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四章

西弗勒斯并没有把乔安娜带去礼堂，而是安置在办公室，他朝着赫奇帕奇公休室……旁边的厨房走去。

        乔安娜坐在办公室里，这里的光线比蜘蛛尾巷还差，冷气像钻进去骨头里。

        靠墙的架子上放着一堆瓶瓶罐罐，桌子上架着一口坩埚，看着更像是邪恶巫师的地方了。

        她颇为忧愁的叹了口气，童话书上的反派巫婆都很厉害，会做各种有毒的东西，但是她还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做好一个合格的小巫婆呢？

        凳子有点高，乔安娜轻轻晃着脚，地窖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斯内普先生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虽然她在蜘蛛尾巷呆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这种生活比之前好多了，最起码斯内普先生不会打她，即使他看上去有点凶。

        乔安娜等啊等，等的都有些困了，西弗勒斯终于回来了。

        在门响的那一刻，乔安娜立刻停下晃悠的脚，规规矩矩地坐着。

        西弗勒斯看到乔安娜过分端正的坐姿并没有感觉到奇怪，他将一个盘子放在乔安娜面前，上面有一盘沙拉，还有一份土豆泥，旁边的杯子里装满了果汁。

        这应该是最适合孩子吃的食物了？

        乔安娜拿起叉子，戳了一块牛油果，抬头问道：“斯内普先生，你不吃东西吗？”

        “你应该叫我父亲。”西弗勒斯纠正道，他将桌子上一些零散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好，“我已经吃过了。”

        乔安娜将牛油果的一边凑到嘴里咬了一口，因为吃，她暂时放下了对西弗勒斯的惧怕，反而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

        “牛油果被叉子插的时候会不会痛呢？”

        “生菜好难吃怪不得长得这么丑。”

        “您要吃一颗果仁吗？”

        ……

        女孩的念叨似乎让这里稍微有了一些人气，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不过乔安娜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她努力端起果汁杯子，吨吨吨将那里面的液体喝光，拍了拍肚子，开心的说：“我吃饱啦！”

        西弗勒斯这才从那些瓶瓶罐罐中挪开目光，看了一眼空着的盘子，他有些惊讶。

        三岁的小孩子这么能吃吗？

        他用魔杖点了点盘子，确保它们可以顺利飞回厨房，“坐在这等我。”

        西弗勒斯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比如堆放在角落的干荨麻。

        乔安娜点了点头，她坐在书桌旁，看着西弗勒斯在架子上翻找，然后处理那些形状各异的植物，时不时还在一张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看了一会乔安娜就打起了哈欠，她只能转移目光，在西弗勒斯的书桌上打量着，角落放着一沓羊皮纸，旁边是红色的墨水和羽毛笔，书桌的正中间本来放着一本书，但是他为了放食物把书挪到了最左边。

        乔安娜够到那本有绿色封面的书，慢慢打开。

        里面有很多插图，不多大多数都是不同的植物，乔安娜认真的翻看着，她并不识字，霍尔家没有人想起这个小女孩到了启蒙的年龄。

        不过她看插图看的很高兴！

        等到西弗勒斯忙完手里的事，回过头就看到乔安娜抱着那本比她头还大的书看的正欢，小脑袋微微晃着，齐肩的黑色短发发尾稍稍翘起。

        庞弗雷夫人说的没错，乔安娜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像他。

        西弗勒斯从乔安娜手里抽出那本厚厚的草药大全，女孩因为手里的书突然被拿走而有片刻的呆愣。

        “要回去了。”

        “哦……”

        乔安娜答应一声，从凳子上滑下来，跟在西弗勒斯身后半步，走向壁炉。

        纳西莎今天特地给西弗勒斯送了一封信，让他把乔安娜带去马尔福庄园。

        据说是她买的那堆裙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乔安娜双手捧着那一小撮飞路粉，抬头问道：“斯内普先生，这次要说什么？”

        西弗勒斯垂眸看了眼乔安娜，小女孩并不想叫他父亲。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大不了就当养一只宠物，等她18岁以后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马尔福庄园。”

        他说完，先一步撒下飞路粉走了进去。

        乔安娜像在蜘蛛尾巷那样大声地喊出目的地的名字，不过这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房子让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仿佛突然从邪恶巫师的老窝来到了王子公主的宫殿。

        这让乔安娜有些不安，在这个大而空旷的房子里，她能依赖的就只有斯内普先生了。

        乔安娜急忙赶上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了西弗勒斯的袍子，不过她只是虚虚地抓着，所以西弗勒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卢修斯和纳西莎正坐在外面的草坪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西弗勒斯来到外面就看到这幅画面，他朝着卢修斯和纳西莎点点头之后，把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拉到前面来。

