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结局？

尸妖的爪子已经扬起，但沉浸于女儿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的四哥却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尸妖和一般的僵尸不一样，让普通的僵尸抓了，只要回去让小老头用糯米治治就可以，但要让尸妖抓伤了，一般的糯米根本不管用，除非找有紫心糯米，不然就只能等着四哥变僵尸了，问题是紫心糯米很难找，十吨普通糯米粒能挑出一两来就算不错了。更何况尸妖的这只爪子是朝着四哥的后脖子下去的，这下要是抓实了，小老头就是有紫心糯米也救不回来。

        “嗨！”一声巨吼响彻整个南山坟场。

        四哥没注意到尸妖的爪子，可在一旁的小老头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当四哥冲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要糟，可那时想再拦已经拦不住了，为了不让四哥有危险，他也跟着跑了过去。然而从反应到行动，小老头还是比四哥慢了那么一会儿，就是因为这短短的一小会，让尸妖已经扬起手时，小老头还在他们五米之外。

        五米，这对于小老头来说是一个十分郁闷的距离，他只要再上前一步，就既可以对付尸妖，也能救下四哥，但也就是这一步的功夫，足够尸妖用爪子把四哥钉死在他面前。

        但不管怎么说，小老头都不能眼看着四哥死在自己的面前，情急之下，小老头对着前面就要下手的尸妖就是一嗓子。

        通常来说，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喊的多么响，除了嗓门之外，就看那个人的肺活量有多少了，通常是肺活量越大，喊出来的声音也就越大。至于小老头的肺活量有多大，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可以把整整一瓶的高度白酒一口气吸干，而且吸完之后能把返起来的那口酒气生生压下，脸也不红，气也不喘。

        就在小老头喊出这一嗓子的时候，刚才那道闪电的雷声也跟着响起，但是在整个南山坟场里却听不到意思的雷声，在一座座坟头之间，响彻的只有小老头的那声巨吼，原本该震天动地的那一声惊雷在这里愣是被小老头的喊声生生的盖了下去。

        尸妖的爪子停在那了，她让小老头的喊声给震那了。如果她是一般的僵尸还好，听觉还没怎么恢复，对于小老头的喊声也就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她是尸妖，各种感觉甚至比正常人的还灵敏，于是她就被这声巨吼给震得停了那么一下，尽管这一下的时间连一秒钟都不到，但是对于小老头来说，这一下就足够了。

        两枚铜钱，一枚打尸妖扬起的爪子，一枚打尸妖的脖子。

        这是小老头在喊之时就准备好的，喊声还没落呢，他手里的这两枚铜钱就打了出去。虽说这两枚铜钱没有像金钱镖那样开锋，但却是被小老头拿公鸡血和朱砂泡过的，绝对是阳气十足，再加上小老头的打出时的手劲，打到人的身上是个包，打到僵尸或鬼魂这些以阴气为主的东西上那就是一个大洞。

        铜钱打出去了，但是小老头却没有停，两手一翻，两张镇尸符已经翻到了手里，脚下上前一步，两只手拿着镇尸符就朝尸妖的脑袋盖了过去。

        小老头心里已经计划好，铜钱打中，尸妖受伤，乘着尸妖体内阴气打乱的情况下，他再把这两张精心准备好的镇尸符往尸妖的脑门上一贴，任尸妖的道行再大，只要贴上镇尸符，她也要乖乖的定那。小老头之所以不把尸妖就地正法，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还有一个孩子在尸妖手里，万一尸妖把孩子藏在哪个坟包里，而尸妖又被他弄死，上哪找孩子去。

        一切如小老头所计划，铜钱狠狠地打中了尸妖的爪子和脖子，跟着小老头的两张镇尸符就稳稳地贴到了尸妖的脑门上。小老头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当那两张符贴上尸妖脑门的时候，小老头已经准备收工了，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工收不了。

        铜钱打中了尸妖，但别说什么洞了，就连包都没一个，镇尸符也贴在了她的脑门上，但是小老头却发现尸妖的身子还在动。而这时候小老头就站在尸妖的面前，他们两个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也就是说现在尸妖离他比离四哥还近！

        尸妖的爪子再次挥起，这次她是朝着小老头的亮脑袋横着挥过来的。尸妖锋利的指甲划破空气，“嘶嘶”作响，但到最后她还是抓了个空。

        尸妖的个头很高，和四哥差不多，以小老头的个头，就是刚才给尸妖脑门上贴符他都要窜起来老高才能够得着，对于尸妖的这一抓，小老头都不用躲，爪子就从他对光脑袋上挥了过去。

