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卖身为奴

汪逸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城和苏姝，凑到我耳边小声地问：“你们认识呀？”

        我拉着他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告诉他：“那是我以前的老板！”

        “原来是你以前的老板呀？我还以为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呢。”汪逸才笑道。

        我想也不想就回答：“怎么可能！”

        我拉着汪逸才快步离开了洗手间，甩开了顾城和苏姝。

        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汪逸才比孩子他亲爹还要更兴奋。

        这高兴到什么程度呢？

        兴奋到就差没把整个商场都包下来让我随便买买买的地步，他请我吃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玩好玩的。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对我这么热情过，就算是和雷远热恋的时候，他也就是带我去儿童游乐场玩一玩而已，稍微贵一点的东西是舍不得买的。

        而商场就是这么小，不知为什么，我和汪逸才在商场里面逛了一整天，而顾城和苏姝也在商场里面逛了一天，都见到了好几回了，但是我并不愿意和他们碰面，所以每次见到他们的身影的时候，我就会下意识地往汪逸才的背后躲。

        汪逸才和他们并不熟，只是见了两次面，所以没有能够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他们两人来，对我奇怪的表现也只是感到有点奇怪，而没有仔细去问什么，还特别臭美地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除了给他白眼之外，也没有别的方式可以感激他了。

        这一天买了很多东西，在坐汪逸才的车回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顾城的车的倒影。

        白色的。

        还是那部车。

        他在我们后面默默的跟了一段路之后，汪逸才发觉了他，对我说：“丫头，把安全带系好。”

        我一愣，说：“系好了。”

        “坐稳。”

        “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汪逸才就踩下了油门，车子飞了出去。我脸色一白，顿时明白了他是想甩开顾城。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但是很遗憾，顾城的车不疾不徐，在汪逸才加速之后，他并没有加速，所以很快就在我们的身后变成了小黑点。

        我一下子变得失落了。

        因为我以为他会追过来，但他没有，他留给我的始终是失望。

        “看来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是跟踪我们的呢。”汪逸才减缓了车速，松了一口气。

        我问：“难道以前有人经常跟踪你？”

        “小时候有，长大后没有。”

        “为什么？”

        汪逸才嘿嘿地笑了起来，问我：“你知道我哥是做什么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做生意的？”

        “他做的生意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白的，是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他说。

        我心里一咯噔，过去我只是听说而已，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又或者说是我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无缘去接触这方面这等级的事——

        灰，是白与黑的中间地带，我们平常能见到的都是白色、透明的生意；黑色生意就不用多说了，那是极其危险的事，是遭法律打压的；而灰色而是处于黑与白的中间地带，界限十分模糊，简单来说，汪逸凡做的是脚跨黑白两道的生意！

        难怪汪总从来不对外说起自己长子的事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就汪逸凡做的生意，性质确实比汪逸才在外谣传中的人品还更恶劣。

        “我哥从小就比我聪明，比我能干多了，就连他现在自己的公司都是自己白手起家做大的，根本没有动用过，我们家里的一分钱一点人脉，全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但这种生意还是很危险，老爷子天天坐在家里提心吊胆，就怕他出点事，所以特别希望他能够金盆洗手，回家里来接管自己的位置。”汪逸才说。

        我问：“为什么你哥哥要自立门户呢？”

        “男人和男人之间为反目成仇，通常都是为了女人。”

        “女人？”我疑惑：“父亲和儿子之间还会为了一个女人闹翻脸？”

        “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爸不同意儿子娶某个女人，然后父子俩闹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汪逸才嘿嘿地笑，戏谑的看了我一眼：“你刚刚是不是想歪了呀？”

        我脸一红，说：“没有。”

        其实是有的，咳咳，原谅我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的俗，真的以为汪总和汪逸凡过去有竞争过同一个女人，乖乖，父子做情敌，那真的挺刺激人心情的，不是吗？

        我问他女人是怎么一回事，汪逸才却打哈哈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啦，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的话，你可以亲口去问我哥呀！”

        我赶紧说：“问他？我可不敢！”

        “你有什么好不敢？他又不会吃了你！”汪逸才说。

        我说：“他那么凶，我都没有见到他笑过，他如果能够和你一样亲切的话，也许我就敢问了。”

