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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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栖看清那个了无生气的少年，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瘦皮猴定是将冬倌当成他，从而错杀，封栖脸色瞬时惨白如雪。
“冬倌！”
房若谷大放悲声。
闻讯赶出来的彭竹安等人，皆被眼前突来一幕惊呆了。
“竹安快，救救冬倌，救救他。”房若谷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家夫君，他的医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彭竹安翻了翻冬倌眼皮，闭了眼睛。
“你说话呀，他到底有救没救？”
“谷子，别折腾了，让他安安静静去吧。”
“你胡说，冬倌没死，他没死，他刚还跟我说话呢，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持盈，持盈当时也在的。”
“谷子，别这样，冬倌已经去了。”
“我不相信，你骗我，他一定还有救的对不对？你快救他，快救他啊！”
“我真的……无能为力。”
封栖再看不下去，抬脚走向贺楼空见。
“你要杀的人是我，现在，我就在这里，有种冲这里来，来啊！”封栖手拍向心口位置，一步步走向贺楼空见。
贺楼空见为他气势所迫，节节后退，黑甲军手中弓弩齐齐对准封栖，只带贺楼空见一声令下，随时发射。
“你……怎么会有两个封栖？”贺楼空见脸色先是铁青，转眼变得煞白，他杀错了人，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封栖。
封栖还在逼进：“来啊，冲这里来！”
贺楼空见脚下踉跄倒地。
“皇上。”
“你别过来！”贺楼空见心神大乱，抢了就近一位黑甲军手中弓弩，直指封栖，前方，彭竹安双眸喷火，看着他的眼里只有无尽厌弃。
封栖依旧向他行来。
“你别过来，我真的会杀了你的。”贺楼空见已经崩溃，手指发颤，扣动扳机，羽箭冲着封栖而来。
墨嗖的蹿上去，吓得贺楼空见脸色巨变，再抠扳机，竟是被墨噙住手腕，他狠命的甩，还是被墨在手腕咬了两血窟窿。
“还不杀了这畜生。”
“谁敢妄动！慎二在此！”
与此同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将那夺命之箭射偏出去，那是久不见面的慎二。
慎二打马疾驰而来，在慎二身后是清一色的铁甲军，极速前进，气势如虹，一个个手持盾牌，吼——
铁甲军将贺楼空见所带领的黑甲军团团包围。
“末将来迟，侯爷受惊了！”
慎二单膝跪地请罪。
封淮分开人群，近前来，只问：“城内乱党可都肃清了？”
“禀侯爷，已经全部肃清。”慎二如实道，然后回首看贺楼空见，意思是说，就剩这几个余孽。
“很好。”
封淮扬手，示意慎二起来。
慎二挽弓就立于封淮身侧，跟在封淮身后，走向贺楼空见，封淮叹道：“你父疑我，难道连你也信不过我？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比我清楚。”
“朕也不想与你为难，只是父皇有遗命，朕不得不遵从。”封栖必须死，魏其候父子必须铲除，这是父皇的忠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你横征暴敛，贪得无厌，纵容黑甲军，杀戮无辜，你扪心自问，你还配做君吗？”
“父皇说的没错，你果然有不臣之心。”
“是吗？”封淮朗声一笑，“你又错了。”
难道不是？
贺楼空见有些看不懂了。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听听你的子民们对你这位君王是何评价？”
封淮一挥手，就有围观群众走向前，“狗皇帝还我儿子命来，我的孩子就是给你的黑甲军活活当箭靶子射死的。”
“铜锣巷尸骨成山，太平盛世，竟出了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魔头，小小年纪残暴至此，待长大，还不知暴戾成什么样，我们不认你这皇帝。”
“还有你搞得那什么青苗税，简直害人不浅，我们家三代人都饿死了，就剩下我一个，我都揭不开锅了，我还要还借王财主家的二斗租子，皇上，身为你的子民，我都为你蒙羞啊！”
“你何德何能做那个位子，趁早让贤是正经。”
“就是。”
“赶紧退位吧。”
“退位。”
“退位。”
“……”
封淮负手立在前方，再不多看贺楼空见一眼，吩咐人送房氏等人离开。
持盈依旧跪伏于地，封淮这时候才发现她被人点了穴，封栖上前为持盈解穴，持盈看着他，苦声道：“我害死了冬倌，是我害死了他。”
冬倌如果不出来，就不会死。
“不是你的错，要怪也怪那小畜生。”他宁可此生没认识过贺楼空见。
封栖横抱持盈离开。
持盈的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自责，一直哭个没完。
画水站在缘缘堂门口，翘首以待，看见他们回来，小跑过来，“持盈姐姐，你们可回来了，你们傍晚前脚刚离开，皇上派兵包围了侯府，多亏慎一带兵回来，将皇上的兵给打跑了呢。”
持盈始终不说话。
画水摸摸脑壳，一头雾水，看着公子抱了持盈姐姐回了东屋。
封栖点了持盈睡穴，看了她一会儿，出得门来，画水站在门边一脸担忧。
“大小姐可曾回来？”
画水摇头，“没有呢，自打慎一打退了黑甲军，我就一直守在门口等公子，没见着大小姐回来。”
封栖眸色一暗，回头喊：“慎三。”
“公子请吩咐。”
“速去接应慎八，大姐怕是……”
慎三蓦然想起，似乎有阵子没见到慎八，心知不妙，纵身消失在夜色里。
“侯爷，不好了，大小姐被抓走了。”
鸣婵突然闯进来禀报。
封淮扬手，示意鸣婵退下。
“魏其候，朕还没输。”贺楼空见招手，黑甲军押了封柔过来，与封柔一起被抓的还有明崇礼。
“明崇礼，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封柔很有些抱歉。
“我只当太平盛世里，不会有强盗，谁知道，这强盗头子会这么大来头，居然是只毛都没长全的黄口小儿。”明崇礼一番话，引来黑甲军不满，明崇礼被踢翻在地。
“明崇礼！”封柔惊喊，刚欲扑向明崇礼，贺楼空见手中剑驾在封柔脖子上。
“魏其候，你是自裁呢？还是朕让人帮你一把。”
“爹，不要！”
封柔惊出一身冷汗，她貌似给她爹惹麻烦了。
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子，贺楼空见不是一代明君么？怎么就成了这副暴力凶残的君王形象？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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