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可曾听说过北方刘幽州幼子统兵剿匪？”

        “莫不是舞勺之年神童？汉室之幸也！”

        路人讨论着对郑勋来说无关紧要的话题，虽然街上还是那么萧条，但比原先他们刚来到晋阳之前好上很多。

        “可怜的娃子！衣不蔽体，骨瘦如柴，奈何年景不好流年不利，府上无需过多人手。”

        一位身着华服的阿姨看郑勋可怜，在他面前放下一块馍馍。现在的郑勋蹲坐在一栋豪宅门口，本来想要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人手的地方找找工作，可是却没有任何收获。也就只有这户人家看他可怜，给了他一点正经食物。而且现在是乱世，哪会有人随意使用他这种来路不明的人。

        郑勋拿着馍馍绕到墙角坐下，啃食着手中的食物。但他太久没吃东西，馍馍又干很难大口下咽。所以他吃得很慢很慢。

        几个乞丐这时候路过，看到郑勋立刻跑过来抢走他手上的馍馍。

        “还我！把吃的还我！”

        郑勋撕声大叫，乞丐哪理会他，一人掰了些馍馍当着他的面塞进嘴里，还露出了蔑视的笑容。

        他们的行为彻底惹怒郑勋，他捡起石头就往其中一人身上砸去。随着石头跟乞丐的头接触，鲜血从他的头上渗出。乞丐们也被郑勋惹怒，群起而攻之，郑勋哪敌得过他们。要不是正好衙役经过，郑勋怕是要被活活打死。这再次让他认识到他跟这个时代人们之间的差距。身体素质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

        “备弟，汝等欲去何处，课业结束吾等应多多温习，怎能四处玩乐！”

        “德然，此言差矣，卢师常言，寓教于乐，不可死读书，汝之觉悟亦不如小易！”

        “所言甚是！德然不若与吾等同去！”

        涿郡涿县一处院子中四个年轻人在争论着什么，年纪最大的已有弱冠，姿貌魁美，仪表堂堂，声音洪亮，活脱一美男子，乃辽西令支人，公孙瓒，字伯圭。

        和他站在一起的身长七尺五寸，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耳，面玉，唇若涂脂，是涿县本地人刘备，未来的汉昭烈帝（由于字一般是在弱冠成年后由长辈或本地威望高的学者起的，刘备当时还未成年，应该还没有字！）

        而和他们争论的是是刘备的族兄刘德然，刘备的父亲早亡，他们母子织席贩履，生活贫苦，一直是刘德然父亲刘元起资助他们，也是这个原因才能和刘德然一起拜入卢植门下，但刘备不怎么爱读书，喜欢狗马、音乐、美衣服。不爱说话，能善待下人，喜怒不形于色，喜欢结交豪杰，当地豪侠都争着依附刘备。

        刘易当日拜师后，得到刘虞的允许，便跟随卢植回到了涿县，得知自己还有几个师兄，了解到是刘备和公孙瓒的时候，也是让刘易感叹世界真小，他现在基本是见过了大半的未来大佬。

        经过一年相处他发现刘备和三国演义中只会哭的刘备大不相同，他有着慈悲心，也有着侠客的一腔热血，虽不爱说话却重情重义，并没有网上所说的虚伪，反而相处起来很舒服，算起来刘备还是他叔叔，这让刘备对刘易也是照顾有加，有什么好事都会带着刘易。

        “罢了，德然不愿同去，吾三人自去。”

        公孙瓒摆了摆手，就带着刘备和刘易离开，见三人要走，刘德然赶忙跟了上去。

        “唉，且慢，吾与汝等同去，家父交代要照顾小易！”

        “哈哈哈，那便同去。”

        三人见刘德然的样子也不拆穿他，明明自己想去，还找理由。因为几人都是喜欢结交好友的人，所以经常去茶馆和当地游侠交谈切磋。

        就在几人谈笑间，突然传来嘈杂的议论声和刺耳的辱骂声。

        “臭乞丐！找打不成！如此肮脏小人，污了少爷的眼，打！往死里打！”

        ——

        “给我打！往死里打！”

        经过多天尝试找工作未果，走投无路的郑勋蹲坐在街边，而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破碗……

