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绝菩萨、三觉天魔

“别再修了，你已经陷入了魔障。”地绝一闭上眼，心里便有一个声音，在心里不断地喊着她停下来。
  “你又是何物？”
  “我便是你，另一个你，痴道者戒痴，唯有忘却，顺其自然，方可突破。”
  “何为痴，何为不痴？”
  “如若不修，何来长生？”
  那心里的声音又道，“修者修心明无道理，方见天下，长生只不过是附带。”
  “顺其自然便可增长心性了吗？”
  “上善若水，水善万物而不争。”
  “可我只知波涛汹涌，百舸争流。凡人生命有限，若是不争，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你已经陷入了执念，方向错了便没有结果。”
  “也只是不够坚定罢了。哪怕前面是一条黑路，只要坚持走完，也可见到地狱。”
  心里的声音又道，“地狱？地狱只有鬼怪，没有佛祖！”
  地绝微微一笑，合上双手，“没有佛，那我便成佛好了，正好可以解救地狱里的苦难。”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我道成矣！”
  “疯子！别人从善，你非要从恶，你修的这是什么佛，参的又是什么禅？”
  “我若为恶，便可看到更多的善，我若为善，便可看到更多的恶。善恶本一体，何来两面说？”
  “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没那么黑白分明，所以善和恶我都要，佛和魔我也都能修得。”
  心里的声音慌了，连忙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便是我，那便重新回到我的身体和我成为一体吧！”
  “疯子让我走…”顿时，一团黑气迅速从地绝师太的身体里飞出，不顾身体被磨灭和消耗也要逃离这里。
  可地绝又怎么能让祂如愿，只见她浮尘一闪，瞬间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特殊的阵法，将那黑气禁锢，手一张便将它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无形无质，非人非念，这或许也是那金刚所造下来的孽，不过倒也并非无用，可以让人见心明性。回来吧！”
  话毕，地绝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所有的念头都吸入到自己的体内。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一个巨大无比的法相在其身后显现出来。
  这个法相如同一座巍峨高山般耸立在地绝身后，令人心生敬畏之情。前面一半法相浑身散发出悲悯之气，但那双眼睛却透露出冷漠无情；而背面则是一副狰狞可怖、凶神恶煞的模样，然而那对眼眸之中竟蕴含着一丝怜悯之意。
  这诡异而又奇特的法相让人不禁为之震撼，仿佛它代表着地绝内心深处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眨眼之间，祖师堂被这阵恐怖的雷电彻底摧毁，化作一片废墟。
  原本正在养伤尚未痊愈的天绝和人绝听到动静后，立刻停下疗伤，艰难地睁开双眼，望向地绝闭关之处。
  “妹妹她竟然成功了!"”天绝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愕，她深知自家二妹修行天赋极高且道法精深，但万万没料到她居然能如此迅速地突破瓶颈，成就大道!
  她又叹了一口气，心中多了几分惆怅，“如今妹妹已然成就大道元仙，自己怕是再无追赶之机了。”
  而站在一旁的人绝想法倒是颇为洒脱，她并未因地绝的成就而感到丝毫悲伤，反倒开心地多嗑了几颗花生米。
  在她看来，是否能够修成正果并不重要，只要能在有限的时光里尽情享受生活便已足够。
  她的内心在贪婪和不贪婪之间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唯一让她感到不满足的是，她还没有尝遍天下所有的美食。
  天空中的雷电尚未降下，周围的僧人们却已经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直接送到了大馋寺之外。
  唯有天绝人和人觉二人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寺庙之中。
  “姐姐妹妹，此刻你们还不能醒悟过来，更待何时？”
  “觉悟？我们怎么能比得上你呢？还是你先渡完劫再说吧，别因为我们而耽误了时间。”天绝不慌不忙地说道。
  “是啊是啊！等你成功之后，再给我们讲讲经验，说不定我们也能借此突破到第五境呢？”人绝也赶紧在旁边附和着，并催促道。
  可是，地绝拥有一双敏锐洞察的法眼，她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姐姐和妹妹已经被心魔所困。如果再看到她提前突破境界，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有所成就了。
