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我们是来离婚的

或许是她那日冷酷刻薄的嘲讽起了效果，孟萧臣终究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两人约定次日下午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这还是自酒店“捉/奸”的那夜之后，华嘉怡第一次见到孟萧臣。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平静地面对他的准备，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华嘉怡的胸口依旧酸痛地几乎不能自已。

        近一个月不见，孟萧臣似乎变得更加瘦削，本就突出的颧骨看起来更加冷峻凛厉，狭长的黑眸沉静深邃，如同蕴藏在海底的礁石。

        只是短短的目光交汇，他很快便移开了目光，“排队在那边。”

        华嘉怡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是工作日，但是排队离婚的人并不少，两人沉默地站在队伍中间，谁也没有再开口。

        或许是因为排队时间太长，身后一对夫妻等得不耐烦吵了起来，男人大骂女人红杏出墙，女人数落着男人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两人越吵越起劲，几乎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华嘉怡浑浑噩噩的听着，心里竟诡异地有些羡慕，正因为他们彼此憎恨，离婚反倒是一众解脱。

        至少不会像她一样，一颗心被理智和感情反复撕扯，翻来覆去地痛。

        身后的女人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男人暴跳如雷，作势要动手，女人也毫不示弱，先发制人。

        两人厮打成一团，眼看就要朝她撞了过来，华嘉怡还未来得及躲，手腕上就忽地一紧，被孟萧臣拉进了怀里。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侵袭而来，淡淡的冷冽松香，他微烫的呼吸，像是无形的线一般将她缠绕。

        华嘉怡僵立在原地，一瞬间回忆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他的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微笑时温柔的眼眸，情动时微哑的声线……

        原来她是如此思念。

        华嘉怡几乎忍不住要转身抱住他，用手去摸一摸他清瘦的脸庞，去亲吻他柔软的唇。

        耳边却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下一位。”

        华嘉怡恍然惊醒，赶忙从他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工作人员看着前一秒还亲昵相拥的两人，指了指隔壁，“结婚在那边。”

        鼻尖不由得一酸，华嘉怡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平静地笑了笑道，“我们是来办离婚的。”

        ……

        走出民政局，天空飘起了小雨。

        华嘉怡看了一眼打车软件，排队至少半个小时，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开车过来。

        孟萧臣道，“我送你吧。”

        华嘉怡犹豫了一下，听到他淡淡道，“就算离婚了，也可以是朋友，上车吧。”

        再拒绝似乎有些矫情，华嘉怡便道，“好，谢了。”

        然而一上车华嘉怡就后悔了。

        先前排队时的相对无言就已经令她有些胸闷，此时与他共处在封闭空间里，华嘉怡只觉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还是孟萧臣先开了口，“你现在住在哪？”

        华嘉怡不想被他知道她卖了房的事，便道，“我回工作室。”

        孟萧臣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华嘉怡也沉默着，她实在不知道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应该客套地关心一下他最近怎么样吗？

        算了，无论她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讥讽。

        又或许她更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说出她其实有多想他。

        所以只能沉默。

        为了转移注意力，华嘉怡打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补了下口红，目光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华嘉怡回头一看，嘉嘉和萧萧正端坐在车子的后座上。

        “他们怎么会在这？”

        华嘉怡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将两个人偶抱了起来。

        却见两个人偶的妆容已经有些开裂了，尤其是嘉嘉，一边的眉毛几乎已经掉光了，脸颊上的红晕也缺了一块，看起来凄惨兮兮。

        华嘉怡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对她做什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就算她对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拿娃娃撒气吧？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孟萧臣平静无波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局促，“我看上面落了灰，想要擦一下，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也是，如果他是故意的，又何必把他们带过来。

        况且，就算他是故意的，就算他把她送的东西都砸成个稀巴烂，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生的哪门子气。

        华嘉怡冷静了下来，将娃娃放回后座，轻描淡写地道，“应该是消光裂了，所以才会掉妆，不过这也正常，一般几个月就要补一次的。”

        孟萧臣听得似懂非懂，半晌才轻叹道，“原来妆还会掉，我还以为是永久的。”

        他说得明明是娃娃，华嘉怡的心却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压下心头翻涌起的那丝酸涩，淡淡道，“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算保持的再好，一两年也该换了，而且时间久了树脂会吃色，对娃娃也不好。”