        小老头脑门上的冷汗下来了，在他的脑袋被尸妖手爪擦着头皮扫过之前他的冷汗就下来了。铜钱打中了没反应，那可能是尸妖的都行高深，但是镇尸符不可能没反应啊，镇尸符专门克制尸体，就是千年老尸让贴上也会哆嗦一下，怎么贴到尸妖脑门上连抖都没抖一下呢？

        还没小老头想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尸妖的爪子再次抓了过来，这次是由上而下，又快又狠，就是小老头想躲也躲不开。

        小老头也没打算躲，到了这时候，他也只能用最后一招了，要是这一招还不顶用，那他拿尸妖就一点办法也没了，那样即使他躲过了这一爪，也躲不过下一抓，所以与其待会遭罪，还不如现在就趁这个机会拼一把呢。

        想到这，他不顾尸妖就要抓下来的爪子，两脚一使劲便窜了起来，同时，嘴里的上下牙狠心一合，舌头上的血一下子就滋了出来，这时候他也窜到了和尸妖差不多高的地方。瞅准时机，小老头对准尸妖苍白的脸“噗”的就是一口，满嘴的血，小老头一滴都没浪费，全喷在了尸妖脸上。

        别看小老头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但他实际上还是货真价实的童子，虽然只是舌头上的血，但那是运过功逼过的，喷出来比刚剁头的公鸡血还阳气重呢。这口血可是要比他的什么铜钱和镇尸符管用多了，喷在浑身阴气的尸妖脸上就和硫酸差不多，被喷到的地方当时就开始冒着烟溃烂了。

        “嗷！”尸妖就是再厉害也受不了这个，扔下四哥和小老头转身就跑。

        经过小老头刚才几乎能震死人的一吼，光顾想着女儿的四哥也回过神来，但小老头和尸妖的动作太快了，四哥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小老头喷了一口血，接着尸妖就跑了。“老家伙，你……”迷糊的四哥想要问明白。

        “看着孩子，别乱跑，有事大声叫。”小老头可没功夫和四哥细说。刚才的一口血，不但喷跑了尸妖，也把小老头给喷明白了。他浑身上下只有两个地方有血，一个是嘴里，那会死他自己的，还有一个在手上，那是在给女尸接生的时候带出来的，而问题就出在这个上面。不管是多厉害的符咒和法器，最怕的就是污秽之物，比如女子的经血，婴儿脐带之类的，而两样都占全的胎血算是其中最污秽的。别说是铜钱，镇尸符，只要小老头不把手上的胎血弄干净，就是拿着真武大帝的斩妖剑也照样出毛病。

        想明白这一点，小老头就又有信心了，一边在衣服上擦着手，一边就开始追，趁他病要他命，被他一口阳血喷中的尸妖正是虚弱的时候，要是现在不追她就是傻子。

        也许是因为脸上受了伤，也许是顾忌地上的捆尸网，尸妖这次跑起来就没上次那么快了，但是后面跟着的小老头的速度也比原来慢了点。经聚魂针那么一扎，任小老头的功夫再扎实，他的脚下还是有点发软，而且他还要边追便擦着手上的血，不然就是追上去也没用，舌血也就是第一次喷阳气才是最旺的，到后面也就不怎么管用了，再说他的嘴也不是喷壶啊。

        然而这血不是他想擦就能擦干净的，已经干涸的血像层皮一样糊到了他的手上，是要多难擦就有多难擦，再加上他的眼睛还要看着路，所以手上的血一时半会的就是弄不干净。虽然小老头手上在忙，但他的脚下却是一点也没敢松，死追着前面的尸妖不放，尸妖也很干脆，既不回身和小老头拼，也不往外逃，带着小老头绕着南山坟场就开始转圈。

        一圈又一圈，还没到第三圈，小老头就发现尸妖的怀里好像多了一个东西，还没等他看清楚，尸妖突然一回身，就把这个东西朝他甩了过来。小老头在夜晚的视力是比正常人要强，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人，不是夜猫子，模模糊糊的他只能看清尸妖给他丢过来的好像是个孩子。

        四哥的孩子已经救回来，不用想，这个只能是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可能是尸妖让小老头追急了，不知在什么时候把这个孩子从藏身地捡起来，也学着壁虎来了个断尾求生。但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不能不救，于是小老头撇下尸妖，朝着眼看就要落地的婴儿扑了过去。

        为了接住孩子，突然转弯的小老头差点没把自己的腰给扭了，但到了最后，他还是把孩子扑到了怀了，但是孩子刚到手，他就觉得有点怪，那个婴儿他是抱过的，怎么一会没见就变的很沉，而且还这么冷呢？

