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三十九章

黑魔法防御课刚结束，乔安娜就和潘西和德拉科告别，第一个跑出了教室，她并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去礼堂或者地窖，而是顺着楼梯来到了五楼。

        那间废弃的教室。

        为什么博格特会变成佩恩·霍尔的样子，她心底最害怕的是被佩恩·霍尔在三岁的圣诞节丢在蜘蛛尾巷吗？

        她想去看看那面镜子，在照镜子的时候，会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永远都不会和你爸爸分开。

        当乔安娜推开门的那一刻，却发现教室里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桌子，阳光从窗户探进来，细小的灰尘迎着光线上下飞舞。

        镜子消失了。

        她站在教室门前怔怔地望着原本放着镜子的地方，突然想起哈利也看到过这面镜子，那他会不会知道镜子的下落呢？

        乔安娜抱着书本，飞奔向礼堂，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哈利正和自己的朋友交谈着。

        “斯内普教授太过分了。”赫敏为纳威打抱不平，“他居然那么说纳威。”

        “还有他女儿，比马尔福更喜欢告状。”罗恩附和道，他用手肘戳了戳哈利，“轮到你了。”

        “什么？”

        哈利茫然的抬起头，显然并没有听他们的话。

        “关于斯内普父女啊！对了，为什么她的博格特会是一个女人？”

        罗恩一边站起来夹猪排一边问道。

        赫敏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魔法史课吧！”

        乔安娜看到坐在赫敏边上的哈利，立刻小跑过去，她抓住哈利的手臂，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执拗，“五楼那间教室的镜子呢？”

        “什么镜子？”哈利还咬着黄油面包片，他把面包片从嘴里拿走，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看到你和你的父母的那面镜子。”

        听到这句话，哈利的记忆回笼，他皱着眉想了想，回答道：“那面镜子被邓布利多放到了地下室。”

        “带我去。”乔安娜说着就拉着哈利往出拽，旁边的罗恩试图阻止，却被乔安娜用魔杖顶住了脑袋。

        “让开。”

        “乔安娜，你得冷静点。”赫敏说着，顺便把罗恩拉开，“哈利还在吃饭。”

        “你可以带上那片黄油面包。”乔安娜垂下眸子，她的手紧紧拉着哈利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放开。

        “好吧，我带你去。”哈利摇摇头妥协道，顺便给了赫敏一个安抚的眼神。

        在哈利和乔安娜离开后，罗恩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就让他这么离开了？”

        “他自己要去的。”赫敏翻了个白眼，“吃你的东西吧！”

        哈利最后一次看到厄里斯魔镜是在一年级，而当他们来到当初三头犬看守的地方，却发现那个入口已经被填平了。

        “没了。”哈利用脚踩了踩看不出一丝痕迹的地板说道。

        乔安娜试图用魔法弄出一个洞，但是炸开的只有水泥，她干脆坐在了地上，用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墙上丢去。

        哈利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当他准备离开时，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折返回来，站在乔安娜面前。

        “厄里斯魔镜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但是它照出来的都是假的。”

        “原来它叫厄里斯魔镜啊。”乔安娜抱住膝盖，将下巴搭在上面。

        过了一会，她似乎察觉到哈利还没有走，忍不住歪过头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哈利犹豫着抬了抬脚，最后也坐到了地上，“为什么你的博格特是个女人？”

        乔安娜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哈利会问这个问题，“那个女人是我妈妈。”

        “你一定很羡慕我有个对我非常好的爸爸吧。”说到西弗勒斯，乔安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其实在我三岁之前，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可能是哈利在罗恩的衬托下比较稳重，也可能是乔安娜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了，她一边用手指戳着地上的碎石子一边说道：“我妈妈给我爸爸下了迷情剂，才有了我，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在我三岁之前，不是打我就是抱着我哭，然后有一天，我那个不知道是哑炮还是麻瓜的舅舅，他可能也不正常，试图把我……”

        乔安娜耸了耸肩，换了一种说法，“他可能是个□□，然后我妈妈冲了进来，杀死了他，之后呢，她就带我去了我爸爸家门口，我爸爸当初并不承认我是他的女儿，然后她就给了我一个昏睡咒，让我躺在冬天的台阶上。”

        “那她现在去哪了？”

        哈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涩，他看向乔安娜，但是乔安娜脸上并没有一点悲伤，甚至很平静。

        “我三岁的时候她就被送去精神病院了，现在可能还在那，或者就是已经去世了。”

        乔安娜抬起头，“我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特里劳妮教授说我信任的人会离我而去，但是我爸爸说那只是无稽之谈。”