  她心中实在不忍心看着她们这样下去，毕竟姐妹三人虽然并非同母所生，但彼此间情同手足、心意相通。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姐姐，妹妹，一母同胞，本就如同一体。贪嗔痴乃人之三毒，又怎能轻易分割开来？”
  天绝师太心头一颤，心中已然明了自家妹子想要干什么，连忙出声喝止：“妹妹啊！万万不可行此愚行！证道之机千载难逢，快快自行应劫去吧！”

  然而，地绝不为所动，轻轻摇了摇头，缓缓伸出双手，一把将两位姐姐紧紧拉住，拉近至身旁。
  三人本就同出一脉，血浓于水，此刻一经接触，身躯竟迅速交融在一起。
  “证道良机固然难得，但若要舍弃你们二人独善其身，我实难做到！”地绝语气坚定地道，“毕竟此生唯有你们二位亲生姐妹，叫我如何能抛下你们不管不顾？”
  “二姐啊，你怎如此执拗？”其中一人叹息不已。
  “莫再多言，静心凝神应对雷劫即可！”另一人叹息了一句道。
  于是三人齐心协力，共同迎击这场天劫。刹那间，原本威力惊人的雷霆骤然膨胀三倍有余，那耀眼夺目的电芒如银蛇乱舞般席卷而来，几欲覆盖整座大禅寺。
  其光芒璀璨夺目，即便是远在数十公里之外，亦清晰可见。
  伴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人的身形在雷电交加中不断崩碎又重组，最终化作一尊面目狰狞、三头六臂的奇异怪物。
  而那三个头正是天绝地绝人绝，天绝在左、地绝居中、人绝在右。
  当雷劫已经过去了一半时，另外两个黑色团子试图挣脱束缚逃脱出来，但它们立刻就被地绝伸出手紧紧抓住，并用力拖回到她的体内。
  “你们哪儿也别想去！你们不仅是这场劫难的一部分，更是我姐妹的一部分啊！”地绝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两者捏碎并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就在这一刹那间，贪、嗔、痴三魔完成了融合，再次化为兼具佛与魔两种特质的一念。而与此同时，雷劫也骤然膨胀了一倍之多，位于正中的地绝却毫无畏惧之心，抱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妹妹，这些脏东西要来干什么？”天绝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可很快就发现，原本那颗出现裂痕的道心，此刻竟又重新愈合了起来。
  很快她瞬间醒悟，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她宁愿选择轰轰烈烈地死去，也不愿在恐惧中苟活。
  至于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比如洪水泛滥、猛兽横行等等，她根本无暇顾及。
  至于后世的门人弟子们，他们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善恶因果报应。如果连自立自强都做不到，还妄想得到别人的帮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自身太过软弱无能罢了。
  想当年他们三个也没有多少高手庇护，之后不还是硬生生将大馋寺抬到现在的高度。
  人绝师太也是同样如此，天下美食还没吃尽，现在就这么放弃，那就太亏了。
  顿时二者将自己的所有的元神全部融入到地绝师太的元神之中，道念相碰彻底融合。
  雷劫持续半夜直到天空放晴，一个巨大的三头六臂法相屹立在大馋寺的上空。
  “吾三绝菩萨成道矣！”
  一众弟子门人，看到半空中那金光法相，纷纷低头叩拜，“弟子拜见三绝菩萨。”
  在距离此地数百里之遥的青丘山上，正闭眼端坐于此修炼的胡七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禁睁开双眼望向远方。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如闪电般袭来，直直刺向她的双眸。胡七妹猝不及防之下，眼睛受到重创，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鲜血更是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流淌而下。
  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便已遭受如此伤害，这道金光的威力实在惊人！尽管伤势并不致命，但想要恢复如初，恐怕还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姐妹三人悟性与心境之强大，实属罕见！即便身受重伤，仍能在此等境界下直接顿悟得道。果然不负'三绝'之名。”胡七妹心中暗自惊叹。
  与此同时，位于青丘山另一侧的另一面阴山之上，几只秃顶大狐狸险些被刚刚那道突如其来的金光吓得魂飞魄散。幸好这道金光并非冲着它们而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哎哟喂，看样子大馋寺那边有人成功突破修为瓶颈啦！这下可麻烦咯，咱们这边怕是要遭殃喽。"  胡二哥双腿不住地颤抖着，战战兢兢地提议道。“大哥，要不咱们还是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青丘山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头。”
