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校园萧音：再见

白嫩细长的手指同陈皓易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萧音一点一点绽放出最真挚的笑容：“你好,  陈皓易同学。”

        陈皓易手指微动，只觉得触碰到少女的部位发烫得厉害。

        陈皓易递给萧音的文件物品,  除了调班证明外，还有高三各科老师对于萧音目前各学科知识掌握情况的测试结果和评价。

        如果不是这些全为优异的结果，校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萧音还留在高二N1班的,  哪怕高二N班有多么需要这根定海神针。

        对于这些优异评价,  陈皓易感慨道：“如果你一开始就在青城中学，保送名额也一定会有你一个的。”

        北城女子高中的经历，总归是黑历史的。

        萧音未在意：“无妨。反正我是一定要在班级里监督着表妹学习的，所以参加高考也是顺带的事儿。”

        陈皓易笑：“你还是这么自信。哦，对了，恭喜你，年级第一。”

        虽然一直关注网上的事情进展,  也第一时间通过手机向萧音表达了祝贺，但陈皓易依然想要亲口对萧音传达出他的心意，哪怕现在很迟了。

        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高兴。她不辜负自己的天资，也不辜负自己的努力。

        听到这声恭喜,  不知为何，萧音感到自己的心中一动。

        打量面前陈同学的真挚笑意,  顿时觉得这个孩子的确是眉眼浓意，风姿出众，甚至有披发束冠、长袍宽袖之装扮所有的俊秀风流。

        不由得暗叹,  果真是一个好孩子。小丫头们对于陈同学的喜爱,  实在是值得。

        她笑道：“退位让贤吧,  陈同学。”

        陈皓易一怔，见萧音笑靥如花，这才后知后觉过来。既然萧音跳级为高三，那日后的大考小考必将也是参加高三年级的。这么说来，往后便是对手了？

        笑：“拭目以待。”

        ……

        时间便在萧音的训斥教导和表妹的哭嚎嬉闹中一点一点度过。

        陈皓易口中的“拭目以待”成了真，萧音从此占据了榜首位置，分毫不动，且将他拉得远远。

        当秋去冬来，年味渐浓时，华白雪的父母也外出打工归来，回家过年。

        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一进家门，看到家里不再有两个妖怪，而是两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时，双双震惊大叫。

        “小雪？！”

        “音音啊？”

        本是满心喜悦的华白雪顿时满面羞恼：“干嘛！”

        夫妻俩异口同声：“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华白雪的期末考得不错，萧音为了奖励她，同意她将黄毛染成紫毛。

        为了省钱，从网上购买染发剂，在家亲自动手。又为了防止表姐动手脚，华白雪一个人躲在卫生间，艰难地染发。

        结果，两个小时以后，看着镜子里一头乌发的自己，华白雪咆哮着给卖家打了差评！

        骗子！！！包装是紫色的，颜料是紫色的，可染出来却是黑色的！！！

        萧音笑着帮表舅表舅妈放置好大包小包。

        “自从转学后，小雪可乖了，这次期末考了年级前三百名呢。连这头发都是她自己染黑的，一个人从网上买的染发剂，都不让我帮忙！”

        一听女儿“从良”，表舅妈顿时泪奔。

        一把抱住华白雪：“好啊好啊！你俩在家知道安分上进，我和你爸爸在外面受多少苦也值得！”

        前一秒还满是不耐烦的华白雪，在被妈妈抱紧后，没两秒，也眼巴巴抱住了妈妈。

        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她等会儿就去把差评改成好评吧。哼。

        萧音：谢谢亲的好评，么么哒。

        ……

        年后萧音收到了陈皓易同学送给她的新年礼物，是一个护身符。

        护身符是粉色的小香囊模样，配有两颗小小的白色珠子作为装饰，带有还算浓郁的灵气。

        陈皓易说是大年初一抢得了寺庙里的头香后，一并求到的护身符，大师开过光的。

        收下好意。作为回礼，萧音当场将自己的发夹从头上拿下，倾注大半灵力，送给了陈皓易。

        很郑重：“拿好，准仙人开过光的。”

        她说得郑重其事，却没料陈皓易讶然失笑，笑得很开怀。不知是不是新年的原因，非常轻松愉悦，惹人亲近。

        从萧音的手中接过发夹，陈皓易一边打量，一边笑：“谢谢。”

        “不用谢，小事一桩。”

        新年过后，表舅和表舅妈又得离家去外地打工。临走前，交给萧音一张钱行卡。

        “音音，你长大了，也能管得住小雪，以后家里的开支就都由你负责吧。”

