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六章 暗潮涌动

二人正在说话，便听得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口是心非，好不要脸。”萧汉当即跳了起来，大叫道：“谁敢诽谤本公子？给我滚出来？”

        萧汉话音刚落，便见江边闪出四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正是梅雨琴姐妹四人。刚才说话的便是年龄最小的娄雨桐，四人慢慢逼近。萧汉看到四人反而放下心来，先看一眼清秀绝伦的屠雨萱，嘿嘿乐道：“你们是来谢本公子的吗？”

        娄雨桐啐道：“谁要谢你？你差点害死我们，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萧汉又看一眼屠雨萱道：“屠姑娘有什么话说？”屠雨萱看他一眼，轻声道：“你要歼灭我魔教，现在看到我们没事，是不是很失望？”

        萧汉摇头道：“别人我不管，你可不能有事，我还等着以后叫你师嫂呢。”一句话让屠雨萱红了脸。娄雨桐怒道：“胡说八道，谁要当你师嫂？”萧汉冷笑道：“大人说话，小丫头闭嘴。”

        娄雨桐腾一下红了脸，刚要骂人，萧汉哼一声道：“我已见过段师弟与贺师叔、刁师伯，你们两人想要成事，除非山河崩，夏雨雪，没本公子帮忙，你们想要私奔都办不到。”

        娄雨桐面红耳赤，仓啷一声拔出天魔剑便冲了过来。慕容秋雨拔剑迎上去，二人当即战到一处。娄雨桐本不是慕容秋雨对手，数招过后便落了下风。萧汉根本没有劝架的打算，反而背起双手观战，慕容秋雨每一出招，萧汉便鼓掌叫好，倒把个慕容秋雨也羞得不行。

        屠雨萱忙劝道：“小妹不可动气，大家有话好说。”话音刚落，便见数十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正是武当派青龙堂堂主邢安平带人包抄。

        四人面色大变，娄雨桐虚晃一招退下，慕容秋雨跟着收回宝剑站回萧汉身后。娄雨桐气急败坏道：“阴谋诡计，好不要脸。”梅雨琴尖声道：“萧掌门官府武林通吃，倒是风生水起，令人羡煞。可惜如今三宗信任唐文星，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本姑娘倒想看看没了三宗三十六派庇护的武当派又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唐文星借唐军一战成名，已成魔教新一代梦魇，隐隐然已成新一代江湖领军人物。萧汉在江陵之战中连面都没露，江湖传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却不知萧汉一直呆在江陵城中参与指挥灭国之战。

        有得必有失，自己帮助郑王李从善得了两国，却失了江湖名望，成全了唐文星，这让人到哪儿说理去？萧汉暗叹一声，摆手命邢安平退下，又看一眼屠雨萱道：“小石村幽会，如果没有本公子，你们早上了人家的当，如今不来感谢本公子，反而恩将仇报冷言冷语，真是好心没好报，令人寒心。”

        四人面色大变，屠雨萱惊声道：“那晚的道士是你？”眼见萧汉微笑不语，娄雨桐连连摇头道：“别听他胡说，那晚是个方脸道士与一个村女仆妇，哪会是他们两个？”

        萧汉淡淡道：“江湖上易容也是常事，本公子害怕魔教下黑手，自然要打扮一番。你们看不出来也是自然，只是本公子帮了你们，你们是否应该有所表示？”两眼盯着屠雨萱道：“屠姑娘与骆师兄的好事，本公子一力担承，只要有我萧汉在，保证让你二人成就美事。”

        屠雨萱脸色通红道：“那晚果然是你们？”慕容秋雨微微点头，屠雨萱微叹一声，轻声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小道士说话与你十分相像，只是星月暗淡，你又压着嗓子，自然看不出来。”

        桂雨霖道：“萧掌门与天山派颇有渊源，自然是为了救骆北鸿与段西柳。如今神教西行，萧掌门自然得意，听说骆氏兄弟奉命前来找你，我姐妹想要找他们问话，不知萧掌门能否让他们出来相见？”

        萧汉愣道：“开什么玩笑，三宗各自回山，我上哪儿见他们去？”四人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互视一眼后娄雨桐道：“不对，三宗诸老回山不假，骆北鸿兄弟三个却转道东来，峨眉派三少也跟着东进，自是前来金陵找你。我姐妹这才跟着前来，你当面说假话，岂不有失掌门风度？”

        慕容秋雨轻声道：“我们真没看到骆师兄，也许他们另有要事。”萧汉马上想到三人必是前来调查谷中鹤的身份，想是刁北斗四人有所感觉，这才派他们前来查个清楚。殊不知现在谷中鹤不仅露面了，连带天山派最宠爱的大美女苏南杏也出来了，如果天山派得知消息，会不会召开一个盛大的典礼？

        萧汉正在遐想，屠雨萱叹息一声，突然转变话题道：“我们在长江上遇到蓝前辈带着柴姑娘东下，柴姑娘如今瘦脱了相，实是可怜。”萧汉不知她说此话何意，直感心内如刀绞一般，脸上却显得甚是平淡，摇头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各人自有天命。柴师妹自有主张，就算蓝师叔也做不得主，江湖凶险，还是回到宫里安稳。”