        她似乎说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我还记得一年级时站在那面镜子前，那时我才最相信，我爸爸永远不会抛弃我。”

        哈利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她一下，但是在脑海里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没憋出来，只能说道：“斯内普教授不会抛弃你的。”

        “哦。”乔安娜敷衍地点点头，她朝着哈利伸出手，“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不需要了，谢谢。”

        哈利站起来，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乔安娜说道：“其实我曾经很羡慕你。”

        “并不是羡慕你是救世主。”

        “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哈利回头说道，“羡慕你拥有我从未拥有过的亲情，不管未来怎么样，最起码现在你拥有。”

        哈利深吸一口气，“所以，别去想以后的事了，珍惜现在吧。”

        说完，哈利就推开门离开了。

        乔安娜看着那扇又自己合上的门，“现在吗……”

        第二天上课时，乔安娜已经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了，她正给德拉科炫耀自己一次就成功的咒语，也在魔法史课睡着之前交代潘西周末把笔记本借给她。

        只是……

        德拉科看着跑进魔药教授办公室的乔安娜，问道：“你确定我们要现在去问她周末去不去霍格莫德吗？”

        “不确定。”潘西果断摇头，“我们还是回公休室比较好。”

        ……

        办公室里很和谐，乔安娜正摆弄着坩埚，而西弗勒斯正在改学生们交上来的假期作业。

        随着“嘭”的一声，乔安娜再一次拿出魔杖，将坩埚里的残渣清理掉，顺便再从西弗勒斯的私人药材库里拿出新的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种声音西弗勒斯已经习惯了，只是看到乔安娜拿药材的速度……他觉得自己得去补点货。

        自从那天和哈利聊过后，乔安娜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呆在魔药教授办公室了，顺便霸占了西弗勒斯的坩埚和药材库。

        她在羊皮纸上划去泡泡茎，这就是让她刚才炸锅罪魁祸首。

        “换成乌头试试。”

        西弗勒斯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淡淡开口道。

        乔安娜的笔一顿，在扫过自己前面列出的药材后，眼睛亮了亮，头也不回的欢呼一声：“爸爸你太厉害了！”就准备去药材库拿乌头。

        西弗勒斯一边批改论文一边无奈摇了摇头，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个“a”。

        “爸爸……没有乌头了。”

        乔安娜从药材库探出脑袋，“还有好多罐子都空了耶……”

        药材库一般一年补一次货，而上次……是在放假前。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乔安娜那一沓厚厚的羊皮纸上，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罪魁祸首。

        但是已经没有了，只能再去买了，西弗勒斯挥动魔杖，把羽毛笔和羊皮纸飘到乔安娜面前。

        “缺的写在上面，我会告诉邓布利多。”

        “好！”乔安娜瞬间来了劲，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那张纸写的满满当当。

        因为缺少需要用到的东西，乔安娜也就懒得再站在坩埚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的摆设早就印到了她的脑海里，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她干脆凑在西弗勒斯身边去看他批改论文。

        乔安娜的手绕在西弗勒斯脖子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时不时点评几句。

        “嗯……这个字好丑……”

        “他的论文写错了，胡话药水并不会冒烟。”

        “哇爸爸你应该给他一个不及格的……”

        “……”西弗勒斯扭过头，朝着乔安娜说道：“斯内普小姐，你很无聊吗？”

        “有点……”乔安娜诚实的说。

        西弗勒斯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乔安娜突然这么喜欢呆在办公室，看来这学期的课很轻松了。

        “你回去看看那只狗怎么样？”西弗勒斯给乔安娜出着主意，为了不让她打扰自己工作。

        乔安娜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不过她也有很久没见过布莱克了，思考片刻后答应下来。

        “那爸爸我很快回来！”

        在撒下飞路粉前，乔安娜还不忘交代一句。

        “……”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那些狗屁不通的论文。

        很快，西弗勒斯就开始后悔他刚刚那句话了，因为乔安娜牵着布莱克又重新出现在壁炉。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的血压在慢慢升高，他看着那条略显兴奋的狗，咬牙切齿道：“斯内普小姐，希望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这条蠢狗养在我的办公室。”

        乔安娜无辜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地笑容，虽然她很想和她爸爸呆在一起，但是总感觉现在不合适。

        父女之间还是要给彼此一点空间的！

        “我只是想让潘西和德拉科看看它！”乔安娜义正言辞地说道，她在西弗勒斯的死亡凝视下，迅速带着布莱克离开办公室。

        果然距离产生美，之前她没那么粘人的时候，她爸爸可不会这样！

        乔安娜叹了口气，感叹着男人的劣根性，一边晃着狗绳朝着斯莱特林的公休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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