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伊莱的难题

“我和伊莱有些话需要聊一聊。茶几上有甜点，三位请自便。”伊戈尔礼貌地致歉后，就将伊莱拉到了另一个房间中。这个房间的布置和原本那个几乎一模一样。更确切来说这就是那个房间，只是不同时间上的同一个房间。

        赫敏自不多说，在得到《浅谈时间特性》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就自动开启了学霸模式，进入学习状态。只留下齐娜和罗恩两人尴尬地大眼瞪着小眼。至今也不过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此时竟忽然萌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

        “你知道吗？这次过来，你的时间又至少减少了一半。”伊戈尔的声音不再似刚才那般谦逊和善，而是变得严厉起来。看向伊莱的目光也变得凝重。不过更多的是名为担忧的情绪。

        “那不也还有三年嘛。”伊莱强装着无所谓的语调说道。

        “你会死的。知道吗？！死。”伊戈尔脸色一沉，眼神变得越发凌厉起来，隐隐散发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语气也不再温柔，甚至近乎于呵斥。

        “人总归不能逃避死亡。”伊莱垂下头，低声说道，“只是早晚而已。”

        “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你才二十岁，还有那么多的美好在等待你去相遇。我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伊戈尔已经风度尽失，歇斯底里地说道，“你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你必须狠下心来拿定主意。”

        “可是我——”伊莱抬起头，望着伊戈尔坚定地说道，“不想伤害他。我不想像母亲一样为此悔恨终生。”

        “你……”伊戈尔看着伊莱低垂的小脑袋，到底是没发起火来。这么可爱的外孙，自己哪里舍得打骂。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和艾尔莎真像。无论是样貌，还是心肠，简直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到把我这个老头子映射的像是个大恶人似的。”

        “怎么会呢？外公是全世界最好的外公。”伊莱抱住伊戈尔，亲昵地撒着娇，“我知道外公是在为我着想。”

        “知道就好，小捣蛋鬼。知道平时还不多给我写写信。每次直到有事相求，才想起来联系我这个老头子。”伊戈尔敲了敲他的小脑袋。根本就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有的只有宠溺。

        “外公——我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以后我会经常给您写信的。”伊莱乖顺地说道。

        “艾尔莎，她……”伊戈尔轻抚着伊莱的小脑袋，声音略带哽咽，“还好吗？”

        “老妈一直留在布斯巴顿魔法学院任教，繁重的教学任务总是能分散不少注意力。”伊莱知道母亲和外公之间的心结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只能轻声安慰伊戈尔，“妈妈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恨您。我们之间相互联络的事情，她一直是知道的。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要阻拦过。”

        “当初我不应该对她隐瞒真相。”伊戈尔低叹一声，懊悔地说道。

        “外公，你也只是想要保护妈妈。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只能怪命运如此吧。”伊莱看见气氛愈发压抑深沉，以玩笑地口吻说道，“要是外公你当时告知妈妈实情，或许我就不存在了。外公肯定会舍得吗？”

        “是啊。我可舍不得我可爱的小伊莱。即便时光重来，我想我可能依旧不会改变自己当初的决定。”伊戈尔成功被伊莱给逗乐了，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来，用手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调侃道，“你和那男孩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些该发生的事情？”

        “外公，你瞎说什么呢！”伊莱瞬间明白伊戈尔话语里的隐喻，羞臊着脸，“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看那孩子挺好的。即便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代价，也依然没有放弃。你舍得吗？”伊戈尔问道。

        “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就更不能伤害他。与其以后痛苦，不如早点结束。”伊莱虽然这么说，但话语中无不透露出无奈与不舍。

        “我可怜的小伊莱，外公发誓，绝对不会让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在你的身上。”

        “嗯，外公，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解决方法的。”伊莱微笑着说道。他并非仅仅为了安慰伊戈尔，而是真心认为自己的外公可以做到。

        “唉！要是那臭小子还在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有办法。有九年了吧，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伊戈尔情不自禁地望向墙上挂着的一副肖像画。画中的青年皮肤白皙似雪，有着一头怪异的浅紫色头发。他正专注地盯着一个炼金烧瓶出神，似乎能从那瓶猩红色液体中看到万物的起源。那是伊戈尔的得意门生，也是他唯一的弟子。

        “堇哥哥那么聪明，会平安无事的。”

        “但愿吧。”伊戈尔虽然如此说，但其实心中早已不再抱有什么希望。自己徒弟和伊莱的情况不同，除非他找到另一所炼金神殿，否则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炼金神殿这种东西本就是吉光片羽，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柯罗诺斯是所有炼金师心中向往的无上天堂。但只有伊戈尔清楚，这地方根本就是一座囚笼。不仅要困缚自己直到永恒，还要将自己的至亲也折磨地永无安宁。

        “堇哥哥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啊？”伊莱好奇地问道，“当初你可是说过等我长大就告诉我的。可不准耍赖。”

        “你们哪！都是一个德性。”伊戈尔望着墙上的肖像，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自言自语更为贴切，“也不知道气性怎么就这么大。我又没说不救那野小子。为了个外人，一点师生情都不顾。几百年真是白养了。”

        “哈哈——”

        伊莱的笑声成功将伊戈尔从回忆中唤出。看着捧腹笑得快要岔气的外孙，伊戈尔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臭小子一个人傻乐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我才知道原来堇哥哥是被野男人给拐跑的。”

        “臭小子，竟然笑话起你外公来了。下次有事别想再找我帮忙。”

        “好外公，我知道错了。”伊莱连忙憋住笑，讨饶道。

        “臭小子。”伊戈尔用手轻轻拍了下伊莱的小脑袋，“走吧。你朋友该等的不耐烦了。”

        “外公，先等等。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伊莱笑得一脸谄媚，“能把您的库存给我几件么？不多。各种功能的来个十七八件的就行。”

        伊戈尔看着伊莱，脸皮一抽一抽得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都说儿女是来讨债的，他算是见识到了。儿女不一定是，但外孙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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