        孟萧臣默了默，又问，“不能补么？”

        华嘉怡道，“妆裂地这么严重，已经补不了了，只能卸妆重化。”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hera楼下，孟萧臣停了车，转头看向她，“那就重新化。”

        华嘉怡对上那双沉寂平静的黑眸，心中不觉一跳，她避开他的目光，解下安全带，“等回头我推荐你几个妆师，想要什么风格她们都可以帮你化。”

        孟萧臣却捉住了她即将拉开车门的手，“别人化的就不一样了。”

        华嘉怡被他困在车座和门之间的角落里，那张日夜思念的脸，此时清晰无比地在眼前，距离太近，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狭长的黑眸如同刀锋般锐利，仿佛要将她层层剥开，将她心底的一切彷徨与挣扎都暴露在日光下，再也无处遁形。

        华嘉怡强撑的平静在他的目光下，一点点土崩瓦解，她仓皇地甩开他的手，“孟萧臣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结束了你明白么？娃娃你随便处置，跟我没关系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说罢，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回到hera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是工作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那日林文渊看了华嘉怡的微博后大受启发，当场选出了几个最具代表性的造型，作为这次新系列的灵感参照。

        华嘉怡也因此成为设计这个系列的项目负责人。

        虽说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是给娃娃设计的衣服毕竟不同于真人，版型尺寸，用料剪裁都需要调整，更何况她的设计虽有几分巧思，但技巧上还远称不上成熟，所以这些日来整个设计组的人都在加班加点，与她一起反复打磨修改。

        见她回来了，张设计师连忙走了过来，“华嘉怡，这套造型还有别的照片么？这张图看不太出版型。”

        华嘉怡连忙应道，“好，我找找看。”

        手机里的照片太多，华嘉怡翻了一圈没有找到，便打开了微博。

        自从开了“艾莉亚要独美”这个号以来，她几乎保持着每周更新一到两次，刷下来居然已经有了近百条微博。

        其中置顶的微博，正是那张萧萧与嘉嘉的“结婚照”，看着照片中两个娃娃亲昵甜蜜的依偎在一起，又想起他们如今破败的模样，华嘉怡忍不住鼻尖发酸。

        她深吸了口气，正想向下翻，却发现这条微博下面，不知何时竟有了几千条的评论。

        虽说因为楚瑾希的掉马，无论是艾莉亚这个号，还是她本人的微博号都流量暴增，但这么多评论还是有些夸张。

        点开一看，华嘉怡顿时傻眼。

        “自从知道艾莉亚太太是孟氏集团总裁夫人后，我总觉得这个男娃娃越看越像孟总怎么破？孟萧臣”

        “集美你不是一个人！真是越看越像！这个妆面就是太太照着自家老公化的吧！磕到了磕到了！”

        “而且是婚纱x西服诶！四舍五入就是婚纱照吧！太太做了那么多套衣服，唯独把这套置顶了，这也太甜了kswl！”

        “嘤嘤嘤你们看过divine慈善夜的采访嘛，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慕了慕了！divine慈善夜，神仙爱情，▽孟萧臣华嘉怡超话”

        “转发一个之前某音很火的视频，孟总给太太剥小龙虾的也太甜了！真夫妻的日常也太好嗑了！今天我又是为别人神仙爱情流泪的一天！▽孟萧臣华嘉怡超话”

        ……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给她和孟萧臣建了个超话，甚至还仔细盘点了两人所有公开场合的同框互动。

        那些令cp粉疯狂的甜蜜的过往，如今看起来如此讽刺，她却忍不住自虐般地一条一条地翻看，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轰然崩溃，眼泪再也止不住，一滴一滴地留了下来。

        “华嘉怡，照片找到了么？”张设计师等了半天忍不住催促，“诶，你怎么了，你是哭了么？”

        华嘉怡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我就是眼睛里进了东西，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找到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面无表情删掉了置顶的那条微博。

        四大时装周，一年两届，分别在春夏和秋冬两季举行，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数百个品牌将会相继举办时装发布会，揭示下一个季度的流行趋势，是全球时尚界最受瞩目的盛典。

        而压轴的巴黎时尚周，吸纳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品牌和殿堂级的设计师，向来是国际潮流的风向标，也是设计师们最梦想的舞台。