  “绝对不能退缩！一旦后退，我们地狐一族将会颜面扫地！”胡大仙努力保持着镇静，声音坚定地说，“她们如今都已踏入第五境，而我们仍停留在第四境，但我绝不相信他会恃强凌弱，欺压我们这些弱者。”
  胡老三附和道：“是啊，如果真这样蛮横无理，那他还修什么佛呢？况且我们两族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仅仅只是过去的一点小摩擦而已。大不了我们赔礼道歉，表示屈服。从今天起，我们对大馋寺言听计从，马首是瞻便是。”
  话音刚落，其他几只地狐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敌人尚未攻来，你便急着竖起白旗了？”
  “嘿嘿，逗你们玩儿呢。不过若是真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选择投降也许并非坏事，毕竟佛祖慈悲为怀，不会轻易杀戮。”

  一时间，众狐陷入沉默，纷纷低下头思考起来，“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或许是我们错怪了三哥。”
  胡老三脸上微微一笑，但心里却早已骂娘，“我呸！明明是自己脊梁骨软，非要让我提前出来当这个恶人！”
  “不过，三绝师太他们怎么就成道了呢？”
  几只狐狸心中暗自思忖着，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是七日之后。
  三绝菩萨修成正果之事登上了各大报刊头条，并迅速传遍天下。
  一时之间，举世皆惊。
  毕竟，这可是第五境元仙啊！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并非出自某位始祖门下。
  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当今世上头号人物。
  当然众人并不知晓，早在三年前，二道人便已在另一片大陆证道成魔。不仅如此，他还孕育出了两只无需历经天劫考验的第五境心魔。
  “又是神魂道！哎，我们真气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扬眉吐气的时候啊！”酒馆内，一名年迈天人读完报纸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愤然将报纸摔在桌上。
  “这位道友莫非不知晓？实际上，我们已经找到了不止一种突破法门，共有四种之多。只可惜，这些方法所附带的条件都极为苛刻啊。”嗯，另一桌一个老者老神在在地倒上了一杯茶，有条不紊的喝了起来。
  “道友你快说说是什么方法呀？”听到有突破方式那老迈天人立马急了，赶忙搬着椅子坐到了灰袍老者的身边询问。
  “这个嘛？”
  “懂我懂！”老天人立马笑脸相迎，从兜里掏出自己得到的灵矿。
  “小小东西，不成敬意。”
  “东西倒是不错。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这成道之法，在某些势力眼里早已经成了明路了。如果是咱们这些没有势力的散修，苦苦而不得。他们这些大势力卡着天下天人的脖子，自己去又没有本事突破，心黑呀！”
  “哎哟，老哥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吧，咱们还是说说如何突破的事吧！”老天人立马上前捂住了这个看似年龄比自己还小的灰袍老者。
  “罢了罢了，咱们谈正事吧。”老者又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天下真气道突破分三种。”
  “一种那是意境至极，的是领悟一种意境并将他打磨到圆满，然后用它同领自己身体之内圆满真元，便可引动天劫。只要渡劫成功便成了！而且据我所知此法实力最强，但同样也是最难。天下天人何其多你有数万之中，可领悟真意的也只有数个而已，可谓万中无一。”
  “哎哟，这方法倒是挺难的，有些天人一辈子恐怕都办不到啊！不是说好了真意不影响境界突破吗？这风向怎么说变就变了！”老迈天人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呢？”另一个天人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茶水。
  “不过另外两个倒是不难？甚至有一条，只要成功，那就能福泽天下天人啊！”
  “是何等方法？”
  “不急咱们先说一说第二条，便是扩充丹田灵脉走量的极端，只是这扩脉之法难得，所修之法更是密传。咱们普通人不可得呀！而且据说要消耗百万灵沙。”
  “什么？老哥哥你还说说最后一条吧。”
  “你真要听？我跟你说这牵连可广了。”灰袍老者瞪着眼睛煞有其事的说道。
  老天人咬牙道，“哥哥尽管说吧我听！成道之机在前，哪有不听之理。”
  “好，那我就说你听。最后一个男士锁天地灵气的九宫八卦阵，天地四方四象……”
  随着老者娓娓道来，老天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听完最后一句头也不回地悄悄离去。