        表舅妈攥紧萧音的手：“是舅舅和舅妈没有本事，你要争气，但也不要逼自己太狠。今年参加高考体验体验就行，不要压力太大，知道吗？”

        虽然不是亲生孩子，但从小养到大，与亲生无异。开心骄傲孩子的争气上进，但也担忧孩子的精神压力。

        萧音点头：“我知道的，你们放心。”

        看着手中的钱行卡，萧音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么久一直在吃白饭，不由得感到羞愧。真的是很不应该。

        经过半年的认真学习，高中的所有知识早已尽在掌握，甚至已经开始阅读图书馆里其他类别知识的书籍。

        萧音体内的灵力禁锢也已松动了大半。

        虽然萧音更希望早些破除禁制，再次踏破虚空，但如何安置好表妹一家人的生活，也是她必须考虑到的。

        这是应该的回报。

        新学期开始后，确定表妹已经培养出学习的自觉性，萧音稍稍放松了监管教导。

        为了兼顾赚钱与照顾表妹，萧音一扭头，就在青城市最知名的辅导机构应聘了教师。

        精智教育在评测了萧音的知识和教学能力后，与萧音确定了只有周末两天的工作时间。很快，就为萧音联系到了一位单独请家教的学生。

        这是一位艺考生，已经参加了电影学校的校考，专业成绩第一。现在只需要确保文化课过关。

        而且，该生之前的学习成绩很优秀，只是近半年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成绩一落千丈。姑且可以用准备艺考来解释。

        可看到学生的姓名后，萧音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想，她知道。

        报酬丰厚，要求轻松。关键是，该生一定很听话。

        “好，这周六我便去上门辅导。”

        ……

        “姐，你到了以后见到人，立刻给我发短信保平安。每隔一个小时报一次。”

        “我是去做家教，又不是进狼窝。”

        华白雪瞪眼：“你太单纯了！这个社会很险恶的！”

        萧音：……

        “知道了。”

        该生给的地址是在青城的高档小区中。这个小区都是小栋别墅建筑，每户带有大门花园和楼房。

        在保安联系业主确认后，萧音被允许进入。

        这里空气清新、景致优美，小区被建设在了林地花草之中，环境极为清幽舒心。

        可见，能在这里置办房产居住的人，非富即贵。

        萧音能得到这个机会，是幸运的，也是必然的。该生已经更换了无数家庭教师，对每一个都不满意。精智教育机构有能力的教师都尝试过了，皆不行。

        比起教导学习，能够与该生和谐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按照地址寻到目的地，萧音按响这扇漆黑色的铁门门铃。

        很快，有位阿姨来开了门。

        “你好，你找谁？”

        “你好，我是精智教育新更换的家庭教师，我姓萧。”

        “啊，你好，我是这家的保姆，”阿姨让步请萧音进入，很是惊讶：“小姑娘看起来很年轻呀，你多大了，就能当家教了？”

        为了显得可信，萧音穿了一身同学校教导主任差不多的衣服，不过当然掩盖不住青春本色。

        一边跟随保姆向家中走去，萧音一边客气回道：“今年四十了，看起来年轻罢了。”

        “啊，四十？！”

        保姆瞠目结舌。

        请萧音坐到沙发上，给倒了一杯温水：“那可真是看不出来！咱们俩一般年纪，可你保养得太好了，跟我上高中的女儿一般大似的。老师你先坐，我去叫小宇下来。”

        “好。”

        保姆保持震惊脸去唤人，虽然新老师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但拦不住人家的气势淡定，叫保姆不敢随便猜测否定。

        萧音悠悠坐得端正，随意打量着客厅。这里摆置简洁，却处处精致。看出是按聚财局布置的，萧音琢磨该生家中经商，家境很是殷实。

        大约过了十分钟，两个人的脚步声相继从楼梯走下，伴随着含糊的交谈声。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很是不耐烦，“要是再来个没什么本事的，还是叫我妈换一个补习班吧！”

        “哎呀，小宇你也要改改你的脾气。阿姨看这次的老师挺好的，虽然看着年轻，但很有经验的。”

        “什么叫看着年轻，但有经验，你这话不矛……”

        盾吗。

        赵涵宇惊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生，直接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身子都僵了。

        最后一个台阶完全被无视，一脚踏空，赵涵宇直直扑到了地上！

        “啪！”

        正面趴地，简直就是一个人写的大。

        保姆一声惊呼，赶忙要扶赵涵宇起来。可作为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小伙子，赵涵宇完全没有反应地趴在地上，哪里是一个人能扶得动的。

