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 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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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说完之后，等了几秒钟，却见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不出来？”许默眼睛微眯，继续道，“刚才我对付那水鬼的手段你应该也看见了，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动手了！”

        “咕噜噜……”突然，就见许默看着的那个地方，水面下突然冒起来一连串气泡，然后一根一米多粗的水柱冲天而起，一直升到了和许默差不多的高度才停止。

        然后，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水柱顶端。

        看到这个身影时，许默忍不住眉梢微挑，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那居然是……一条鱼？！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红色的鲤鱼，而且大得离谱，恐怕有一米多长，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气息强大。

        金丹六层！

        这大鱼的眼睛里闪烁着极为人性化的理智光芒，它看许默的眼神似乎有些畏惧，嘴巴开合，一个声音响起：

        “鬼捕大人手下留情，小妖并无恶意……”

        居然会说人话！而且，还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许默惊讶不已，打量着这条大鲤鱼，惊疑道：“你是……鲤鱼精？”

        鱼妖恭敬道：“小妖的确是鲤鱼一族的。”

        许默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心中飞快思索着，扫视了一圈周围后，他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鱼妖道：“那……如果鬼捕大人不嫌弃，我在湖底有一个洞府，我们可以去那里……”

        “不了，我们就去那个亭子里聊吧。”许默立即拒绝了——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冒险去对方的地盘？

        许默说的亭子，是在几百米开外的一个湖上石亭。

        鱼妖看了一眼那边。点头（是的，它的确点了点头）道：“好。”

        许默转身走向了那边，鱼妖身下的水柱则缓缓消失，只留下一团水像托盘一样将它托在空中。跟着许默往石亭飞去。

        一人一鱼进入石亭后，许默坐在了厅内的椅子上，那鱼妖则落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而且它的体形也从一米长缩小到了十多厘米，看上去和寻常鲤鱼没什么区别。

        许默眼底隐约闪过一抹金色光芒。在这鱼妖身上扫了一眼，然后似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嘴角勾起了些许笑容，看上去友善了许默。

        鱼妖感觉到许默的目光，心中莫名地一紧，并且察觉到了许默的态度变化，它不由有些奇怪。

        它不知道，许默之所以对它放松了敌意，是因为看到了它身上的功德。

        ——没错，许默在这鱼妖身上。看到了让他震惊的功德量！

        在许默眼中，这鱼妖的周围环绕着二十多条功德金线！

        这是许默至今见过的拥有功德最多的……生物！

        拥有这么多功德，那应该可以说明对方并不是一个邪恶的妖怪，所以许默的态度才会变得友善。

        在鱼妖暗自惊奇时，许默问道：“下午的时候，是你救了那个溺水者一命吧？”

        鱼妖道：“真正救他的人是你，我只是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而已，如果没有你出现，他最后也难逃一死。”

        “我只是碰巧，而且同样也可以说。如果没有你保住他最后一口气，我也没机会救他。”许默笑了笑，“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还有……那个水鬼又是怎么回事？当然。还有你……我之前还以为，凡间已经不存在妖怪了。”

        “我救那个人，只不过是随意之举，只是尽自己所能做一点事而已。”鱼妖叹息道，“虽然明知道最后他还是会像以前落水的那些人一样死去，但我也只是求一点心安罢了。没想到能遇到你，终于不再是徒劳。”

        许默目光微闪，问道：“你是说，你以前也做过同样的事？”

        鱼妖点头道：“是啊，我也记不清到底做过多少次了，但最后能侥幸被救活的人……几十年来也屈指可数而已。”

        许默恍然，原来这鱼妖以前也救过其他人，难怪有这么多功德，他好奇道：“你一直生活在这里？一百年前三界封闭，你没有离开？还有，那个水鬼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这西湖底生活，至今一百多年了吧，从来没有离开过。三界封闭的时候，我才只不过是一个几乎没有修为的小妖，根本没人管。”鱼妖回答道，“至于那个水鬼……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因为他比我还要更早‘住’在这里。”

        “比你还早来这里？！”许默眉梢一挑，立即明白自己之前猜错了——那个水鬼居然不是污山的空间裂缝跑出来的！

        他随后又微微皱眉道：“你和那个水鬼的事情，能不能仔细给我说说？”

        鱼妖道：“当然可以……”

        ……

        原来，这鱼妖就是出生在这西湖中的，时间的话，从它诞生灵智开始记事开始，大概有一百二十多年了。

        它诞生的时候，是在一个特别的地方，最开始的三四十年，它甚至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哪里，到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特殊的法宝之中，可能是它的父母留给它的保护它安全的法宝，也可以说是它的‘家’。

        至于它的父母在哪里，它也不知道，只是从父母留下的少许信息里，知道他们当初是要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当初三界封闭的时候，天道对凡间进行过清肃，绝大部分邪恶的强大妖怪都被灭杀，许多无罪的妖怪则被允许进入天庭，剩下的一些弱小的妖怪，则被留在凡间自生自灭。也不知道这鱼妖的父母是不是被灭杀了或者被接到天庭去了。

        而在三界封闭后，天地灵气枯竭，剩下的那些若小妖怪因为无法再继续修行而陆续死去，再然后灵界建立，当时世间仅存的几名大妖也参与了其中，所以带领了一批妖怪进入了灵界生活，留在凡俗界的妖怪所剩无几。

        这鲤鱼妖在三界封闭时只是‘婴儿’，根本没人留意，再后来灵界建立时，它也不过才刚刚懂事没多久，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

        至于那个水鬼，从鱼妖懂事开始，他就已经存在于这里了，而且，一直都是它的最大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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