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最后的底牌

哈维底牌几乎都出完了，妖精契约的护盾挡下了魅魔的第一次进攻，重质银水难以限制能遁入暗影之中的魅魔，歌之语言也不是说想要发动就能发动，加上各种限制很难发挥出实际作用。

        ——没办法，也该是亮底牌的时候了。

        “不需要那么复杂，你的目的不是我吗？”哈维从容笑道，银芒掠过，重质银水化为数百根银刺从地面刺出将戴安娜团团包围，随后银刺拧紧形成绝密的牢笼将她保护进去。

        哈维摊开手笑了笑：“来杀我吧，更快一点。”

        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任何动作，就是一副悍然赴死的轻松态度。

        魅魔反而不敢有丝毫动作，见识了刚才哈维千奇百怪的手段，每一个都足以致她于死地，天知道哈维现在有什么后手。

        她皱着眉又松开，嫣然一笑：“很好，我成全你。”

        一根暗影长鞭试探性伸出，化为长矛厉刺向的毫无防备的哈维。

        “噗！”

        没有任何预兆，暗影尖刺理所当然贯穿了哈维的胸膛。

        魅魔一怔，抽出尖刺，尖刺鲜红的血液被暗影腐蚀干净，哈维的身体软软倒在地板上，胸口的大洞喷溅出来的大量血液染红书房的地毯，重质银水因为失去主人的控制变成一滩无序的液体渗透到地板之下。

        “哈维。”戴安娜急了，越过魅魔冲到哈维身边，茫然失措看着倒在地板上的哈维，哈维的瞳孔正在迅速溃散，不断有血沫从他的嘴里流出。

        “放···放心，没事。”哈维张了张口，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

        戴安娜咬着樱唇，想要说什么，看着哈维胸口的血洞却彷如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抱着哈维的右手放在怀里，感觉到逐渐冰凉的体温她最后发出无声的抽泣。

        直到哈维死去，戴安娜含着泪水站起来，凛直的眼神无比坚决，她环顾四周，走到书房壁炉面前，抽出放在上面的装饰长剑，转过身看着这姿态诡异的雪莉深吸一口，毫无畏惧。

        “我想不到他真的是毫无防备。”魅魔扯了扯嘴角，杀掉哈维却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值得高兴，相反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是雪莉记忆的影响吗？

        魅魔兴致阑珊摆手道：“你走吧，他是为了保护你才放弃抵抗，我也没有杀掉你的价值。”

        戴安娜平举长剑淡道：“雪莉，你杀了我的丈夫。”

        “首先我不是雪莉，现在我心情也不是很好，我也不介意再杀几个人，尤其是你，戴安娜·克伦威尔。”

        “杀掉我，这样我就可以和我的丈夫埋葬在一起。”戴安娜毫无畏惧，举着长剑靠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就如她的眼神一样。

        魅魔身后暗影汇聚成鞭，她冷笑一声控制长鞭将戴安娜手里的装饰金属长剑抽飞，戴安娜身体被连带的力道抽飞，她狼狈捡起地面的石块继续冲过来，魅魔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哈维，眼神有所动摇，最终还是没有下死手杀掉戴安娜。

        她眼睛浮现幽幽蓝光，正准备攻击她的戴安娜娇躯一软倒在地上。

        魅魔的精神攻击对普通人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不过戴安娜还没有昏睡，强撑身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虽然是普通人，这份意志的确值得称赞。”魅魔温婉浅笑，伸出手点在戴安娜的额头上，这次她才彻底昏睡过去。

        魅魔接住戴安娜的娇躯，放到一边的沙发上，神色复杂来到哈维的尸体跟前，蹲下来，颤抖的柔荑轻轻**哈维失去温度的脸颊，尸体空洞黯淡的眼神越发让她难过，雪莉的记忆不断在她的脑袋里面闪烁，更多的感情从她心里喷涌出来。

        她走到地下室的入口，将被她扔掉的眼镜捡起来带上，凝视破碎的镜片她露出苦涩的笑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眼镜对她早就是无用之物，但她在变身的时候是为了保护这副眼镜才将它扔出去，免得被暗影腐蚀成灰烬。

        现在，她有些迷茫了。

        她到底是雪莉又或者真的是吞噬雪莉灵魂的恶魔？

        她拥有雪莉的全部记忆，继承雪莉的全部感情，但是她除了天生知道的一些知识外没有任何其他记忆，所以属于雪莉的意识遗留能撼动她的想法。

        魅魔回到哈维的尸体身边，抱着冰凉的身体久久不语，俯首至耳边轻轻道：“再见，老爷。”

        放下哈维的尸体，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身体陡然僵直，无法维持平衡倒在地上，她的意识，她的精神，乃至联系到她在深渊的本体都在颤栗，魅魔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古神！？

        魅魔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哈维尸体的上方，一颗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俯瞰到底地上的尸体。

        铺洒在地面的大量血液开始回流到哈维的胸口，很快那骇人的伤口连同衣服一同恢复如此，这并不是治疗伤势的法术，是将哈维的身体时间回溯到没有受伤之前。

        哈维睁开眼睛，环顾周围理清思绪，摸了摸胸口苦笑摇头：“真是有够痛的。”

        他抬头对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眼睛点了点头：“伟大的存在，感谢您的帮助，请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寻求您的帮助，我将归还您的恩赐。”

        哈维用掉了自己最后的一张底牌，深渊之卵。

        深渊之卵的作用可不单单是将哈维变成深海生物那么简单，还可以看作是古神赋予人类实现愿望的权利，况且哈维与古神缔结了契约，古神也不会放任哈维死去。这次可以用深渊之卵抵消，但下一次哈维又面临生死之机，古神很有可能会再次出手保住他的命，但那时候哈维的身体和灵魂就真正意义上不再属于他。

        哈维使用歌之语言和那颗巨大的眼睛交流，很快松了口气露出自然轻松的笑容，他的猜测没错。

        凄凉深渊告诉哈维，雪莉还是雪莉，只不过是她的灵魂受到了所谓恶魔的腐蚀，因此分裂出一个完全独立的人格，事实上这就是恶魔的惯用手段，他们可没有心思附身到人类身上，人类在恶魔看来原本就是诞生恶魔的温床。

        作为凄凉深渊回收深渊之卵的代价，哈维最后提出一个要求：“那么，请您将她的真名告诉我。”

        恶魔的真名，自恶魔诞生之初便存在，可以说是恶魔的本源，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基础，本质上与歌之语言性质非常类似。

        只要掌握了恶魔的真名，就算宿主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婴儿，恶魔都无法反抗。

        另外只有第一个知晓恶魔真名的人才拥有这项权利，凄凉深渊可以轻易看破恶魔的真名，只不过那些奇奇怪怪的规则对古神毫无作用。

        玄奥的信息通过歌之语言传达到哈维的意识里面，当哈维意识默念出那数个诡异音节的组合时，意识深处与魅魔建立似有似无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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