        也就是这时，萧音轻踩着步子，缓缓来到赵涵宇的头顶。

        卡其色的小短靴有一点鞋跟，磕在地面光滑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哒哒的脆响声。

        “行此大礼，我实在是不敢当，”她的语气带着点笑，“赵涵宇同学不必客气。”

        从下往上看，少女的容颜也姣好无暇。

        闻言，反应过来，赵涵宇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呲牙咧嘴也不顾，张口便问：“怎么是你！”

        保姆惊讶：“小宇你和萧老师认识呀？”

        想及方才保姆的形容，赵涵宇吐血。这位可不是看着年轻，是真的年轻！她能有什么经验！

        “我原来教过赵涵宇同学一些道理，看来赵涵宇同学是印象深刻。”

        瞬间，赵涵宇变了脸色。

        萧音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这半年以来，几乎每晚都要梦到被萧音打死的画面。那力大无穷的拳头，冰凉冷漠的眼神，还有寒凉的告诫，让他无法安宁。

        他以为那些都是他的幻想，可现在却听到萧音这样说！

        “哦哦，认识就好相处多了。小宇，快带萧老师去书房开始学习吧。”

        萧音很温和：“走吧，赵涵宇同学。”

        莫名的，赵涵宇打了一个激灵。他转身，脚步僵硬地带萧音走上楼去。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些是不是梦！

        一关上书房的门，赵涵宇就如同从牢笼中跑出的狮子，又是急怒又是茫然，厉声向萧音质问道：“那天在商厦小路里，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嗯？”萧音给表妹发送了报平安的短信，抬头，“你怎么了？”

        “我！”

        欲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难道要他说，他在一堆呕吐物里昏迷了大半天？

        面对萧音极为好奇的目光，赵涵宇憋着嗓子把实话吞咽进肚子里，怂了一点气势，忽略重点：“我为什么会晕倒在地上？”

        “这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明明……”真假难辨简直快要将赵涵宇给逼疯，“那天咱们俩都说了什么？”

        萧音将准备好的教学计划等拿出来，漫不经心地说：“你说我又丑又穷，不要对你痴心妄想。”

        “不可能！”赵涵宇想也不想，立即反驳。

        虽然他的记忆里只有好像做梦一般的一切，并没有视频里两人交谈的分毫印象，但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说出萧音又丑又穷这种话！

        尤其是说她“丑”。

        怎么可能！

        以为他见到谁都会心跳得那么快吗？

        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你刚才说你教过我什么道理？”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道理。”

        ……赵涵宇沉默了。

        萧音的口中没有一句实话，他自然一无所得。

        在沉默许久之后，眼瞧着萧音面无表情地看他，赵涵宇终是无奈地坐到了书桌对面。

        见之，萧音立刻道：“看来赵同学是想要开始学习了。那么一个小时五百，现在开始计时。”

        赵涵宇惊：“凭你的水平也能拿五百？”

        萧音笑得非常温柔：“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这笑容明明很甜美，却蓦然让赵涵宇回想起在幻想中被萧音殴打时的冰冷。

        他下意识地肚腹一痛，乖乖进入学习状态。

        而一旦工作起来，少女的认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讲解，举例，练习，设计，测试，评价。一整套流程下来，系统完整，叫赵涵宇充分地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死。

        两个小时之后，萧音道别。

        她笑得真亲切：“如果对我的教学质量感到满意，欢迎加价。”

        一脑子公式的赵涵宇懵懵地站在家门口，目送萧音的背影远去。

        一小时五百是很值得的。唯有一点令他不满意的就是，萧老师的笑容有些阔怕，但他也不敢提意见啊！

        心理阴影严重，一旦萧音笑，赵涵宇就想抖。

        一点一点的，直到再也看不见萧音的背影后，和风拂面，赵涵宇才完全清醒过来。

        莫名的，他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春芽抽起，花香满风里。绿意渐浓，暖阳滋汗生。

        光阴飞速地流逝，直到六月的春末夏至，终于，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除了萧音。

        小半年里，表妹在保证自己学习的同时，竟然贤惠了。

        喝着表妹熬的甜甜的八宝粥，萧音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

        差不多一年前，表妹还是个会踹门大喊“死猪”的黄毛丫头，而现在，已经变成了会煮粥给表姐喝的贴心小棉袄。

        “笔都买够了，十根，一个不顺你就换！铅笔橡皮、尺子圆规、身份证……”

        听着表妹的絮絮叨叨，萧音道：“九点才开考，你着急什么？”

        华白雪整理用具的动作一顿，转身就对萧音大吼：“才？九点，就！要！开！考！了！只有两个小时了，你能不能紧张起来！”