  而这一幕不只发生在这一处茶楼，是全国各地，凡是人群密集的地方，都有这么一个人在泄露消息。
  中庭皇宫。
  乘稷皇帝，看着全国各地送上来的求法奏折，两根如剑的眉毛都勾连到了一起。
  “怎么了。”玲珑如哄孩子一般将乘稷抱在怀里，这散发着奶香的沐浴光辉，让乘稷感受到了以前缺失的温暖。
  “皇后没什么，只是这天下人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非要向我求什么扩充气脉之法，还有无量气诀。”
  “说他们就算得到了这东西又能凑够资源吗？到头来还不会因为资源打得焦头烂额，到时候恐怕又乱了！”
  “唉，要我看的这是十有八九，是那个研究所放出来的消息。我想想也对，他就是想逼着天下人为他所用，胆子真是大呀！”
  “算了不用理会他们了。”玲珑一把，将眼前的奏折全部推倒，双手抚开乘稷皱起的眉毛，将他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
  “陛下不必忧心他们，再过几日张国师就要验证突破实验了，人选已经选好了。等到了那时咱们朝廷也有了自己的第五境。到时那些天下人也该闭嘴了。”
  听到这个消息，乘稷总算安心下来，闭上了眼睛，感受自己皇后那宽阔柔软的胸怀。

  “玲珑，咱们要一个孩子吧！”
  乘稷突然的一句，让安玲珑先是一愣，随后弯起眼角，微微一笑。
  “好！”
  说着她一抬手关闭了大殿的中门，衣服瞬间从她的香肩上滑落……
  ——
  荆州大馋寺。
  三绝成道，流水席摆了7天7夜。
  这些天五洲四虎有名有姓的，高手来了不少。
  这几天最让天下天人意外的，一共有三件事情。其一便是金刚寺的住持，轻易送上大礼，却被三绝菩萨直接扔到门外。
  其二便是一个身负龟甲之女，自称从洞天而来，一出手便送上了6块神金。顺带为了自己那个好师弟求了一个情。
  三绝菩萨最终将东西收下，并作出承诺，只要他不再过来招惹，她们便不再出手报复。
  送完东西之后龟甲之女便飘然离去，后有人认出，这便是葫芦洞天的玄武女仙——青玄舞。
  人家可不是没有根脚的普通元仙，身负两大神火，法宝更是无数。刚刚成道的三绝菩萨在她眼中还真不够看。
  甚至有人揣多歧义，传言道，“葫芦洞天这是派人出来立威呀，让那些德志小人不可太过张狂！”
  可惜他刚在外面散播完谣言，晚上就被人剃成了地中海，门牙敲掉了两颗，一说话就漏风了。
  听说后来入了佛门，修炼了闭口禅，一辈子再也没说过话。
  而最后一件事则是无定水府，派出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锦鲤飞鱼，赫然是第五境祥瑞之兽！
  众多天人这才醒悟，原来神通道也有第五境的高手了。虽然他出自不定水府不是妖域，但谁又能保证妖域之中没有呢？
  可惜他们不知道，妖族之中还真没有，万妖圣母刚刚从下一个轮回复生。如今只是重新长出了一些叶子，还没有完全变绿。
  妖族之中靠自己潜心修炼突破的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在被动。
  毕竟他们的生命很长，甚至一些种族比真气道的天人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
  这一次又一次刺激更加坚定的天人们要完成锁灵大阵的信念，有些人甚至开始打起了大馋寺那六块神金的主意。
  当然结果就是荆州又多了几个断了手脚的乞丐，他们修为被封印，只能靠着乞讨为生。
  青丘山，狐狸们，惶惶度日了半个月，发现三绝师太并未前来报复，很快便放松警惕了下来。
  直到一天夜里，黑风呼啸，阴云遮天蔽日。
  狂风呼啸中一个桀桀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二姐这青丘的地狐味道骚的很，远不如天狐美味可口啊！”黑雾之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流着口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几大狐仙瞬间被这声音惊醒，寒毛直竖纷纷大倒不好，“打来了一个第五境的打来了！”
  “就是这位道友，我们没得罪你啊，云来青山所为为何呀？”胡大仙赶忙怂了，上前跪拜。
  “为什么自然是打几只狐狸解解馋。”
  “这声音好熟啊，人绝是不是你？”胡二瞬间从黑雾中听出了破绽，立马问道。
  “可是不对呀这浑身全是黑光，不是说好了，当时他们突破的时候浑身金光，满身祥和吗？”
  “你笨了，第五境想换个样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胡老四一脸沮丧耳朵都垂了下来。
  “三位，我知道你们都来了，不如打个商量，咱们和解如何？”
  “我们可不是什么三绝菩萨，而是三觉天魔来自大自在天！”黑雾散去，左边一颗红脸狰狞的头，张着一口獠牙呵呵一笑道。
  “哎呀妈呀，好吓狐呢，血盆大口要吃狐啊！”胡老六立马夹着尾巴，躲在了几个哥哥的后面。
  “大哥二哥别求了赶忙布阵吧！他们这是铁了心了，要灭了咱们青丘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瞬间，一张血盆大口已经临近在他的身体前。
