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遇难题嫂子救急

那些摊贩如往常一样作鸟兽散。赵老七希望他们跑快些，省得挨打。那对烧烤的夫妻自恃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没有斗争经验，就没有跑，还在做着生意。这种不管不顾的藐视态度激怒了刘二一伙，他们上去推翻了烧烤车，把这对夫妻打翻在地。为头就是刘二，他把那男的当做沙包，练起了拳脚。刘二平时也摆弄棍棒，自称与高人学过，经常又武林中人自居。

        那些跟班的，抱住了那女的。这女的，春水昨天见过，三十多岁，有些姿色，身体结实，很有肉感，一头长发，直达腰际。这帮人见了此等女人哪肯放过，好几双手浑水摸鱼，都伸向了她，摸胸的，捏臀的，甚至有人把嘴直接凑上去，不知底细的，以为是流氓团伙正在作案呢。这刘二，打够了，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女人身上。手下几个已经把她的手脚捉得严严实实，她不能动弹。刘二的手摸着她的脸蛋，说：“这么俊的堂客，出来卖烧烤可惜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干呢？我开了澡堂，需要搓澡工，只要你愿意去，待遇丰厚。”女人想叫，可嘴已经被人捂住了，哪叫得出？躺在地上的男人见了，努力地想站起来，保护女人，可已经没有力气了。

        赵老七觉得他们太过分了，就对刘二说：“队长，我们不能欺负女人。这大庭广众之中，大家都在看着呢。你看，有些人在拍照，如果传出去，特别是传到网上去，会引起愤怒的。”他说着，让几个人松开女人。

        他这么一说，刘二也有些怕了，就招呼大家松开手，推着烧烤车，拿着战利品，开着车，回去了。

        最后把这受伤的夫妻送到医院的，还是赵老七。围观的人群见城管走了，一场戏结束了，也跟着走开了，只剩下女人抱着受伤的男人，蹲在那里哭泣。赵老七叫了辆车，把夫妻辆送去医院。路上，女人怕去大医院太贵，看不起，就去了家社区小医院，包扎伤口。顺便说一句，赵老七因为不耻与他们为伍，很少穿戴城管的制服。所以，这对夫妻误以为遇到好心的路人，一个劲地感谢他。

        事情与春水调查的情况基本吻合。刘二的城管队长当得太不像话，简直就是土匪头子。春水恨不得立刻把他撤了，开除出城管队伍。

        他把赵老七送出办公室。临走，赵老七与他握手，手里暗暗用劲，想试试春水的劲道。这一试，俩人就有些英雄相惜了。

        “局长，你练过？”赵老七问。

        “练过什么？”春水一脸的疑惑。

        “武术之类的。”

        “没有。以前做过码头搬运工，有些力气。我听说你是武术高手，什么时候指教指教？”

        “原来如此。但我觉得你不光力气大，身手也是敏捷的。什么时候咱们切磋切磋。”

        春水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小江，你说说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春水回到办公室，征询小江的意见。

        “局长，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江’呀？我还比你大呢。”小江不乐意了。

        “好的，小江。”春水愉快的答应了。

        “你答应了，还这么叫，真是的。”

        春水这才意识到，连忙改口，“好的，江慧。”

        她这才满意，为春水出谋划策。“我觉得吧，这刘二，暂时不能动。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这刘二，后面有靠山，就是咱们局里的老大。你动他，就是与老大过不去。你初来乍到，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不能动？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人家如果上访，上面追问起来，也无法交待呀。”

        “可以想想办法，不让他上访。我觉得，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草率行事。我在这单位呆的时间不短了，看过几任局长与副局长斗的，最后都是局长以胜利告终。我相信你的能力，但现在不是时候，不是摊牌的时间。”

        没想到这事是个烫手的山芋。查吧，确实如江慧所言，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不查吧，以后还怎么在单位混呀？这副局长的威信全没了。

        每当遇到困难，春水总想起嫂子来。他被人戏称为观音转世，在他看来，嫂子才是观音，救苦救难，排忧解难。有时候，见到她，说些话，就有了解决问题的信心与办法。嫂子认识官场上的人多，见多识广，每当春水遇到点难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她说的话总是在理，春水听得进去。

