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起飚要调走

伦敦里杨（上海）资产管理公司的原办事处是二房二厅，已改为员工宿舍，林水桃和李梅各住了一间，周艳上月借调去上海后，她当了一个多月“厅长”了，不过也快回来了，如果调吕艳茹上去，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呢？这才是关键的。

        三人谈到这里，好在黎绍兰、吕瑞华她们来了，魏红英不再说这事。

        等了一会，周茂昌也来了，大家先就杨柳的家庭健康基金意见，敲定了家庭健康基金会的管理事宜，何灵、黎绍兰和吕瑞华的管理角色按杨柳的意见，新年元旦后开始实施。

        定下这事，大家一起早餐，早餐时，周茂昌与我对接了几个项目妹建筑管理事务，我就公司的战略问题作了小结，新年前后的工作主要放在龙润广场和桐湾都会。我公司与香江公司的合作方案经周颖修改后也通过了。黎绍林认为周起飚个人将来得到的地皮，也必须优先安排在香江公司开发，我公司必须参与香江公司的财务审核工作。

        当天早餐会后，我回水岸花园，林水桃老妈肖晓萍过来带我儿子颖晓，给保姆放了一天假，以往也都这样的。中午林水桃回来后，我跟她说了魏红英想调开吕艳茹。

        林水桃认为魏红英这是在考验吕艳茹是否真爱小炜？如果两人有真爱，吕艳茹即使给调去上海，她也会愿意，几家公司都是自家人开的，在哪里工作不是工作？甚至周艳给借调去上海，周艳都这么乐意，指不定周艳瞧出了我与她姐姐周颖的关系。

        “那就将吕艳茹调去上海接替周艳，将周艳换回香荷小镇配合红妹。”魏红英就希望我这么做。因为吕艳茹调去上海，她将接触到在上海考研的黎小煜。

        “嗯，你先找吕艳茹说说，年轻人只是暂时分开而己。”林水桃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接受吕艳茹的，但是她也不好公开反对魏红英干涉小炜和吕艳茹相恋。

        下午四点半，周颖拨了我电话，说我们与香江公司的协议也改好了，接下来的事是与周起飚签下合作合同，下月就可以开始运行了。

        我让周颖先发给我看，周颖一会发过来后，我仔细看了一遍，将两处与方案不太相符的意思做了修改，接着拨打周起飚手机，跟他说合作方案与协议都改过了，中心思想没变，问他晚上的签约时间是否有变？

        周起飚让我先将方案和协议发给他，说让周起猛也看看。原来，周起猛今上午给招回市内了。我等了一个多钟，都六点半了，周起飚才拨来电话，将见面签约的地点改在了丰江酒店，并说就我和周颖过去，最好不让其实人知道，方案和协议没有太大问题了。

        一早开董事会时，黎绍林揣摸了周起飚的想法，认为周起飚的占股这么大，将来有稀释我公司的占股的可能，我反而认为周起飚也许仅仅合作开发香江花园，而不是继续合作，因为他现在无人可用，他不安全稳妥地进入这一行业，他是不会安心捞过界的。

        到了丰江酒店，周起飚果然不同意将他个人将来所得地皮都放进合作公司开发，说完全不必这么写，他想借我肩膀上档就抛开，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要我不必担心。

        我说写上去对他更有利，第二、三个项目还是我吃亏，并对他作了比较解释。

        周起飚说我和林水桃、杨柳本是一家人，才会按双方的投入计算开发成果，哪里像香江公司与我公司的合作？希望我不要多想，让他纯粹点从政，用不着跟谁有什么勾连。

        方案和协议定下后，我们饭前就签下了。周起飚带来的香江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妍下周二开始上班，两天内先将香江公司的股东构成和占股什么的变更了。李妍的待遇按我和周起飚始前所谈，前三个月从我公司支出，香江公司稍后运行正常了，再转入香江公司。

        当晚餐后，周起飚、周起猛先走，我和周颖回皇家公寓，周颖也说周起飚占股大，明明占了便宜，却不想长久合作，有悖常理。我对周颖做了一个假设，说市领导过了春节不久就会有新变动，周起飚也许在等待一个挪窝的机会，周颖问何以见得？

