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课 真实身份

洁白的银制冠冕、点缀着红宝石的金属冠冕、谷穗为底金币为核的冠冕、时钟形态的冠冕，四个小巧的物件静静躺在八重道雪掌心，金色光晕氤氲朦胧，透着难言的神秘。

        ……如果能把这些碎片拼回原型，那肯定会成为不错的艺术品。

        “这玩意儿给我不要紧吗？”

        “拿502粘一下还是能看的，摆在柜子里当收藏也挺不错。”八重道雪把四个冠冕的碎片塞进我怀里，迈步走向孤零零立在面前的神龛。神社的面积不大，差不多两百来平左右，正常人几分钟就能绕着走上一圈。而木质神龛与其说是屋子，倒不如说是个柜子，想必里面的神明住的也很憋屈。

        “感情是破烂啊。”

        “日后若有机会见到爱琳茜丝，让她重新赋予神迹便是了。不过战争结束后那家伙就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正在哪里传播信仰。”

        我往上提了提塞西莉亚，头疼地道：“爱琳茜丝是什么鬼，还有那个‘圣徒信条’又是什么组织？我说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下，这边可是莫名其妙地挨了一百吨tnt和白磷弹，又一脸懵逼地和什么七美德打了个你死我活啊。”

        “你还不知道吗，莫老师？”八重道雪讶异地回过头，左手在神龛下一按，地面便裂开一条黑黝黝的通道。这熟练的姿态完全不像第一次踏足此地，倒像是屋主似地……反正真正的主人连声“汪”都没敢叫。

        “我该知道个蛋？”

        “……这样啊，那由我说出口就显得不太合适了。”八重道雪别开话头，冲着通道努努嘴，道，“总之先进来吧，大家都需要休息。”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时便觉得疲惫起来。之前连番鏖战耗去了不少精力和体力，一时间身体酸疼得厉害。再说也没必要和自家养的小犬娘客气，狗狗的小窝总是不避讳主人的，你要是愿意钻进去它们反而更高兴——这就是为什么有些狗狗很喜欢趴在主人身边暖床的原因。

        通道大概有十来米长，作为地下避难设施来说显得短了点。不过房间却不小，差不多能有篮球场那么大，也没有隔间。可能因为妖兽不需要排泄的缘故，这屋里连个厕所都有……倒是周围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从公元前锻造的石矛到近些年才出品的模块化枪械，可谓包罗万象，就像座武器展览馆。也不知道小犬娘的品味是不是有点诡异，我总觉得墙上的东西以重武器居多，比如说八十斤的狼牙棒。一百八十斤的青龙偃月刀、八百斤的擂鼓翁金锤、高密度陨星合金锻造的八千斤板砖型大盾……妈蛋，最后那个还是我亲手从某个遗迹里挖出来的！

        “大家不必拘束，随便找个地方坐。”八重道雪挥挥手，随意地寻了个蒲团盘膝而坐，落落大方地道。

        小犬娘虚着眼，小声道：“姓八重的，这儿是我家吧。”

        “小妖怪，若把场景换在我呆过的那个战场，你这种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甚至都没机会和我交谈。”八重道雪瞥了她一眼，很是不客气地道，“用小说里的术语来形容，便是‘龙套’，还是那种连句台词都没有，顶多与海量同类归结为‘某某军团’、‘某某组织成员’、‘某群敌人’的存在。即便是第一战斗序列最弱的人单拎出来也能灭掉个千八百万，眼睛都不眨一眨那种……”

        她突然愣了愣，皱眉停下言语，许久后才怅然叹道：“抱歉，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你确定自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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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地把塞西莉亚平放到地上，担忧地看着转学生：“实在不行你就回学校，不必在这儿硬撑着。这边暂时也算是安全下来了，等休息两分钟我就给璇妹子打电话，大家很快就能回国的。”

        八重道雪挑了挑眉，轻声道：“莫老师，事情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目前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具体如何不妨问问那边的同学，想必她会给出个满意的答案……我说的没错吧？”

        浑身是血的塞西莉亚默默爬了起来，抱着腿闭口不言。荆棘冠冕造成的外伤已基本愈合，但流失的鲜血却不是一时半刻能补充回来的，估计她用了什么特殊法术才保持着清醒吧。

        “既然早就醒了，为何还要伪装？”

        “……你明明知道的。”塞西莉亚闷声闷气地说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已经丢了条胳膊，未来还会丢掉更多东西，就连性命也……你说的没错，事情连开始都算不上。我的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没必要把无关人士卷进来。”

        “可我们已经涉入了你的因果。”

        八重道雪神色淡漠，语气却不由得重了些许。自从在外面吐血之后，她性格中颇具侵略性的那面便开始抬头，好听点说叫“变得富有野性”，难听的说法就是“再也维持不住圆融仙心，境界大幅跌落”。

        “塞西莉亚，我很清楚你的苦衷，也理解你排斥我们的理由。”她顿了顿，左手五指摊开搭在膝头，掌心模糊青莲绽放而出，缓缓地旋转着自我疗伤，顺便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野性。

        “之前我张开仙识的时候一度掠过了整个日本四岛，虽说有走马观花之嫌，但也发现了不少事情。情况远比你想象得更糟糕，藏在这个国家的‘结社’已基本土崩瓦解，成员死了个九成九……““你说什么？！”

        塞西莉亚猛地蹦了起来，糊满血浆的脸几近扭曲。

        “你听到了，清清楚楚。”

        “这不可能……”塞西莉亚无力地跌坐在地，整个人的魂魄都像是丢了似地，“那么多姐妹，怎么可能……”

        “命运的转折点近在眼前，塞西莉亚·奥尔卡特。”

        八重道雪掌心合拢，捏碎了虚化青莲。点点荧光四散飞舞，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淡淡的清香，凛冽而又沁人心脾，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或者说……九长者之三，烛芯的魔女，‘重叠之环’塞西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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