        刚说贤惠就发飙。

        放下碗，萧音摊手：“年级第一都要紧张，让其他同学可怎么办？”

        华白雪无语地扶住额头。表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要脸的，让她想一想。

        “你速度吃！吃完赶紧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岂不是辜负了分到本校考试的幸运？”萧音慢条斯理的。

        这把华白雪给急得，真想端起碗往表姐的嘴里灌。

        “早点去，还有多余时间看看书。”

        “腹有诗书气自华。你看我的气质这么华，还需要看书？”

        “姐你够了！”

        就在表妹火气难消的吼叫中，萧音填饱了肚子，拿起用具，奔向高考的考场。

        本以为虽然是在青城中学本校考试，但鉴于同学被安排得七零八落，这两天一定不会遇到认识的，谁料萧音和表妹刚一来到学校附近，就被吓了一跳。

        一群小姑娘拿着自制手幅兴奋激动地冲萧音摇晃，虽然保证不发出呼喊，但依然引得周围一群考生和家长侧目。

        粉丝接机呢？

        “萧姐加油！”“表姐最棒！”“预祝表姐脚踩探花，拳打榜眼！”

        看着那一条条鼓励的话语，萧音呆愣了一下，后忍不住捂住脸，颤抖着身子笑开了花。

        这群丫头，要不是校门口有警察维护治安，她们怕不是要摇晃着这些手幅，送她入考场？

        正当萧音想要上前劝说她们回家时，忽然，发现表妹们盯着她的背后，眼睛瞪得亮晶晶。

        小声惊呼：“啊啊啊，表姐夫也来了！果然是真爱。”

        萧音一扭头，便看到陈皓易同学向自己走来。

        “加油！”站定后，陈皓易想了又想，最后依然只说出口这两个字。

        虽然是加油，可双目之中，满满是对萧音的相信。

        感谢这些好孩子的支持，萧音点头：“好。”

        被众人目送着踏进戒严线，萧音挥挥手远去。

        没走两步，忽然听闻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人气还真高哦。”

        一扭头，赵涵宇。

        辅导了赵涵宇同学三个多月，至今已有半个月未见。事关名声招牌，萧音便主动问道：“考试有没有信心？”

        赵涵宇瞥她：“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我要是还没有信心，我的钱岂不是都喂了狗？”

        前半句找揍，后半句讨打。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混小子都会顶嘴了。

        萧音拧眉，后想了想，今天不宜打，先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言语之得。

        正当萧音要向赵涵宇叮嘱几个要点时，感受到一道恶意的目光，抬眼看去，发现竟是个熟悉的人。

        赵涵宇顺着看去，脸色顿阴：“你别理她。”

        “你认识她？”萧音问。

        “不就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吗？转到我们学校了，还和我一个班。整天无事献殷勤，烦死了。”

        原来是这样。萧音好奇：“你这么烦她，没采取点什么手段？”

        “还不是你警告我，要我做事不要不顾他人？”

        “嗯？”萧音挑眉。回溯结界里说的话，她坚决不承认。

        见萧音一脸不解之色，赵涵宇立刻反应过来，摆摆手，敷衍过去。

        低声嘟囔：“细算起来，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被你找麻烦，更不会……”丢脸出丑，奇耻大辱。

        萧音只当没听见。

        当初能让赵涵宇起死回生，全靠回溯结界的回溯光阴之效。赵涵宇是在结界里死了，可一旦结界消失，他就能被回溯到结界之初的状态。

        死，是真实的，复活，是现实的。

        让他自己迷糊纠结去吧。

        分别前，萧音往赵涵宇的身上打了一个“静心术”和一个“凝神术”，作为丰厚家教酬劳的报答。

        静心凝神，安心沉稳，发挥出最大的能力，没有问题的。

        顺带着，往校花的身上施加了一个“分神术”和“焦虑术”。能扛过负面buff，便是校花的造化。

        而对于自己，萧音没有施加任何助益。

        如今，她体内元婴小人周边的灵力壳颜色，由最初的深金色变为浅白色，几近透明。这也意味着她的灵力禁锢已经被解除了大半。

        充沛的灵力让她不需任何助益，随时都可保持灵台清明。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预感，时机将至。

        此时，她珍惜当下作为少年时，最本真纯朴的时刻。她是一名考生，她会认认真真，写下每一个答案。

        ……

        一连两日的考试过去后，当每一个考生都像脱了缰的野马要张狂时，萧音迎接的并不是疯玩，而是愈加紧张。

        华白雪对于的表姐早出晚归表示好奇和不解。

        “你整天都在忙什么？”