        比起有着几十年历史的高奢品牌，hera成立虽然仅仅三年，但凭借林老在业内的口碑，和hera独具特色的设计，已经积累了大量的明星粉丝，是时尚界备受瞩目的新星。

        hera这次的成衣秀场主题是“再生”，每年世界生产近千亿件服装商品，快消时装降低了消费者的购买成本，却也同样降低了服装的使用寿命，人们在成倍购买的同时也成倍的丢弃，每年世界被丢弃的纺织品近亿吨，其中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会被回收，而其余则被丢弃到垃圾填埋场或焚烧。

        再加上服装制造过程中造成的大量污水和温室气体的排放，使得纺织行业成为仅次石油行业的第二大污染行业。

        近些年，不少设计师和服装品牌开始思考如何让服装变得更加环保，林文渊也用这场秀来展示了他对可持续时尚的见解与理念。

        整场秀运用了大量回收羊绒，再生棉，使用自然染色，其中的“百家公主”系列中，更是完全用品牌剩下的边角料，运用精湛的工艺进行编织和拼接而成。

        成品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凌乱拼凑，繁复多样的层次和材料在巧妙的设计下，反而碰撞出了不输于高奢秀场的惊艳设计。

        在采访中，林文渊透露这个百家公主系列，灵感来源于他的关门弟子华嘉怡，并讲述了她用边角料为人偶做衣服的事迹。而秀场上展示的作品，也正是在她做的人偶衣服的基础上改良的。

        一夜之间，华嘉怡的名字登上了各个时尚新闻和博客，成为了时尚圈内不少记者和大v口中热议的话题。

        华嘉怡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各式各样的访谈，合作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

        在这当中，华嘉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在divine时装秀的作品就令人眼前一亮，当时我就预感到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grace放下手中的茶杯，冲她一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华嘉怡笑道，“承蒙抬爱，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技巧可以通过实践和学习掌握，但是对于时尚的直觉和灵感却是与生俱来的，而你恰恰有这样的天赋。”

        grace从包中拿出一份文件，“m&h的女装设计总监jones先生很喜欢你的设计，想要邀请你加入他的团队，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华嘉怡接过扫了一眼，有些惊讶，“他想让我去巴黎实习？”

        “我知道你在这边有家庭和爱人，你不用急着做决定，但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第一次看到jones先生如此喜欢一个新人设计师，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华嘉怡想都没想道：“我愿意。”

        grace显然没料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愣了一下，“你确定么？不需要跟你的丈夫商量一下？”

        华嘉怡笑了笑道，“我自己可以做决定，是在这里签名么？”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华嘉怡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唯恐自己再多想一秒就会迟疑不定，“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grace想了想，“这个目前还没有确定的日期，毕竟你要搬到法国，我相信你一定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不过jones先生希望你可以在下个季度之前加入。”

        离婚手续已经基本走完了，只需要配合孟星纶参加董事会，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华嘉怡笑了笑，“我会在那之前报道的。”

        孟星纶果然没有令她等待太久。

        股权转让的手续刚刚办理完毕，当晚她和孟萧臣离婚的消息就上了热搜。

        坊间传闻孟氏与华氏的关系，因绿川项目合作不顺而出现裂痕，本就因利益结合的两人也因此心生嫌隙，日前已经走完了离婚手续。

        华嘉怡因巴黎时装周而一举成名，不出一个月却爆出离婚消息，更是令人浮想联翩。

        有些人恶意猜测孟萧臣号称身家百亿，其实早已外强中干，臣瀚上市无望，公司却因收购锐鑫而欠下不少债务，再加上绿川项目投资失败，更令孟萧臣负债累累，华嘉怡如今事业腾飞，自然不想和债务他连坐。

        孟萧臣华嘉怡的cp超话更是炸了锅，cp粉纷纷哭喊“房子塌了”，“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更有甚者讽刺华嘉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孟萧臣昔日对她百般宠溺，一朝陷入困境却被她无情抛弃。

        一时之间华嘉怡成为众矢之的，不少cp粉转黑，在她的微博下疯狂攻击辱骂，却也有粉丝为她极力辩解——两人本就是商业联姻，如今孟氏和华氏合作不愉快，分手也是正常的，甚至有些粉丝支持华嘉怡好好搞事业，踢开男人独自美丽。

        微博评论区的粉黑大战虽然看着有些闹心，但华嘉怡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上辈子作为流量小花，什么腥风血雨她没见过？

