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少年剑未佩妥，出门便是江湖

　　山野，小筑，青石床。

　　少年睡得是十分安稳，在梦里似乎正与着某位仙子交谈人生，嘴角胡咧咧的流出哈喇子。

　　待要做更深一步了解时，却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拨弄自己的裤子，顿时便惊醒坐了起来。

　　凝神看去。

　　只见武大正在身前炯炯的盯着自己，脸上布满了诡异笑容，一只手正向自己胯下袭来，哪里还见之前半点憨厚模样。

　　乐晨一惊，连忙往旁边滚躲过去，忙问道：

　　“武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武大嘴里嘿嘿笑道：

　　“干什么？当然是干好事。小子，俺之前就瞧你有几分姿色，这一洗，更是骚拨的我心里头痒得狠，要不是觉得在山上尽是些蚊虫，没个地儿好耍，哪会有这些麻烦。看这细皮嫩肉的，这回倒是捡到宝了。俺也不忌口，来陪俺好好乐呵乐呵，让爷开开荤。”

　　阴恻恻的笑声如同豺狼一般。

　　乐晨此时那还能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瞬间一股凉气便从尾椎直冲向脑门，翻身起来便想要跑。

　　却被武大飞扑过来压在身下，一双大手像铁箍一样把自己狠狠摁住，丝毫动弹不得。

　　“若非俺救你出来，此时怕你早就进了野兽腹中，还不好好报答你恩人一番？”

　　武大一张大嘴，像个万年不洗的屎罐子一般，阵阵恶臭袭来，熏的乐晨有些发晕。

　　“你不是想修行么，你要是从了俺，好好伺候爷爷一番，把我弄高兴舒服了，便教你修行又如何？”

　　嘴里说着，手上却也没停，一把抓住乐晨的裤子一边撕扯，一边准备将乐晨背身过去。

　　胳膊拗不过大腿，这是事实，一个瘦弱无力的少年，自然也逃不过成年壮汉的魔掌。床上的动静惊起了缘着墙寻食的老鼠，抬起头好奇打量着这两头雄性生物，小小的眼神里藏着大大的迷茫，以它的脑瓜容量自然是理解不了人类这一高级行为的。

　　至于此时乐晨满脑子想的却是：

　　“什么神仙难ri打滚bi，都他么是骗人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天真，即使看过再多的小说套路，也像个幼稚儿童一样，对别人没有一丝防备。

　　最恶不过人心，自己却没有任何该有的觉悟与警惕，这样的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都是个问题，那还有资格去谈长生？

　　他又好渴望，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想现在一样渴望去拥有力量。

　　被人耻辱的压在身下，深深的无力感刺激在心头，却又没有丝毫办法，这让乐晨心中满是绝望。

　　乐晨没有叫喊，也停下了无用挣扎，因为他知道这些行为并不会有任何的实际作用，只会凭白浪费自己有限的体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转着，思考着每一丝能让自己脱身的机会。

　　冷静！冷静！冷静！

　　“门没锁！”

　　“我长矛在屋外篱笆上…”

　　“之前他从水井旁拿的剔骨刀给鹿剥皮，应该还在那…”

　　“从这到门口有五步，到水井六七步，我需要3秒…”

　　“找机会！”

　　……

　　乐晨在心中飞速回忆着他所能记住的任何细节。

　　武大见乐晨似乎放弃了抵抗，手上劲头便轻了少许，安心的腾出一只手来，准备去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乐晨知道，机会来了！

　　又不着声色的将头偏向一旁，努力不让自己眼神暴露出任何内心的想法

　　终于。

　　乐晨觑见一个空当，一膝盖狠狠地向武大裆部顶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武大手上动作顿了下，如同公鸭嗓的叫声慢慢从嘴里憋了出来，却并没有瘫倒下去，只是扶墙靠了片刻便缓过来。

　　乐晨不敢也没有时间去看身后的人影，只一昧往门口冲。

　　跟记忆中的场景一样，刀在那，捡起那把一尺来长的剔骨弯刀，这乐晨心里有了些有底气。

　　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武大就追赶出来。

　　望着乐晨讥笑了一声说道：

　　“你跑不掉的，这细皮嫩肉的身子，若是碰着伤着哪，可就不美了，嘿嘿…”