        自从他来到市里工作，嫂子从来没有来找过他。他知道她的苦心，免得她的出现，扰了他的生活。毕竟，他（她）们的关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驱车去会嫂子。虽然安排了专人为他开车，但见嫂子，他宁愿自己亲自开，不愿有外人打扰。再说，他不愿给人落下什么口实。

        嫂子对做什么校长副校长越来越没有兴趣了。应酬太多，让她忙不过来。再说，这样的应酬毫无意义，席间，那些什么主任什么科长们，总会讲些带荤的段子。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说起来，这些人还是上级领导呢。现在是有位子的没脑子。她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孩子身上，教育照顾他们。见到他们的成长，心里很快乐。

        嫂子还把更多的时间投入的身体的锻炼。随着年纪的增长，体重增加很快，为了维持一个理想的身材，需要更多的运动量。还有一个原因，运动能消耗她过多的精力，让身体放松下来，有个好的睡眠。有一段时间，睡眠越来越差，经常深夜一个人发呆，无法入睡。孤独寂寞，深深地困扰她。爱与恨，奉献与索取，交织在一起，如一团麻，想理出个头绪，却剪不断，理还乱。

        她在外人看来，总是那么理性成熟，看问题直达本质，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可自己的事，却无法保持这种清醒了。

        如果不能选择的时候，不选择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哲学家说，人已被保证拥有的最好最妙的东西是选择和自由。有些玩世不恭的人认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不要紧的，不管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人的生活归根到底都是糟糕透顶的。有些人可能不管境遇如何，只是按照他们周围人的期望行事，从而逃避了为自己做辩护的艰难选择。他们试图满足他人的期望，甚于为自己选择一条道路。嫂子不是玩世不恭的人，也不是受人摆布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是个独立的女人。她只是在挣扎，在命运的泥潭里，在伦理道德的陷阱中。她知道，有些人花了太长的时间试图为自己的生活作出选择，结果却丧失了种种机会。选择与及时地选择是十分重要的。知道归知道，可她还是无能为力。

        有一点，她知道，就是盼着春水的会面。每次春水的相约，都是她的节日。这种快乐会持续几天。

        听到春水相约，她再也无法安心工作。副校长大小也算是领导了，有些特权，比如一般老师都需要坐班，早上八点赶到学校，下午五点才能离开学校，而领导不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去自由，无人过问。她挎着包，早早地走出学校，太阳还挂在半空。门卫见她脸若桃花，走路轻快的样子，还问有什么喜事。她没有回答，径自回去了。

        相会的地方在她的别墅里。钟洪又出差了，估计没有半个月回来。她打开门窗，透些空气。可惜了，这么好的房子，就这样空着，卖了舍不得，租了舍不得。她忙完了，回到自己的屋子，找出了新买不久的衣服，试了试。这衣服穿在身上的样子，春水还没有看到。同事们都说好看，相信他看了也会说好的。

        女为悦已者容。在孩子面前，她只要空得整齐干净就可以了，孩子们很喜欢她，说她穿什么都好看。确实，和孩子们在一起，穿什么都觉得很自然。在孩子面前，只要要爱心，说话有耐心，动作要温柔，就是一个好老师的形象。在春水面前，她总觉得需要展现的是自己的另一面，这一面自己深深地隐藏了，也不想展露给谁了。除了春水。

        学校女老师很多，男老师稀少。女老师在一起谈论的主题大都是男人。每当这样的场合，她都会避开。她不想谈论男人，因为男人伤了她的心。春水是例外。

        春水是她的希望。她帮助他，更像是帮自己。

        她时刻关注着他在官场仕途上的一举一动，当听到他有困难受委屈的时候，她想伸出手，去替他解决。可她知道，路还是需要他自己走，困难需要他自己解决。只有自己去解决，才会成长，才能学会怎么去做官。说教是没有什么用的。

        对官场，她没有什么好感，可以说是步步惊心。她希望春水走好每一步。今晚的相约，她不想变工作，只想好好地盾看他。

        她还想告诉他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让他改变人生轨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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