石仙隐有些诧异。

        过了一会，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刚才那头鲲去而复返，鲲头上站着一位女子，头绾九龙飞凤髻，身穿金女绛绡衣，蓝田玉带曳长裙，白玉圭璋擎彩袖。脸如莲萼，天然眉目映云环，唇似樱桃，神采奕奕。

        那女子看着石仙隐和他怀里的菊瑶道：“你是元始天尊的弟子，来我北冥所谓何事？”

        石仙隐道：“我的妻子中了弑神香，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妻子玄冰寒体，借贵地天寒池一用。”

        那女子皱眉，道：“我北冥向来不问世事，天寒池概不外借，请回吧。”

        石仙隐道：“姑娘，请问如何肯借天寒池一用？”

        那女子冷冰冰的，道：“无论如何都不会借天寒池给你用。你不用在这里白费心思。”

        石仙隐心里焦急，却也无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石仙隐看了一眼怀里的妻子，主意已定，然后道：“姑娘若是这样执意不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石仙隐说完，放下菊瑶，手执通天玄棒，道：“你既然不同意，那我就打到你同意为止。”

        那女子哈哈大笑了几声，道：“你准备和我们动手，太可笑了，就像蚂蚁撼大树一样愚不可及！念你也有些道行，你走吧，免得身死道消。”

        石仙隐道：“你们不要以为，你们鲲族体型庞大，就能如何，我今天也见识一下你们鲲族的功法。”

        那女子道：“省的别人说我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就让本姑娘来会会你。”

        那女子伸手召来玄雪画戟，飞到空中。石仙隐手持通天玄棒，也飞到空中。

        石仙音道：“姑娘请先出手。”

        那女子因为看到石仙隐手中的威杀棒是件仙器，威力不凡，所以也不敢托大。她手执玄雪画戟，大开大合向石仙隐攻去，石仙隐手执通天玄棒左挡右击迎了上去，两人战成一团。这女子也有三千年道行，从小修成人形，功底深厚，出手不凡。那女子使用玄雪画戟带着流光溢彩，寒气逼人，疾速攻向石仙隐。石仙隐左支右躲，辗转腾移，上下翻滚。通天玄棒尽数挡住玄雪画戟。石仙隐化身为三人呈现出等边三角形，把那女子围在中间，同时向那女子攻去。那女子掐手诀，使出空间位移之术，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石仙隐使出龙宛转，那女子便用蝶双飞应对。石仙隐使出麒麟棒，那女子便用龙吟戟应对。那女子使出蚕缠绵，石仙隐便用玄蝉附应对。那女子使出白虎腾，石仙隐便用野马跃应对。那女子使出鸾双舞，石仙隐便用骥骋足应对。石仙隐使出海鸥翔，那女子便用空翻蝶应对。那女子使出北冥鹏翥，石仙隐使用吟猿抱树应对。

        两人战的旗鼓相当，平分秋色，不分上下。那女子见石仙隐仪表堂堂，英俊潇洒，为了妻子奋力战斗，也算是有情有义，于是生出好感，但又后悔相见恨晚。石仙隐见那女子也是本领非凡，巾帼不让须眉，也是深深感佩服。

        那女子收起攻势，说道:“不打不相识，你为救妻子的这份努力感动了我，我决定交你这个朋友，我叫雪舞，请问你和妻子的大名。”

        石仙隐施礼道:“我叫石仙隐，这是我妻子菊瑶。”

        雪舞看着菊瑶感觉十分熟悉，说道：“石仙隐，带着你妻子跟我来。”石仙隐抱起菊瑶跟着雪舞来到天寒池。这是一个天然大水池，水里寒气逼人，水面上寒气飘飘，水里冒出的寒气都可以把普通人冻成冰块，池水却不结冰。

        雪舞道：“你妻子既然是玄冰寒体，这池水对她来说亦是大补，你放心把她衣服去掉，放进去便可。”

        石仙隐按照雪舞说的做好之后，对雪舞道：“以后鲲族有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雪舞道：“你要走么？”

        石仙隐道：“不错，我要去找到下弑神香之人来解除此毒北冥雪舞，助我妻子脱离幻境。”

        雪舞道：“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石仙隐谢过雪舞，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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