        没等小老头想明白，一股剧痛就从他的腹部就从他的腹部传了过来。

        “日！”任小老头的修养再好，他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这时他才看清，怀了抱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婴儿，而是一个长满黑毛的小僵尸。两只长满黑毛的小手，或者说是小爪子已经捅在了他的小肚子上，如果不是因为小老头练过，光是凭这双小爪子就能把他给开膛破肚。

        常年打雁，今天却让雁给啄了眼，小老头心里那个气，但他刚要把怀里的小僵尸撕下来，一股阴风冲着他的后背就过来了，情急之下，小老头把腰一弯，朝着前面就是一滚。

        原来不知何时，已经逃了的尸妖又绕了回来，对着小老头的后背就是一下。小老头的这一滚虽然躲开了尸妖的一抓，但也让小僵尸的两只爪子刺得更深了，疼的小老头在那只吸冷气。

        但没等小老头的这口冷气吸完，女尸妖又朝着他冲了上来，而插在他肚子上，已经占尽便宜的小僵尸更是伸长脖子，露出尖牙，朝着小老头的命根子就开咬。

        这时的小老头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顾得了一个顾不了另一个，要想两个一起对付事绝对不可能，但是挨上收拾也不行，先对付小僵尸，尸妖随便一爪子就能要他命，但是有怀里的小僵尸在，想收拾女尸妖更是难上加难。

        事到如今，小老头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虽说小老头不近女色，但也不能当太监啊，于是他双手掐着小僵尸的脖子，不让他咬中，同时下面两条腿撒开脚丫子，不管后面的尸妖能不能追上，先跑再说。

        又一轮的追逐开始了，不过这次追的换成了尸妖，而跑的却换成了小老头，小僵尸个子虽小，但力气却不怎么小，手忙脚乱的小老头一时间还真的很难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然而就在小老头已经很忙的时候，又有哥添乱的主跑了出来。

        小老头正一边和小僵尸一边撕吧一边跑，突然发现前方有个人在等着他，正是抱着孩子的四哥。原来四哥抱着孩子在那等了半天也不见小老头回来，他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的，最后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掏出土枪就出来找小老头。不知到算是走运还是倒霉，四哥没过几个坟头，就看到朝他这边跑过来的小老头。问题是他光看到了小老头，并没有看到后面追着的尸妖，以为是小老头急着找他呢，所以他非但没躲，反而迎了上去。

        看到四哥，小老头就知道又要坏事，首先他就不能再跑了，他可以跑，四哥怎么跑，万一尸妖放弃自己，掉头追四哥，那四哥还不是死定了。于是小老头牙一咬，手上一使劲，也不管小僵尸的爪子还在自己的体内，硬是忍着剧痛把小僵尸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刚把小僵尸摁到了地上，小老头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粗大的棺材钉，这是小老头身上剩下的唯一一个能镇尸的家伙了，虽说很可能因为他手上的胎血再次出毛病，但也比赤手空拳强。拿着棺材钉，小老头朝着小僵尸的脑袋就钉过去。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在尸妖过来之前，他先把烦人的小僵尸收拾了再说，然而小老头握着棺材钉的手刚举起，就感觉又有东西从尸妖那边飞过来了。

        小老头刚想看看飞过来的是什么，用另一只手摁在地上的小僵尸翻过头来对着他的手指就是一口。十指连心，手上的剧痛让小老头刚扭过一半的脑袋又扭了回来，而这时候朝着他飞过来的东西已经到了，再想扭头已经来不及了。

        头是扭不过来，但是小老头握着棺材钉的那只手可闲着呢，反正尸妖扔过来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靠着自己耳朵听声辩位的功夫，他拿着棺材钉便冲飞来的东西刺了过去，跟着他就听到了四哥的喊声。

        四哥喊的是：“不！”，而这时候，小老头的棺材钉就结结实实的刺中了那个东西，他觉得手上一重，跟着就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到了他的手上。小老头回过头，接着他就看了一幅让他终身难忘，并且一直内疚到死的画面——那个婴儿，那个刚刚被人从他死去母亲的体内硬拉出来的苦命婴儿，正被他用棺材钉刺入心脏，挑在了半空当中，沾满他母亲胎血的小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他的小嘴微微张开，仿佛要哭泣，却已然发不出声音了。

