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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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城市的郊外，一座普通的庄园。
站在围栏外面看这就是一座缺少打理的破旧庄园，小道两旁杂草横生，藤蔓缠绕到围栏之上，就连洋房的外墙都爬满了各种植物。附近的居民大体知道这座庄园属于一位身份尊贵的施法者，时常可以看到一些驾着豪华马车的老爷出入这里。
皇室施法者协会的会长杜邦·阿诺德坐在自己书房内喝着苦涩的咖啡，苦味刺激的他的精神勉强驱赶困意，布满皱纹的眼睛这时显得疲惫黯淡，他已经一晚上没有睡觉专心审核发表在《自然与魔法》上的学术论文。
他的面前漂浮着一颗散发柔和光辉的蓝色信息水晶，立体的星文浮现在信息水晶的周围。
《星艾草与塔娜花的融合性质》
《论变形术的形态拓展》
《对格林以太学说的反对意见》
杜邦目光专注，许久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身体失去力气倒在椅子上，信息水晶落到桌面的支架上没了声息。
“狗屁不通！”
他烦躁的咒骂一句，声音又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奈。
信息水晶里面没有一篇论文能入他的眼，大多都是一些毫无根据的错乱猜想，少部分更过分，内容完全抄袭一些已经发表过的作品，只修改过措辞。
论文！？这些论文若是写在纸上，用来擦屁股可能还嫌纸硬。
巴伦王国并不是什么大国，国内的施法者没有超过三位数，这里面又多是浑水摸鱼没有真正实力的昏庸之辈，能出现什么优秀的学术论文才怪，真正有能力的施法者也早通过魔法协会去了魔法世界的中心。
杜邦是一位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年龄已高，清楚知道上位阶级就是他在施法者道路上的极限，因此他更愿意留在巴伦王国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同时也为自己的国家培养一些有能力的魔法师，继承属于他的魔法理念。
然而这么多年下来，王国施法者水准却每况愈下，年轻一辈的施法者在这浮躁的时代更加愿意和商人合作去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赚取金钱，他不知道应该将原因归咎于环境变化还是什么。
“现代魔法注定只是时代的黄昏吗？”
杜邦不否认，他研究现代魔法的本意就是现代魔法的起步很低，同时对一般人影响更大，现代魔法是施法环境恶劣下的产物，迎合世俗的需要，失去了笼罩在法术这个名词上的神秘光环，被众多施法者所不齿。
黄昏持续不了多久，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黑夜。
杜邦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翠绿的园林风景，心情好一会才有所好转。
“咦？”
他眉头一扬，念了几声咒语，笼罩这座庄园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法术屏障暂时撤下，几乎同时一只毛发纯黑的猫从他的桌子下面钻出来跳到桌面上。
杜邦有点奇怪这个时候谁还会联系他，他的名声在王国施法者群体里面并不算好，老一辈施法者基本销声匿迹，与年轻一辈的施法者相互看不顺眼。
打开小圆筒，取出信息水晶读取里面的信息。
“哈维·艾德里安先生的信息水晶？”杜邦恍然，电影院里面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年轻人形象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巴伦王国年轻一辈的施法者里面也就只有哈维是真正做出了成绩。
信息水晶涌出的大量信息让他有些发懵。
“这些是？”
“《摄影水晶的功能及其原理》···”
“艾德里安先生竟然那么快就写完了论文。”杜邦布满皱纹的嘴巴一咧，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现在距离哈维从诺顿回去埃尔罗伊市不过是过了几天罢了，他原以为要等到下个月才能收到哈维的论文。
摄影水晶是一件非常实用的魔法道具，看完《基督山伯爵》的幻影，杜邦认为摄影水晶甚至可以成为现代魔法的标志性研究成果之一，对哈维的论文有着无比期待。
另一方面，因为哈维的年龄且还是只一位下位施法者，杜邦又有些信心不足。
“信息量有点大，希望不是想那些论文一样是毫无根据的猜想。”
哈维送过来的信息水晶里面储存的信息竟然比他刚才看的论文加在一起还要多。
杜邦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精神一心一意读取信息水晶储存的内容，里面详细记录了摄影水晶的制作过程以及原理。
“需要没有经过加工的幻术水晶作为材料，铭刻三环魔法阵，第一环作用是捕抓影像信息···”
杜邦满意颔首：“嗯~制作摄影水晶倒是不困难，能制作幻术水晶的炼金工坊就肯定能制作出摄影水晶，这样看来摄影水晶的作用比想象中还要大很多，完全符合现代魔法产物的定义。”
“咦？还有相对应的论文解释摄影水晶的原理。”
看了一会儿，杜邦的困意骤然全无，哈维的论文就是刺激他精神的最有力方法，从未像现在一样感觉到阅读论文原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这真的是艾德里安先生第一次发表论文？真不可思议，摄影水晶的制作原理已经讲的很明白，这部分倒不如说是幻影的原理。”
“视觉暂留和似动现象······”
《摄影水晶的功能及其原理》论文的结构非常完整，一篇合格论文应该有的元素都已经具备，照顾到方方面面，连他这个对幻术和幻术水晶一知半解的施法者都轻松理解，围绕着摄影技术哈维所展示的实验成果与原理更令他惊讶，尤其是欺骗眼睛的错觉这部分，解释了人们看到电影画面动起来的奥秘，就这部分内容甚至可以沿用到幻术领域，获得更高的评价。
“内容量很多！但毋庸置疑以这篇论文的价值即便用整期的《自然与魔法》刊登都不足以完全体现！”
杜邦神色振奋起来，里里外外再看一遍，严肃古板的老脸咧嘴大笑起来，用力拍着实木书桌大叫：“哈维·艾德里安！好！好！好！这次《自然与魔法》终于可以刊登一些有实质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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