        拍了拍表妹的头，看着这个小丫头在自己这一年的注视下，越发的水灵动人，萧音的心中不是没有自豪感的。

        也正是因此，才要安排好一切，不好叫这些她在意的人伤心。

        原主的身体本是具尸体，只不过是由于她的到来，才延续了生机。

        然而，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萧音的魂体已经将原主的身体吞没融合。这也意味着，一旦她离开此番世界，“萧音”这个人将不复存在，毫发不留。

        草木尚有情，何况人乎。

        如何美好地离开，是她的责任与义务。

        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前，华白雪的爸爸和妈妈忽然从外地赶回了家。

        他们并不是要等着成绩公布，而是神情发愁看着萧音，欲言又止。

        一日，当二人接到电话之后，终于唤萧音进行了谈话，华白雪也在一旁听着。

        “你父母去世后，你爸爸那边的亲戚不愿意收养你，我和你舅妈不忍心你受苦，便接收了你的抚养权。前一段日子，有个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随着爸爸语气沉重地讲述，华白雪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无措。

        原来表姐还有一个小叔叔，因为和家里人闹了矛盾，所以久居国外，前不久才得知表姐的状况。

        那个小叔叔未婚无子女，想要收养表姐。如果收养，便会接表姐出国居住生活，自然也是要在国外上学的。

        “你的小叔叔已经回国，约明天见面。音音你，你要去吗？”

        不等萧音回答，华白雪猛地挡在萧音的身前，大喊：“不去！什么小叔叔，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了，现在表姐有出息了才出现。不去！”

        说罢，抱住萧音就撒娇：“姐你别去嘛！别去别去。”

        然而，此事不是华白雪可以阻拦的。且不谈收养问题，就是单纯的远亲来探望，也是必须要相见的。

        翌日，这位小叔叔与萧音等人在一家豪华饭店见了面。

        这家饭店是青城数一数二的宴请场所，大厅空旷开阔，地砖光如镜，顶灯多如星。

        雅间好似一间小型公寓，有客厅和用餐厅，还有休息室和卫生间，有目前一家人的小家两倍大。

        想在这里宴请客人一次，所用花费怕是比他们一家四口一个月的花费还要高。

        服务生说去请萧先生，让他们先在这里等候片刻。

        华白雪倒是新奇地来回走动打量，而表舅和舅妈则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交谈。

        很快，发现了安静，华白雪回过神，再看萧音，眼神便不一样了。

        之前是很坚定地反对萧音来见小叔叔的，甚至下意识就对未曾谋面的小叔叔极为嫌恶。然而在意识到这个小叔叔似乎身家富裕时，华白雪开始矛盾。

        如果表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又凭什么阻拦呢？那可是出国啊，以表姐的能力，上国外的大学自然也绰绰有余。

        况且，她也真的希望表姐能有好的一切。

        只是……她真的舍不得！

        表妹的低落，萧音都看在眼里，伸手在表妹的头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华白雪紧紧地抱住萧音，好似今日就是姐妹二人的分别。

        过了一会儿，雅间的房门被打开，一个衣着干练的男人推着轮椅而入，轮椅上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

        发现自己炼制的两个傀儡小人表现得非常不错，萧音淡定地看着他们和表舅表舅妈进行交谈。

        然后，上演了一番认亲。萧音表演得并不热络，毕竟谁会对傀儡小人有真感情。小叔叔则是泪盈满眶，真情实感，毕竟傀儡小人哪里会敢对主人不敬。

        “我身体患病，已经半身瘫痪。年轻时没有娶妻生子，现在这样，更是不想再拖累别的女人。”

        按照萧音给的台词，傀儡小人发挥出影帝的演技：“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财产。小音音也长大了，带她去国外生活，更能开阔眼界。你们觉得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谁不答应谁傻瓜。

        之前坚决反对的华白雪，再没有半句的抗议。她已经不是任性的小姑娘，她知道什么对表姐好，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簌簌落泪。

        “姐！呜……我真的舍不得你走！真的！呜……”

        自当天晚上起，华白雪便赖着要和萧音挤在一张床上搂抱着睡觉。

        说自己的不舍，说自己的秘密，说自己的祝福，说自己的决定。

        这样黏人的表妹，忽然让萧音回忆起在第一天时，她初次看到表妹的感觉，那是一只咋呼的小黄猫。

        如今，猫儿会了这样的撒娇耍赖，她却要离开了。

        离开的时间定在成绩出来的第二天。

        出成绩的当天，一早，陈皓易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将萧音约出来。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露天咖啡店，陈皓易两秒便要刷新一下官方页面。

        见萧音笑着看自己，察觉到自己太过紧张，陈皓易尴尬地咳一声：“咳，我帮你时刻注意着。”