        梅雨琴哼道：“妹妹们我们走，不要再跟他废话。”屠雨萱意味深长看萧汉一眼道：“虽说有了李姑娘与慕容姑娘，却不能忘了曾经的美好时光。”萧汉哪会听不出她话中之意，苦笑道：“我倒是想，可惜事情没你想得那般简单。”

        屠雨萱轻声道：“多谢当日相助之恩，他日必有后报。”萧汉有些意兴索然，摆手道：“你们找你们的人去，我的事自有主张，用不着屠姑娘费心。”屠雨萱面色微变，看他一眼，转头离去。

        娄雨桐怒哼道：“狗咬吕洞宾，他就是一只疯狗，逮谁咬谁，姐姐不要理他。”快步跟了过去。四小魔头转身离去，萧汉长叹一声，呆呆看着江面上迷茫的水气，心里一片迷蒙，说不清在想什么。

        慕容秋雨轻声道：“我们回去吧。”萧汉回头笑道：“你别多心，在我心里，你和萤儿一样，永远是第一位。”慕容秋雨面容宁静，淡淡道：“你多次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各人自有天命，只要每日过得快活，就算明日死去又如何”

        萧汉心下暗惊，忙道：“人嘴有伤，不可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不管我如何做，你和萤儿一定要相信我，没了你们，我在江湖上便没了生存的意义与价值。”慕容秋雨脸上抹过一丝红晕，轻声道：“我们走吧。”

        萧汉一把拉过她的手，二人回到金陵郑王府。李从善见二人恢复本来面目，很是高兴，当即把李月萤叫了过来。李月萤看到二人回来，高兴得抱着二人大喊大叫。萧汉很是高兴，李月萤居然还认得他们两个，显见病症比以前强多了。

        李从善特意摆设家宴招待二人，席间谈起此次远征行动，萧汉做了战后总结，说出好多唐军中的问题，李从善听得很认真，又向他请求应对之策。萧汉自然知无不言，二人相谈甚欢。

        饭后二人再次来至密室商谈，慕容秋雨与李月萤同住一屋，二人一动一静，相处极为融洽和睦，倒把个郑王妃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萧汉哪里修来的福气。

        李从善关上屋门，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转身坐到萧汉对面说起朝廷之事。如今南平、武平已亡，李煜大为兴奋，祭天与祭祖之后召集群臣议论当年淮北之战的得失，看情形有兴兵收复淮南的意图。

        萧汉没想到历史让自己搞转了向，连有名的软蛋玩意儿都爆发出勇气，居然敢向大宋主动挑战，果然人有了底气就是不同。萧汉向李从善表示祝贺，表示以如今唐军战力，收复淮南应该不是问题，只是损失必大，宋军久经战阵，北抗大辽，数征北汉，战将如云，不可小视。

        李从善自然知道，只是可惜李煜热血上涌，朝臣们也被胜利冲昏头脑，六部十八州闻风而动，纷纷上书朝廷要求北伐，负责守卫长江江面的大唐水军已经开始主动挑衅宋军，双方发生数次小规模战斗，各有损失，被李从善及时叫停，并派使者向宋军表示歉意。

        赵匡胤很快得知南平与武平被灭的消息，勃然大怒，立即召集文武大臣商量出兵，宰相赵普与晋王赵光义极力劝阻，告知他江南如今采用新法练兵，战力今非昔比，不可小视。

        赵普建议派使者责问李煜私自发兵之罪，声明必须把唐军退出两国，否则必会派出宋军与江南交涉。晋王跟着提出如今江南攻占两国已成事实，李煜胆气大壮，必定不会听从劝告。如今江南挟新胜之机挑衅，周边诸国暗弱，肯定会成为江南下一步目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赵匡义提议马上出兵灭蜀。

        蜀国一灭，便可从西北俯瞰江南，到时再联合吴越、南汉一起出兵灭唐，就算唐军无敌，也难以对付八方来敌。

        历史再次转向，赵匡胤马上写信责备李煜，向他提出严重抗议与警告，同时抽调曹彬、潘美率领六万兵马沿江防御。另有书信写与吴越王钱俶，让他出动水军与大宋水军一起防备南唐。

        赵氏命王全彬为元帅，崔彦进、王仁赡为副，领兵七万攻蜀，时间上比真实历史整整早了一年，兵力也多了两万。原来历史宋军派出两路兵马，东路军以刘光义为首出归州西上，如今归州到了南唐手中，自然只能出动一路军马，自凤州沿嘉陵江南下。

        李煜收到信后勃然大怒，立即召见李从善、严续、汤悦、陈乔、徐铉、韩熙载等一众大臣商量对策。除了李从善外群情激愤，纷纷言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正好趁机收复失去的淮南之地。

        李煜从谏如流，当即任命孙震为江南北伐元帅，率领马步水三军十五万人收复淮南。

        萧汉听到此处，腾地站了起来，面色大变道：“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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