        我说周起飚不久前还比较再乎香荷小镇一期的开发速度，只要一期在元旦后不久就开盘，那么卖到春节之后，也所剩无几了。周起飚能否从中获利？也许就在这一期开发当中，而二期拆迁是春节之后的事，其“成果”要拖到后年四、五月份之后，到时周起飚也许已经调到市政府工作大半年了，到了那时，铁路集团开发的香荷小镇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到时他只需摇控香江公司就行了。”周颖没说这是周起飚离开国企的金蝉脱壳之计。

        此后一个多月，我公司的几个项目均进入了高速运行期。不久，杨柳亲自飞回市内，在海洋博览会上与市政府签下湿地公园旁的八十三亩地块，同时拿下桐江大桥桥东大地块的恒太集团公司董事长代表那一批拿地的投资商在签约仪式上发言。

        媒介聚焦了这次签约活动，市长龚新明在签约前接见恒太集团董事长和伦敦里杨投资公司“代表”Amelie（杨柳的英文名字）。最有意思的是集体签约时，杨铭因为隔招东风而坐，活动时他坐到了台下，硬地没有认出坐在主席台上的杨柳，因为杨柳戴了假发，还化了浓妆，杨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用了英文，是市外事办主任邹瑞清当翻译，而非林水桃。

        此后两周的周末，我公司与铁路集团香荷小镇隆重开盘，除原定的职工回迁房外，在售单元大大几百套几乎被抢购一空，周起飚没少骂我和他的副手劳得周。

        我说价格的事几乎与我无关，全是铁路集团拿的主意，周起飚问客户怎么就这么有钱？

        我说香荷小镇是个成熟社区内的盘，投资性价比极强，外地投资客不在少数，刚性需求客户抢破了头，不是因为价格偏低。周起飚说铁路集团少赚了，他很心疼。我说二期再扳回来，周起飚骂我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希望香江花园明年还能这样。

        果然不出我所料，距离春节不到一个月时，坊间传出周起飚要调离铁路集团了，调到哪里去？没有人有消息，问他求证此事，周起飚让我看政府的公示文告，别信外面的谣传。

        一周后，我准备去伦敦时，周起飚的拟任职公示发布出来了，是三江市副市长拟任职人选，而非高雷市副市长拟任职人选，他兄弟周琼也空喜了一场，说怎么不是在高雷市任职呢？我说能调到三江市也不错，干吗非得在高雷市？

        周琼于是约我吃饭，但是他却不是为了跟我说周起飚调职的事，如果没有谁投诉和举报，周起飚不久之后就正式调往三江市任职副市长了。

        香荷小镇一期的销售，周起飚还为铁路集团少赚而心疼呢？是觉得自己走前少赚了吧？周起飚不差钱，光是他与周起猛合作的酷吧，他就赚钱不少，他也许不会计较这些的。

        到了周琼约见的海洋世界酒家，他问我怎么不带上他妹妹周颖？

        我说周颖只是我的工作秘书，周琼说周颖八成是在他的皇家公寓买了房了，几次看到周颖从皇家公寓开车去上班，我问他还发现什么了？周琼说暂时还没有别的发现。

        “你不是要聊你兄弟的事吗？”我指周起飚调离高雷的事。

        “没有投诉和举报，他就要走人了，还有什么好谈？这家伙就是不落好，呆在铁路集团也不赖呀！又不是没钱花，干吗要接受调动？”周琼不理解周起飚的追求。

        “人各有志嘛？你干吗非得要求他也象你守在老家？”我反问周琼。

        “守在老家不好吗？”周琼嘿嘿一笑说：“我兄弟要走不是新闻了，现在的新闻是林嘉兴给调去铁路集团，接替我兄弟，你知道吗？厉鹰集团剩下的一点资产就快没有管了。”

        “林嘉兴给调去接替他？不是杨克明吗？”早前有传言是杨克明平级调动接替周起飚。

        “杨克明屁股没屎，他怎么可能平调呢？提林嘉兴，林嘉兴岂不是更卖力？你想想，林嘉兴替林劲松处理厉鹰集团的资产，他是功不可没的，当然这事吧！也少不了你家林总的功劳。”周琼的几句话中，传出了很多信息。

