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邓艾之死

　　却说姜维要用地道破敌，于是秘密禀明刘禅，刘禅又修书取得东吴、宋江花荣等人配合。吴蜀两军共同演了一出所谓姜维领大军北伐，函谷关空虚，洛阳由东吴接手的好戏。邓艾纵然多智，也不免中了套。
邓艾父子带了曾家五虎和精选的七万军士，尽数齐发。是夜月色朦胧，星辰昏暗。史文恭、苏定当先，曾密、曾魁押后，马摘鸾铃，人披软战，尽都来到洛阳城外。按约定分头去准备，邓忠便带曾魁，曾升与三千勇士弃了马匹，点起火把进入密道，从城外到城内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幸喜到达洛阳大将军府，推开地板，竟没有蜀军巡逻。邓忠便带三千人慢慢从地道出来，那三千军士都是训练过的，人虽多竟无半分响动。邓忠见院中竟还有数匹战马拴在槽里，便和曾魁、曾升一人牵了一匹，又命军士中善于攀爬的，去占据上将军府屋顶和箭楼探看。低声对二曾道：“此地离武库即近，杀出去第一步就是进武库放火。”
不料话还没说完。但见四面院墙上，屋顶上，箭楼上火光通明，刚才爬上去的军士尽被弩箭射落。院外几声炮响，震得大地微微晃动。邓忠大惊道：“不好了，必是这厮们先发现了地道，已经做了防备。战必不利，二位曾将军带人先进地道，顺序退出，有拥挤者立斩。我来断后！”不想后面士卒叫苦道：“地道已经塌陷，回不去了！”
原来姜维发现地道后，雇巧匠在地道上方把石头挖松，等邓忠等上来，炮响为信号，四面从高处抛下大石砸地面，地一震动，地道便塌了。当下邓忠人马没了后路，不免惊乱。那曾魁、曾升仗着武艺高强，对邓忠道：“好歹我等也杀到城内了，兵马有无伤损，索性出去拼杀，城外自有接应。”邓忠也无法可想，便听了二人的话，喝令军士们一起冒箭雨杀出。
冲开府门来到大街上，才发现竟是吴蜀联军，火光中只见敌军大队前三匹马。当中正是那花荣，左有杨雄、右有石秀。花荣喝道：“已经陷入重围，何不早降。”那曾魁大怒，挺一条枪策马杀来，石秀迎住厮杀；那曾升舞动双刀和杨雄战做一团。那双方人马都打出火把，深夜亮如白昼，火光中四位英雄拼杀多时，花荣见石秀竟有些招架不住。便纵马出来，左手拈起雕弓，右手急取鈚箭，搭上箭，拽满弓，望着曾魁射来。说时迟，那时疾，曾魁卖个破绽掣枪，便望石秀项根搠来。花荣箭早先到，正中曾魁左臂，翻身落马，头盔倒卓，两脚蹬空。石秀趁机一枪捅去，曾魁死于非命。
那曾升见兄长中箭，急来救应，却不觉乱了刀法，被杨雄一刀剁在马臀上，那马负痛把曾升摔落，众军士一起冲来厮杀，曾升也死于乱军之中。邓忠见了，心中惊乱，也顾不得指挥军士，一匹马一条枪胡冲乱跑，却遇到一条黑大汉喝道：“鸟人只管乱跑到哪去？”一斧头砍来，邓忠惊慌不及招架，被砍落下马。来人正是黑旋风李逵。原来宋江按照刘禅计策，只派花荣带两万人马接收洛阳。又怕有失，便派李逵扮作军士协助花荣。
曾涂在北门埋伏，见城内火起，便带一万兵杀来，到了护城河边，却见城壕里杀出无数人马，为首的正是花和尚鲁智深，曾涂和鲁达斗了几合，知道不是对手，要奔逃时，被鲁达打伤了落马，乱军中马践为泥。
曾密在南门埋伏，见到火光杀出，冲在前面的人马，竟都攧入陷坑中去，后面的重重叠叠，陷死不知其数。曾密大惊要退，被关索一刀斩于马下。鲍三娘带人切断敌军后路，众人见曾密死了，都抛戈投降。
曾索在东门杀出，一直杀到城下，却黑沉沉看不到城上动静，正惊疑间，但听城上一声梆子响亮，无数连弩从城壕射来，黑暗中哪里能躲闪？曾密和前队数百人被射成刺猬一般。后军溃退，指挥射箭的正是豹子头林冲。林冲见射死曾索，便带一千骑兵一直追赶败兵到虎牢关城下。那司马伷和苏定知道败了，哪里敢出城接应。林冲一直指挥军士叫骂道天亮方撤走。
却说邓艾带兵埋伏在北邙山，夜间见洛阳火起，心中大喜，又报蜀军姜维从函谷关来援，邓艾急忙杀出，不料蜀军并不惊慌，从容迎战，邓艾和姜维二人大战数合，那孟琰带南中无当飞军冲来，邓艾人马大乱，邓艾弃了姜维向洛阳方向逃窜，半路却杀出扈成和扈三娘兄妹。邓艾见身边只有百余人，心中一慌，被三娘套索套中，落马被擒。姜维后队赶来，见各队都胜，又捉了邓艾，不由大喜。命人飞马传令各队，不得进入洛阳城，都回函谷关去。城中助战的石秀等也和帮助守军扑灭余火，告别了花荣回关。
到了函谷关帅府，姜维升帐，命人把邓艾推上来，众将一见邓艾皆有怒色，那关索、杨林喝道：“你这厮领羌军祸害蜀中，百姓死亡无数，今日被擒可知报应？！”邓艾面不改色，对道：“我邓士载人马所到之处，从不惊扰百姓，虐待战俘。至于那年不得已借来羌兵，那羌兵不听军令，多有烧杀，并非是邓艾的本意。既然被擒，杀我为蜀民偿命便是，何饶舌耳！”
姜维见邓艾不屈，心中佩服，温言劝降道：“邓将军，有道是良臣择主而事，今日休说我大汉和曹魏的是非曲直，即便从魏国而言，那司马昭也是叛君之贼，将军何必明珠暗投？替他殉葬岂不屈哉？”邓艾道：“某在魏时不过一介典农小吏。遇司马宣王方得以舒展抱负，他父子知我信我用我，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今日被足下擒了，便请斧钺伺候，艾虽死无憾。”姜维知道不可劝，便下令斩首。姜维带众将起身出帐为邓艾送行。邓艾受刑，面不改色，志不稍屈。时年四十二岁。众人皆感叹，姜维命人用上等棺椁成殓邓艾父子尸首，送到虎牢关。
后人有诗叹邓艾曰：�0�2
自幼能筹划，多谋善用兵。凝眸知地理，仰面识天文。
马到山根断，兵来石径分。为国无趋避，名如洛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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