        “问好。”他说道。

        乔安娜突然被拎到前面，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不安的揪着衣角，她并不知道要叫那对夫妻什么，只能小声说道：“叔叔阿姨下午好。”

        “西弗勒斯，你有点太严厉了。”纳西莎不赞成的摇了摇头，她走到小姑娘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的脸：“不过她真的和你很像。”

        “你叫什么名字？”

        “乔安娜……”

        乔安娜说出自己的名字，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脏，自己的裙子也灰扑扑的，而且她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这个美丽的女人居然没有嫌弃她，还摸她的头。

        在纳西莎身上，乔安娜感受到了和之前母亲正常时一样的温暖，她悄悄抬头看着纳西莎，眼神中充满了濡慕。

        乔安娜的表情让纳西莎很受用，她忍不住开始抱怨西弗勒斯的粗心：“你甚至都没有给她买新衣服吗？现在可是冬天。”

        西弗勒斯端起茶杯的手一顿，他买了，但是忘记让乔安娜去换。

        卢修斯幸灾乐祸地看着好友，扬了扬下巴，“她更像你一些，黑色的眼睛和头发，看起来就是你的翻版。”

        “这不是好事吗？”西弗勒斯垂下眸子，“如果她长得像那个疯女人我只会把她送进孤儿院。”

        纳西莎带着乔安娜去玩换装游戏了，两个男人喝着茶，慢条斯理地说着一些事。

        是有关新药剂的批量生产。

        西弗勒斯很少有这么闲适的时刻，他更多的时间是呆在阴冷潮湿的地窖和他的坩埚为伴。

        而另一边，纳西莎给乔安娜洗完澡之后，给她拿出来不同样式的裙子。

        本来这些都是纳西莎准备让目前还不太懂事的儿子穿的。

        湿漉漉大头发用一个小魔法就能搞定，蓬松的头发被梳成两个短短的麻花辫，用两只小小的蝴蝶结固定。

        身上是一条黑色的裙子，不过花瓣形状的领口和腰封是白色，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漆皮皮鞋，露出一截白色带花边的袜子。

        纳西莎很喜欢黑色的裙子，看着乔安娜的打扮她非常满意，将乔安娜带到那面大大的镜子前，“转了圈乔安娜，你漂亮极了！”

        纳西莎的话让乔安娜有些害羞，她的脸攀上一层淡粉色，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得让西弗勒斯看看，他养女儿的方式太粗糙了。”

        说着，纳西莎牵起乔安娜的手，把她带到草坪。

        乔安娜的头发没有再披散着，露出了她的五官和额头，卢修斯不禁感叹道：“西弗……这么看和你更像了！”

        但是西弗勒斯看着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让他想起了因为迷情剂被迫爱上佩恩·霍尔的时光，而乔安娜和他过分相似的长相更像是那段耻辱过往的证据。

        他尽量让自己不要被这些情绪影响，只能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个话题，“卢修斯，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去书房，回头示意卢修斯跟上。

        “什么事？”卢修斯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的工作处理完了啊！

        纳西莎并没有感觉到西弗勒斯不对，她微笑着牵起乔安娜的手，“走吧，我们再去试那条白色的！”

        小孩子对情绪总是很敏感的，乔安娜察觉到了西弗勒斯对她的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抿紧嘴唇，脑海里回荡着母亲的话：

        “你只是迷情剂的产物，你的出生给所有人带来了耻辱，你活该一辈子在下水道里。”

        所以……她也是斯内普先生的耻辱吗？

        乔安娜脸上的红晕褪去，脸色有些苍白，她得乖一些，再乖一些，不然斯内普先生可能会把她赶出去，或者是送到孤儿院。

        最起码呆着斯内普先生身边可以吃饱饭，不是吗？

        想到这里，乔安娜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顺从地换上纳西莎拿出来的新裙子。

        三岁的小孩子精力有限，尽管乔安娜尽力遮掩，纳西莎还是看得出来她很累了，只能去敲开书房的门，“我吩咐家养小精灵做了一些吃的，西弗勒斯你和乔安娜吃完饭再回去怎么样。”

        西弗勒斯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回去也没东西吃。

        在吃完饭后，通过飞路网，西弗勒斯和乔安娜又回到了蜘蛛尾巷。

        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乔安娜还穿着纳西莎给她换上的那条裙子，而西弗勒斯手里还提着一堆。

        他把衣服放在柜子里，挥动魔杖，裙子会自己把自己挂起来。

        “去睡觉吧。”

        西弗勒斯将新买的闹钟放在乔安娜床头，“明天早上八点。”

        “好的，斯内普先生。”乔安娜乖巧的点点头，“我会准时的。”

        不知道为什么，西弗勒斯总觉得乔安娜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他还惦记着书房里那些需要改进的药方。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门也被关上，乔安娜换下裙子，换掉灯，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今天有没有做会让斯内普先生生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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