        萧音点头：“谢谢你。”

        “唔，不用。诶诶诶，出来了出来了！”音调急转直上！

        十秒钟后，陈皓易差点掀翻了电脑，急忙将电脑屏幕转向萧音：“七百四十五！你一定是全国状元！”

        他一脸惊喜之色，声音大得叫路人纷纷注意过来。虽然话语简短，但指向性太明确，瞬间路人看萧音的眼神都火辣起来。

        我去，七百四十五！满分多少来着？没想到，这还是个美女学霸呢。

        瞥了一眼电脑屏幕，萧音淡淡点头。

        她缓缓闭目，感受到宛若全新的力量瞬间充沛全身，让她想要放声大叫，让她如获新生。

        她看到体内的灵力禁制当即破裂消散，修为暴涨引来无数重云汇聚头顶苍穹。

        这是她付出努力后得到的回报。天道认可她的成绩，同她感悟天道一样，她相信天道也感受到了她。

        全国状元。萧音表现淡定，陈皓易却激动非常，简直比自己考出这个成绩还要开心。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就有的心思，忽然间，紧张起来。

        他喜欢萧音，他想，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这样勇敢正直，聪明上进，怎么能不叫人喜欢。

        相处得越久，就越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像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目光不自知地便会缠绕在她的身上。

        之前，因为害怕耽误萧音的学习，所以他从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可现在呢？

        在这个美好的时刻，在这阳光灿烂的一天。

        如果现在表白，萧音接受了他，他们会有炙热而愉悦的一个暑假度过。如果没有接受，他也有足足一个暑假来付出努力，获取她的芳心，开学后，照样气疯单身狗。

        “萧音，我……”陈皓易开口，坐得端正而拘谨。

        盯着萧音喝咖啡在唇边留下的一点白沫，她眯着眼睛地将白沫快速舔掉，陈皓易声音不由得放低：“我喜欢……”

        店长笑意盈盈地端着饮品站定，声音激动，瞬间就压下了陈皓易的那点猫叫。

        “同学你好，方才听到你们的惊呼声，恭喜你，高考状元！这是我店新推出的饮品，还未命名，赠送给你！借同学你的光，我决定叫它命名为‘状元咖啡’！”

        凡人真聪明。萧音笑着道谢。

        这插话强有力地打断了表白。陈皓易一脸冰冷，身子僵硬得厉害，死死盯着这个没有眼色的店长，心中将这家店拉入黑名单。

        咖啡店不让人表白，祝贺人学习？！

        店长离开后，萧音见陈皓易不再说话，问：“你方才你说喜欢什么？”

        本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陈皓易却觉得自己已经竭了。

        还是……再过几天吧。他也该准备礼物些什么的，在一个更适宜温馨的环境，给她留下美好的记忆。

        “没什么，我喜欢这家店的味道。”

        萧音轻轻摇了一下头。她不喜欢。

        从出门到现在，萧音一直在思考如何与陈皓易同学做道别。可他的愉悦心情让萧音最终选择沉默。

        不提离别，保持欢愉。让她与他之间，只留下开心的回忆吧。

        分别时，萧音与陈皓易同学重重握手：“再见，陈皓易。”

        看向萧音时，陈皓易总是想笑：“再见，萧音。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地握手？过几天去爬山吧，和表妹一起。”

        “好。”

        ……

        青城国际机场，华白雪死死地抱住萧音，不顾他人目光，哭得厉害。

        小叔叔和秘书在一旁，感动得双双泪落。

        “姐妹俩个感情真好呀。”

        两个傀儡小人也知道感情好，你们要进化不成？

        表妹的悲伤难过让萧音的心中无比柔软。

        “要努力呀，”轻轻在表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萧音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期待和你重逢时，你的模样。”

        华白雪将头紧紧埋在萧姐的肩膀处，瞬间泪如泉涌：“姐！”

        登机时间到来，萧音跟着小叔叔二人，一点点远去。

        望着表姐越来越小的身影，华白雪猛然大喊：“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她的声音在这开阔的空间里，传得很远。回声嗡嗡，带着郑重的味道，似乎是喊出了自己的诺言。

        萧音回头，笑着高高挥舞手臂。

        她的回应也是那样的响亮，那样的坚定：“我相信你！”

        泪水，就这样模糊了整个世界。

        黑云翻滚，雷霆将至。磅礴之力海上生，山河丘陵震如鼓。

        得天地浩渺气，破碎虚空，跨越三千小界，助她飞升成功。

        “再见。”