        “市里公示林嘉兴的事了？”我大哥都没有这个信息。

        “昨晚才定的事，你明天上政府网，肯定有公示的。”周琼接着问：“对了，林总没去伦敦吗？我听说有人找她联系湿地公园的开发招投标呢，有没有这事？”周琼希望我还能成为杨柳所得的这块地皮的开发商，也好从我手上分得一杯羹。

        “嗯，是向她助理咨询而己，但是她们公司不管这事呀？”杨柳刚得到地皮时，她助理莱克西对媒体说过要在市内公开招投标的话。

        “投资商直管这事？没委托给林总她们？”在周琼看来，这事只要还在林水桃的手中，我公司就有份，所以他刚才直问林水桃是否去伦敦找“外商”。

        “暂时没听说已经委托给阿桃的公司，到时有机会，少不了你的份的，乐山村的地你什么时候开始弄？”周琼的公司上次也得到了一块地皮，开发时限是两年内，过了两个月了。

        “嗯，这事早着呢，不急，我想看看杨铭他们先开发。对了，林嘉兴会不会暗中配合杨铭呀？他们可是有亲戚关系的，他一走了之的话，豪格酒店八成就是杨铭的事了。”这才是周琼今晚想说的事，没有杨铭介入，他也想拿豪格酒店。

        “经营权还在陈新手里呢。”一个月之前，李青云就非常紧张豪格酒店被年前处理了。我让他派人去北月村租了一块地，先搬迁厉成功的花木场。厉成功的监时住房前两周就开建了，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搬走，刚好赶上入伙新居过年。

        “还在陈新手里又能怎么样？杨家要是同意陈新少还杨宇两百万，陈新马上就会同意出让经营权，过了年，豪格酒店就处于杨家的控制之下了？到时还会有谁去买豪格酒店的产权？最后就只剩杨家一家唱独角戏，原价拿下，诶！厉以东机关算尽，也没能为厉家保住这么一点资产，卖了还不够还债，一个字，惨。”周琼感叹一声。

        “只要市里推出豪格酒店的产权交易，必定有企业参与的，就看是否给得起价了？”杨铭打的正是这样一个算盘，就是低价拿下豪格酒店的产权，这样一来，厉鹰集团和杨家就欠债更多，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女儿杨柳手里正端着一个多亿的资金，在等着杨铭与她较劲。杨柳是在气杨铭呢？还是在保卫厉家的利益，还真不好说。

        “墙倒众人推，杨铭事先拿走经营权的话，谁还会傻冒参与竞投？除非是外地企业不知内情，才懵查查进来竞投了。”周琼在试探林水桃的公司还会不会参与，在他看来，我是从厉鹰集团出来的，与厉以东是同学和朋友，为厉家两肋插刀也是有可能的。

        “没人参与，那我公司也会进去参与一下的，决不会让杨铭起价就拿走。”我先表态了，免得周琼到时说我不事先告知一下。

        “你公司参与？是林总的老板参与吧？”周琼嘻笑了一声问。

        “是我公司，当然，林总她老板参与的话，我退出。”我也笑开了。

        “点菜。”周琼听到我的表态，他叫了服务员。

        点过菜，两人回到林嘉兴的任职问题上，周琼认为林嘉兴和周起飚会一来一走，那么林嘉兴会不会在春节前推出豪格酒店的产权交易呢？会不会配合杨铭选择这个时间点？

        “只要是公开的，时间点有关系吗？指不定四通的桂老板也参与。”四通公司上次仅得到了一小块地皮，是不足以“消化”四通的资金存量的，豪格酒店的产权对他仍有吸引力。

        “嘿，我听说老桂托了邹主任找外商谈湿地公园的招标呢，你别说你不知道这事？”

        “我真没听说，这么说，他手上的资金不少呀？”桂老板两度想买我的海佳农海产品交易市场，只因我吊了三亿的高价，他才终止了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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