        他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早已习以为常的一幕：那是附近一家富家少爷，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看到第几个受害的乞丐。貌似那位少爷以此为乐，他手下的人也丝毫没有任何人性，打人丝毫不带手软的。

        郑勋拿起面前的破饭碗，默默走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点报仇雪恨的快感。没错，那群人就是郑勋运用手段引到这来的，而被打的那个乞丐，就是前几天打他的乞丐中的一个。

        但风水轮流转，郑勋没过一会也被那位富家少爷的手下逮住。

        在富家少爷面前，郑勋反倒露出释然的笑容，眼神更加锐利。反倒是少爷被这样的郑勋吓到，以往被他抓到的乞丐无一例外的在他面前跪地求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无所畏惧的蔑视。

        “给我打！把他眼珠给老子挖了来！”

        郑勋反倒是笑得更狂，冰冷的眼神刺穿眼前的少爷。手下们也被郑勋的气势震慑，没有任何反应。

        “还愣着干嘛！快给老子动手！”

        郑勋闭上眼睛，任凭眼前的这群人处置。殴打声此起彼伏，但郑勋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痛。发觉到异样的郑勋睁开眼，眼前的是一袭红衣的少女，嘴角露出浅笑。

        “吾辈最厌便是此等仗势欺人之人！”

        “小姐，此等小事交由在下处理便可，何须小姐亲自动手？”

        身后传来雄厚的男音，一个魁梧的男人走到少女身边。

        “喂！吾予汝等同等武器，汝之怨由汝之手亲自了结。”

        说完，少女把自己身上的佩剑递给还没摸清状况的郑勋。他看向周边，除了少爷以外，他的手下已经全部倒地不起。少女的手下将腰间的佩剑丢向那位少爷。

        郑勋明白少女的意思，拔出剑双手紧握，不带犹豫的走向那位少爷。而少爷大喊大叫的威胁着郑勋，随着郑勋的靠近，吓到失禁跪地求饶。

        这让郑勋觉得很没意思，转身面对少女，将手中的剑双手奉还。

        ——

        “哎呦，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循着骂声一行人来到了处人群处，只见人群中一伙大汉正殴打着一个乞丐。

        “老乡，这是发生何事了？那伙人何故殴打那乞丐？”

        “唉，说来那乞丐也是可怜，不过是捡了那富家公子所弃食物食之，便被如此殴打！”

        “哼！岂有此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朗朗乾坤，岂无王法！”

        “小易所言甚是！路见不平，岂能不救！老办法！”

        只见几人来到角落，公孙瓒、刘备和刘易取出面巾蒙于脸上，又褪去外袍放在隐秘之处，而刘德然则是径直离去。

        这是这一年来的默契，由他们三个蒙面救人，刘德然报官，捕快到的时候直接跑路，只要不露脸，就没有事！这一年来，刘易也是真正接触到了古武，没有什么花里胡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瞅准弱点，给予痛击！

        只见刘备和公孙瓒一个健步上前，一人抓住一个人的后衣领，一发力就将人丢飞了出去，而刘易毕竟年纪小，力气不大，但他有着前世的底子，绕到一人身后，一脚直击裆部，那人因突如其来的重击，直接跪倒在地，刘易瞅准机会，又是一脚踹在那人下颌位置，那人便毫无抵抗的倒在地上。

        这一番操作，刘备和公孙瓒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莫名感到两腿之间一抖，围观的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围殴乞丐的人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这边六个人，一眨眼就被放倒了三个，立刻摆起架势向三人冲去，刘备和公孙瓒也是不甘示弱迎了上去，而刘易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富家子，嘴角微微勾起，跟着冲了上去。

        刘备面对冲过来的打手侧身躲过一拳，反手就击打在他面门上，鼻血横流，又是一脚踹中他腹部，踢飞数米直接倒地不起。公孙瓒就简单粗暴了，抓住向自己打来的拳头，一扭，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刘易看着向自己冲来的打手，只是身影一晃便是绕过了他，直冲富家子，打手反应过来，急忙转身想去营救，却被人抓住，一阵天旋地转，昏迷不醒。

        刘易冲到富家子身前，让富家子也是一愣，看着刘易的眼神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想捂住下体，但为时已晚，只感觉下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脸部又是连中数拳，在一阵头晕目眩中，依稀只听见了。

        “吾乃涿县巡捕，是何人在此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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