        比起这些，她更头疼该怎么跟华父华母解释。

        即使她早已编好了理由，但当华母关切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时，那些拙劣的借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这孩子，离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和你爸说一声呢？从小到大，你想做什么，我和你爸说过一个‘不’字么？只要你开心，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可是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呢？你都不知道你爸看到新闻，高血压都犯了……”

        听着华母语声哽咽，华嘉怡心中愧疚极了，连忙问，“我爸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还好，吃了药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就……”

        华母语调一转，压低嗓音道，“是不是萧臣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怕，实话跟妈讲，爸和妈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华嘉怡赶紧解释，“不，不是萧臣的错，是我的问题……”

        “你能有什么问题？难道他知道你的病痊愈了，就想反悔了？”

        “不是，跟这个没关系。”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莫非他不同意你去法国实习？”

        华嘉怡不禁有些头疼，“也不是这个，我在电话里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总之他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你们就别担心了，是我单方面的觉得我们俩不合适，具体细节我下次见面再和你说。”

        华母虽还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在华嘉怡好说歹说之下，终于暂不追究，挂上了电话。

        经过一夜的舆论发酵，第二天早上一开盘，孟氏集团的股票就直接跌停了。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一连几日，孟氏集团的股票都直线下跌，市值蒸发近百亿。

        绿川项目合作失败，孟氏华氏关系闹僵，孟氏总裁离婚后，公司股权将如何划分，诸多的负面新闻和不确定性固然投资人恐慌。

        但华嘉怡心知肚明，在股票大幅度跳水的背后，自然也少不了有心之人的恶意操控。

        她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微微一笑，“什么时候让我进董事会？”

        “哟小嫂子，哦不，我现在应该叫你嘉怡姐，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呢，我已经跟我们的人商量好了，明天就会召集临时董事会，到时候就会投票决定让你加入董事会。”

        孟星纶冲她眨了眨眼睛，“在那之后，该做什么，该做什么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华嘉怡淡淡笑道，“罢免董事会长需要三分之二的董事会成员投票同意，我会配合你的。”

        孟星纶笑着伸出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谭秘书在办公室门外踱步良久，鞋底都快磨穿了，却始终提不起勇气敲门。

        门内却忽然传来孟萧臣的声音，“进来吧。”

        谭秘书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心理准备，走了进去，“孟总，有一件事——”

        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目光却忽然瞟到孟萧臣面前的电脑屏幕，谭秘书顿时傻眼。

        都这个时候了，孟总居然还有心情刷微博？

        “你来的正好，”孟萧臣道，“你帮我把网络安全部的小张叫过来，把这个微博超话给封了。”

        谭秘书：“……”现在是关心这种事的时候么？

        仔细一看那超话的名字——“孟萧臣华嘉怡超话”，谭秘书顿时了然。

        虽然他至今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孟总和夫人会离婚，他本以为孟总既然了解到夫人对他的用心，两人肯定就会解开误会，重归于好。

        之后的展开却令他大跌眼镜，他怎么也想不到夫人居然会……

        昔日的美好，如今是撒在伤口上的盐，也难怪孟总会看着碍眼。

        谭秘书赶忙道：“好，我这就叫他去办……”

        却听孟萧臣又道，“算了，超话就留着吧，把这几个账号举报一下。”

        谭秘书一愣。

        都这时候了，孟总居然还割舍不下对夫人的感情？甚至舍不得看到她在网上被人骂？

        要是他知道夫人背叛了他……

        谭秘书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却听孟萧臣问，“你有什么事想说？”

        “我……”谭秘书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就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孟星纶要召集临时董事会，好像是为了……”

        见他吞吞吐吐，孟萧臣替他说了下去，“这个时候召集董事会，除了罢免董事长，还能是为了什么。”

        谭秘书一怔，“孟总，你已经知道了？”

        “他在背后搞了那么多的事，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况且他的狐狸尾巴已经快要藏不住了，当然要趁着原形毕露之前，把我赶走了。”

        孟萧臣淡淡地笑了笑，又问，“不过孟星纶既然敢召开董事会，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罢免董事会长需要三分之二的人同意，照理说他应该差一票才对，他搞定了谁？”

        谭秘书咽了口吐沫，才道，“他提议增加一名新董事会成员。”

        孟萧臣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哦？是谁？”

        “是夫人，不，应该说是您的前妻，华嘉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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