        “你觉得我亲切？”汪逸才惊喜地问。

        “嗯。”

        “我比较亲切，还是他比较亲切？”

        “当然是你了。”

        汪逸才哈哈笑起来，好像挺扬眉吐气的，又问：“那你是比较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他呀？”

        我犹豫了一下，判断他说的“喜欢”并没有带上那一点意思，我这才敢回答：“你。”

        他更高兴地笑了，嘀咕道：“这句话真应该录下来，拿去给他听！小丫头喜欢我，哈哈，小丫头比较喜欢我！哈哈！”

        他自言自语，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发病了吗？

        我现在觉得汪逸凡才是这个家里面唯一正常的人！

        ——

        我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的事情，在餐桌上，汪逸才已经大肆宣扬了，汪太太高兴极了，这股高兴劲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比孩子他亲爹还高兴（反正我觉得顾城是不可能高兴的），餐桌上给我夹了好几块鸡腿。

        汪总的表情就变得微妙了，几分忧愁几分欢喜，但看得出来还是欢喜多过忧愁的。

        在用过晚餐之后，我走到汪总的身边，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对他说：“汪总，我能和你谈一谈吗？”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我，没有拒绝：“嗯，说吧，有什么事？”

        我低声问：“我可以和你到书房去谈吗？”

        “在这谈不行吗？”

        我脸红了。

        汪总和气地说：“没事，你在这儿说吧，这里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我扫了一眼周围，汪逸才这八卦男已经悄悄爬过来，侧耳想要偷听了，汪太太在厨房里面洗碗，厨房里飘出她哼的小曲，听得出来她很高兴。

        我犹豫了一下，才红着脸说道：“我想和你借点钱。”

        “借钱？”

        我脸更红了：“我不是决定要生下孩子了吗？但是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生孩子是需要一大笔钱的，所以我只能是暂时先向您借，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汪逸才马上叫起来：“借什么借呀？自家人还说这客气话干嘛？都说了你只管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家一定会把他抚养成才的！”

        汪总“啧”了一声，斜了他一眼，显然是嫌他多嘴了。

        然后，汪总慢悠悠地套路我：“你打算怎么还呀？”

        我低下头，绞着手指，忐忑地说：“如果您不介意，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去你们公司上班，直到工资可以抵债为止。”

        “行，这话不错，打工还债，好。”汪总点头，似乎是答应了。

        汪逸才不满地叫道：“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可可呢！钱怎么可以说是‘借’的呢？这样对可可太不公平了！”

        汪总蹬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有人愿意帮你工作，最高兴的难道不应该是你吗？你要是能有可可一点专注，我也就不至于被气得高血压了！”

        汪逸才脑筋这才转得过弯来，眼珠子一转，又哈哈地笑了，看着我的眼神又变得亲切了几许，他用两个字表达了他对我的感想：“女神！”

        我鸡皮疙瘩又抖了一地！

        这话说得就像我是救他脱离苦海的女神一样。想想也是，外界盛传，汪逸才不太爱博德这基业，或许汪总早就想笼络我去扶助他的小儿子了。

        汪总想了一下，说：“可可，我听说你以前考研是考上了，但无奈于家里经济情况不允许，所以你只能是放弃了去读研的机会，对吗？”

        “对，当年考的是MBA专业。”

        “如果现在还有一个机会给你去深造，你愿意去深造吗？”

        我想了一下，估摸着汪总可能要派我出去深造什么的，所以我就点头说：“可以的。”

        “好。”汪总沉吟一下，说：“这样吧，我给你联系国外的学院，如果有合适的，你就转进去读吧。反正怀孕的时候，你也不能参加工作，读读书，学习一下还是可以的。”

        “那样会不会太累了？”汪逸才皱着眉说，“对我来说，读书可是好麻烦的事情！”

        “一点都不麻烦。”我平静地说，“一切按照汪总的安排做就好。”

        “行，明天我就找人帮你安排。”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人和平民的差别，过去考研的时候，我们平民家的小孩都是拼了命挤破脑袋地想要考到更好的学校去，目标锁定范围就是国内的哪几所985、211高校；而有钱人一开口，就是“安排”进国外的学校去。

        天差地别啊！

        同时，我也深刻地感受到了“卖身为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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