        ……

        星历3048年8月8日，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几乎每一个人的光脑上都播放着同一个直播画面。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记者艾丽，这里是帝国1号新闻频道正在为您直播。”

        艾丽的第一句话还正常，后一句就马上陷入了疯魔。

        “我身后就是帝国皇家医院！米兰尔王后正在待产！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米兰尔王后的孕检结果——公主！是位公主！”

        “啊！”记者艾丽的表情已经疯狂到扭曲，“皇室已经七百年没有诞生过一位公主了，小公主的到来是整个帝国的幸运，是我们每一个帝国公民的骄傲！荣耀！”

        周围所有人，都和艾丽一样疯魔。

        无数道兴奋激动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全面封锁的帝国皇家医院！

        哦，公主，就是存在于传说中的那种端庄高贵、美丽典雅的天使吗？

        艾丽一扭头：“哦，大家快看，我们帝国的三位皇子正被卫兵从医院里轰出……呃，请出来。”

        “应该是皇帝陛下担心皇子们的阳气太重，会影响到我们尚未出生的可爱小公主吧。不得不说，皇帝陛下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如此得英明无误！”

        艾丽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兴奋，急匆匆地跑到了三位皇子的身边：“现在，让我来采访一下三位皇子殿下。”

        因为艾丽是经常负责采访皇室的记者，所以保护皇子们的卫兵并没有阻拦。

        宛若蚊蝇般的微型摄像机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直播了一下皇子们的美颜，引起帝国无数少女的娇喘。

        啊，都是金发、都是碧眼，三位皇子无论哪一个都是辣么美、辣么帅、辣么辣么让人合不拢腿！

        如果小公主也能拥有如此的盛世美颜，相信每一个帝国公民的职业规划都会成为：皇室保姆。

        艾丽：“大皇子，请问您对被皇帝陛下请出来有什么感想吗？”

        大皇子目不斜视，脸色很黑：“闭嘴。”

        对此，艾丽冷笑三声，对着摄像机说：“希望我们的公主出生以后，大皇子能够离小公主远一些，以防小公主被感染面瘫症！”

        网友：坚定认同！

        “接下来，请问二皇子，不能作为第一个看到小公主的人，您感到遗憾吗？”

        说起这个，二皇子已经哭了，他抚着自己柔顺的发丝：“我太伤心了，父皇竟然将我轰出来！要知道，为了能让妹妹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产生雏鸟情节，我特意留了大半年的长发，只为了自己能够像一个妈妈！”

        二皇子一说完，帝国和联邦的公民们都懵了。

        作为一个特立独行的皇室明星，二皇子的造型一向是强调追随自然。

        掀桌啊，两天前你还说留长发是因为好奇，今天就暴露你原来是有一个如此不可告人的野心！

        这一刻，数以万计的帝国公民们都在庆幸，皇帝陛下将皇子驱逐出医院的决策真是太明智了，二皇子太阴险！

        艾丽忍着暴打二皇子的冲动，去采访了三皇子。

        三皇子还小，只有八岁。

        艾丽不禁地将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可爱的三皇子殿下，小公主殿下就要诞生了，您高兴吗？”

        显然很高兴的三皇子立刻露出了八颗牙，藏在身后的双手往前一伸：“我为妹妹准备了一个娃娃！”

        “哦，天呐！”艾丽太感动了，“大家快看呐，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娃娃，她有着大大的蓝色眼睛和金黄闪亮的头发。小公主一定会比这个娃娃还要可爱的！帝国的公民们敬爱您，尊贵的三皇子殿下！”

        夸赞完三皇子，艾丽扭头就面向摄像机：“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三皇子殿下同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不同之处。”

        “三皇子殿下精心准备了如此漂亮的礼物，可是大皇子却冷着脸，二皇子更是用心险恶！我觉得帝国的皇太子已经可以决定了！只有爱护公主殿下的皇子，才能成为皇太子！”

        伴随着艾丽的提议，星际网的直播上，一片点赞，发言刷新的速度之快堪比光速。

        “艾丽说得对！不爱护公主殿下的皇子，没有资格当皇太子！不，我们不需要皇太子，公主殿下完全可以继承皇位！”

        “三皇子殿下真可爱，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至于大皇子和二皇子？呵呵……”

        “强烈要求公投大皇子去整一个笑唇！否则就请远离皇宫，远离小公主！”

        “二皇子城府太深，呸！”

        就在众人吵嚷之际，直播中的艾丽猛然一声尖叫：“啊——诞生啦！”