　　乐晨并不言语，知道自己先前那脚不会给武大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也不期望自己这么轻松就能跑掉。

　　不过，跑不了，那就拼一把吧！

　　握紧手中的尖刀，少年向着眼前的壮汉挥砍过去，清眸之中满是坚毅，不见一丝恐惧。

　　“气势倒是不错！”

　　武大没有对近身上来的少年有任何在意，极其诡异的角度往旁边一挪，转身便又是一脚踹出。

　　利箭般划破了有些压抑的空气，带起的风声刮得脸颊生痛，落在少年单薄的胸膛上，乐晨便应声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篱笆旁，手里的剔骨弯刀，也不知掉哪去了。

　　竹篱笆承受不住人的重量，七八截的散落着，之前靠在一旁的石矛也滚在地，伸手就能摸到。

　　“咳咳…”

　　乐晨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气血翻滚不已，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地上一簇一簇的娇嫩的小草生长着，绕满了整个院落，就像眼前的少年一样，没有一丝力量可以用来抗争自己的命运，只能默默忍受着他人的践踏，被迫接受不公平遭遇，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咳咳…果然是这样么，你确实有着修行之法。”

　　乐晨回想之前武大的话语囔囔说道。

　　乐晨用力撑着自己缓缓坐在地上，把落在脚边的长矛拿了起来，紧紧抵住，斜对着缓缓走来的武大，似乎这就是少年最后的倔强。

　　武大慢慢的走近，望着篱笆墙角的少年，并不着急，像是在欣赏自己捕获的猎物，眼神中冒出淫邪的光芒，憨厚的面孔满是欲望，不见一丝木讷。

　　乐晨似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不忍心去看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慢慢靠近着，一步，两步，三步…

　　乐晨感觉自己已经能闻到对面口中的恶臭。

　　耳中已没有了任何的声音，心脏在厚重有力的沉沉跳动着，每一下的敲击都那么精密，不紧不慢，似亘古如此，那怕是最优秀的乐师也奏不出这样规整的节律。

　　指甲使劲抠进了肉里，少年准备做出最后一搏。

　　啊…！

　　突然！

　　一声满是痛苦的尖叫打破了这番宁静！

　　乐晨感觉手中长矛一沉，像撞上了某个东西。湿热滑腻的液体喷射着，溅到少年的脸上、手中，有些腥臭，又有些清甜。

　　“这是…？”

　　睁开眼来，眼前的场景让乐晨有点目瞪口呆，很是荒唐。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

　　长矛穿透了武大宽厚的胸膛，穿透了心脏，从同样厚实的背穿透出来，矛尖的石锋上挂了些许内脏的碎肉，得意炫耀着自己的武力。

　　男人并没有倒下，只是紧紧的盯着自己胸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又像在抱怨苍天的不公。

　　双手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慢慢举着，似乎要掐死眼前的少年，而这最后不过几寸的距离却如同天堑一般，无法触及。

　　随着胸腔中最后一口气的吐出，武大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乐晨回过神向武大的身后望去，是一簇杂草，奄奄的耸拉着，踩得很扁，被人用鞋画出的印痕却拉的很长很长——跨越了生和死的距离，它似乎是在嘲笑着，又像在告诉这个世界，再不起眼的弱小也可以为自己的命运作出抗争。

　　起身将武大体内的长矛拔了出来，失去了矛杆支撑的男人软软的塌在地上，空洞的望着这个世界，也许还有着最后一分留恋，舍不得离去。

　　胸膛血洞中喷出来的血越来越少，鲜红的血迹慢慢变成了褐色，又慢慢凝成了黑色的血痂，招来了成群飞舞的苍蝇和几只在远处盘旋着的乌鸦。

　　乐晨就在旁边躺着，他没有了力气，只是望着天空，有些累了。

　　这戏剧性的收场并没有改变什么，他仍然是那么弱小、稚嫩，又前所未有的渴望力量。

　　一夜之间，少年成熟了许多。

　　乐晨并不恨武大，反而有些感激，不过若是让他将菊儿献出来，那还是不肯的。

　　这是个最好的世界，也是一个最黑暗的世界。

　　只是这吃人的一课，来得略微早了些罢。

　　少年剑未佩妥，出门便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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