  “好好，好个三绝师太！”胡大仙不再求饶，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的。“白天你们是大馋寺的三绝菩萨，一到了晚上，你们竟然化身成为了大自在天的三绝天魔。有意思吗？好玩吗？”
  “住嘴，看我天魔破戒刀！”
  “好好好，还说不是你们，不就是破戒刀涂了个颜色吗？”
  “大姐你说你用什么法宝呀？暴露了。”另一张胖嘟嘟的白脸转头道。
  “没关系，所有的恶事都是三绝天魔做的，跟大馋寺没有一点关系。”
  漆黑黑的大刀，散发的魔刀一刀劈在了青丘山上，但却被一张薄膜拦下来，瞬间黑色的火焰四溅！
  青丘山上一个七尾狐手掐法印，立在几个地狐的中央，另外两个天狐一左一右，或手拿玉屏或手捧莲花。
  “三绝道友，你如今已经成道，以前那些小小仇怨何不放下如何？”
  “呵呵！我们姐妹三人今天来，可是特意感谢你成道之恩的呀？没有你那突如其来的一道神通怎么会有我们姐妹三人的今天。”

  胡七妹微微一笑，脸色难看，“还没有想到那日的一道神通竟然给自己结下了因果。这下子可麻烦了？”
  “而且他们三个始终都没暴露自己的真名，而是用另一种姿态前来报复，摆明了就是想和大馋寺划清关系。”
  “三绝，枉你是五境高人，竟然如此心胸狭隘，更是藏头露尾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泄露吗？”
  “我们都说了，我们是三觉天魔，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用的是佛法！”
  此话一出胡七妹竟然无言以对，因为从始至终他们三个使用的皆不是出自大馋寺。
  难道是她真误会了，可他们三个的声音以及说话做事的方式都与三绝师太一般无二啊！
  “心魔！怎么可能！三绝都已成道了心魔早该灭亡了！”
  “哈哈哈哈，看来你也知道心魔呀，怎么着是不是你也遇到了。来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因为何事陷入了魔障。”
  “看我们《三毒祸心咒》！”
  三姐妹异口同声，魔音密密入耳，贪嗔吃怨三毒顺着声音进入漫山的狐狸心中。
  哪怕这声音已经被阵法隔绝到了九成，但只剩下一成威力，依然惊人。
  一瞬间，山上的地狐心中杂念重生，就连几个幼小的天狐心中已生出了邪念，马上就要堕落成地狐了。
  不到一刻钟，几名狐仙的内心也纷纷开始动摇，因为他们的意志本就不坚定。
  一瞬间阵法摇摇欲坠，眼看即将破灭，青丘狐仙的心中已经生出了绝望。
  “三绝道友你们真要做下如此大恶吗？之前都是我之过错，我愿以身殉道，可否放了我这漫山的狐狸？”
  “好。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姐妹还是知晓的。今日只要你自行剥了皮上了这烤架，青丘与我们天魔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三位还不想暴露真身吗？”
  “哈哈哈，我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三绝天魔。”
  听闻此言，胡七妹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佛魔一体三位好手段呢，我胡七妹输的不冤。几位若是嘴馋，这身血肉皮囊拿去便是了。”
  “七妹，你竟然为了我们这几个窝囊废……唉，是六哥哥对不住你啊，放心吧，你走之后天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得知到自己不用死了老六赶忙放下了心，随后又不经意间流出了几滴眼泪。
  “我们天狐的事，无需你们地狐关照。收起你们那些心思，我今日可不是为了你们，而是青丘山上所有无辜的生灵。还有谁说我要死了，只不过是舍了这一身修为从头再来罢了！”
  话音刚落，只见胡七妹七尾七断，一整张皮顺着额头发下露出血淋淋的肉身。最终剖开肚子，五脏六腑剔除。
  半空之中一个狐狸原神的虚影将自己的血肉之躯穿上肉架，放到火台上。
  “三绝天魔，我的肉身在此拿去慢慢享用吧，希望你们言而有信。”
  说完，七宝手串化作一道金光进，入元神的眉心，在最后消散那一刻，朝着远处飞去。不知投胎转世到何处？
  如此结果，三觉天魔并未得到半分开心，只觉得刚刚烤好的肉，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香了。
  最终所有烤肉全都进了仁觉的肚子？
  黑雾之中伸出一张胖胖的手摸了摸，白胖胖脸上那黄基基的油。
  三绝天魔大笑着退去，随着天空中的黑雾消失，天上的月亮退了，太阳出来了。
  大馋寺，高坐莲台的三绝菩萨在吸收完一缕黑气怨神之后，重新睁开了眼睛。
  地绝道：“阿弥陀佛，此事已了！”
  天绝道：“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三觉天魔恐怕再难出现了。”
  人绝道：“难道不好吗？”
  ——
  极北冰川，一只冰原白狐艰难地生下一子。
  此狐天生八尾，天生圣洁、自带神通，知其母将死，断一尾将其复生。
  不出三月，万狐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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