        只见在直播画面里，帝国皇家医院外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

        小、小公主？

        之前就已经兴奋之极的艾丽，这会儿像是心脏病发作一般，激动地喘不过气来。

        大屏幕上，顺利降生的小公主已经被擦拭好了身子，裹进干净温暖的绒被中。记录的微型摄像机被允许为小公主来一个近距离镜头。

        特写！

        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公主，皮肤皱皱巴巴地像是一个小猴子。但她在众人眼中却美丽万分。

        抱着公主的皇帝陛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家放心，母女平安。显然，这是一位小公主，她会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随着皇帝陛下的话语通过直播传进每一个网民的耳中，死死盯着光屏的帝国公民甚至于联邦民众，都在心中默默地道，不，她会是整个宇宙最珍贵的宝贝。

        全帝国的公民都以为今天是他们这辈子最骄傲的一天，结果等到三个月后，在皇家再次开放的“公主诞生百日”的庆祝直播里，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有着黑黢黢深邃如宇宙星河双眸的小小人儿，那个一层薄薄胎毛为黑色的小小人儿，真的是他们的公主吗？！

        “宇宙神在上啊，小公主竟然拥有古亚裔血统！”

        “我爱黑发黑眸黑发黑眸黑发黑眸黑发黑眸黑发黑眸！”

        “已经两千年没有见过古亚裔血统了！原来皇室真有古亚裔的基因，并不是在诓骗民众！”

        所有人都被小公主的黑发黑眸给震到了。

        顶尖媒体已经超有新闻嗅觉地在星网的新闻网站发出了头条：帝国公主首次露出真容，竟是传说中的黑发黑眸！

        有一条评论发言被急速地推顶！

        “我此生都将坚决拥护帝国皇室的统治，我爱公主！”

        本就因为帝国诞生了小公主而上下羡慕嫉妒恨的联邦民众，也纷纷留言：“拥护帝国！公主万岁！”

        啊，喂，你们真的是联邦公民吗？

        直播还在继续，民众们压下内心的狂热，痴痴地盯着光屏上的小小婴儿。

        庆幸直播画面是光脑投影形成的光屏，这要是放在古地球，一秒钟就会诞生无数块，因为民众舔屏太过用力而碎掉的电子屏！

        而很快，民众们便发现，似乎皇帝和皇后陛下的神情很不对劲。

        他们一片欢腾，可皇室成员却个个愁眉不展。

        许久之后，皇帝陛下沉重开口。

        “很抱歉，朕的民众。公主她……”

        话未说完，皇帝便哭了：“先天性失明失聪失声，基因等级为E。”

        瞬间，星网一片死寂。

        巨大的悲伤笼罩了全星际。怎、怎么会这样！

        和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过古亚裔血统一样，也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过基因等级为E的人类了。

        星际时代，全民身体素质的提升是日新月异的。现如今，D级都罕见，更何况E等级！

        好一会儿后，有评论被猛烈推顶：“基因改造剂！”

        他们不在乎公主是不是基因改造人，他们只希望公主能够好好的！

        皇帝陛下沉痛的话语还在继续：“公主太过弱小，承受不了基因改造药剂带来的痛苦。而如果要通过手术进行治疗，日后公主若服用基因改造剂，将不会同步强化人造部位。所以……”

        “皇室成员经过讨论决定，会精心照顾公主至十六岁，而后，再为公主服用基因改造药剂！”皇帝陛下说，“为了令民众放心，以后每个月会进行一次直播，希望大家镇定情绪。”

        听到了这样的噩耗，叫人如何镇定情绪！

        退出星网，无数人放声大哭。

        看不见、听不到、不能出声，他们心心念念等来的公主，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从此以后，帝国皇室每月一次的公主直播，成为了帝国公民的必看节目。人们关注着小公主的成长，在乎她的点点滴滴，期望奇迹的降临。

        每一次，都是快乐和悲伤同时承受的折磨日。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弱小的婴儿成长为宛若娃娃一样的绝美黑发黑眸的少女时，人们依然没有等到来自宇宙的奇迹。

        她不会眨眼，听不到声音，需要时时刻刻被人搀扶照顾。除了享用食物，再也没有其他张开嘴的时候。

        曾经让民众惊呼发狂的神赐宝物，渐渐地，成为了这个国家最不能言及的痛苦。

        一晃眼，十六年过去了。

        难道真的只能用基因改造剂了吗？

        如果……如果公主经受不住药力，那可怎么办！

        “动手术吧，不要用基因改造剂了！我宁愿公主是一个最弱小的人，也不愿承受失去她的可能！”

        星际网上，这个观点得到越来越多公民的支持。

        当萧音再次恢复意识时，当下一怔。

        嗯？为什么这么黑？怎么这么安静？她一张嘴，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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