        “嘭！”四哥开枪了。

        四哥看清了尸妖丢过来的婴儿，也看到了小老头刺出去的棺材钉，然而当他出声提醒时都已经太迟了。如果不是他因为女儿的心慌意乱，他就不会把婴儿落在坑边，也就不会被尸妖有机可乘，对于这个孩子，四哥除了怜悯与同情之外，更多的是内疚，而这个孩子现在就死在他的面前。他知道这事不能怪小老头，要怪只能怪害人不浅的尸妖，所以他想也没想，对着想趁小老头发呆，上来占便宜的尸妖就是一枪。

        在火药的作用下，枪管里的钢珠像复仇的精灵一样，带着高温与四哥的怒火射进了尸妖的胸膛。虽然枪械很难对僵尸造成什么伤害，但这颗子弹的强大惯性还是带着尸妖的身体朝后面倒了下去，而这为小老头再次站起来制造了足够多的时间。

        从看到婴儿尸体的那一刻起，小老头就再也站不住了，抱着婴儿的他一下子就傻做到了那里，无论是趁机溜走的小僵尸，还是张牙舞爪朝他冲过来女尸妖，他通通不管了。他今年就是多岁，这辈子经历过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可他从没后悔过，就是当年和师弟一起被逐出师门，他都没有回头，然而在今天，抱着婴儿开始渐渐冷去的尸体，他后悔了。他不是什么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正义之士，他之所以会帮四哥，是因为通过收拾尸妖，得到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但那个东西他不想要了，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能够让这个孩子活过来，然而这根本不可能。

        四哥的枪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提醒了他，他虽然不能让婴儿再活过来，但是还有很多事他还是能为婴儿做的，比如替他报仇。

        轻轻的放下婴儿尸体，小老头站了起来，同时他两手的手指也摸到了另一只手手腕上的血管，跟着就是用力一抠。手腕上的血流了出来，很快就沾满了小老头的双手。这次，小老头没再用什么家伙，只是用两只沾满自己鲜血的双手就朝刚刚爬起来的尸妖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只尸妖真的很有脑子，看到冲上来的小老头，她知道自己是对付不来的，也知道现在跑也来不及，于是她也朝着小老头伸直了她的爪子，她觉得小老头为了自保，一定会先躲开的。

        她错了，虽然她修行已经有近百年，但她还是不懂人类的感情，她不知道她刚才的举动已经完全激怒了小老头。

        小老头没躲，任凭尸妖的爪子刺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他的双手成爪，像僵尸一样抓向了尸妖的脑袋。尸妖想逃，但还没等她把爪子从小老头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小老头的双手已经到了她的脑袋边上。

        小老头是童子身，他的血阳气很重，再加上他手上的功夫，使他的十根手指像十根烧红的铁钩一样，刺进了尸妖的脑袋里。随着尸妖脑袋上的伤口有烟冒出，尸妖也开始剧烈的挣扎，可不管是滚烫的手指，还是剧痛的胸口，都没有让小老头松手。

        终于，尸妖停止她的挣扎。

        小老头的双手都已经深深地挖了进去，到四哥也赶了过来时候，小老头的手才好不容易从她脑袋里拽了回来。

        “老家伙，你没事吧？”刚说完这句话，四哥就后悔了，虽然小老头还勉强站着，可看他那摇摇晃晃，如果没自己扶着，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怎么会没事。

        “走。”小老头的回答也很简单。

        “什么？”四哥听清了，但是他不相信，现在让他离开，他自己怎么办。

        “我说让你走，带着你的孩子快点走！”小老头显得很不耐烦：“尸妖已除，你的孩子也就没事了，你自然也能走了。”

        “可你的身体，再说我还没谢你呢。”四哥觉得情形有点不对，但有说不出哪里不对。

        “没什么可谢的，如果你非要谢的话，帮我一个忙好了”小老头推开四哥的搀扶，强撑着站了起来，指了指婴儿：“查清他母亲的身份，这就是你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说完这个，小老头再也不愿和四哥解释什么，最后几乎是硬逼着四哥，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这个让他惊心动魄一晚上的地方。

        四哥抱着孩子走了，现在整个南山坟场只留下了小老头一个活人。一个快要变成僵尸的活人。而现在的他也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那就是从婴儿尸体上取回棺材钉，然后钉到自己脑袋上。

        一步一步，小老头朝着婴儿的尸体走了过去，他走的很勉强，很痛苦，但是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很坚定。

        “也许，这就是结局吧。”这是小老头心里最后的一个念头。

        虽然汽车已经开出很远，但车上抱着孩子的四哥还是对南山坟场上的小老头放心不下。尽管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了，再回头也没用，但他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回头，隔着车玻璃向南山坟场望去，然后他就看见了那道闪电，那道不偏不倚，正好直直的劈到南山坟场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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