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噩梦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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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下周围，在厉飞不远的桌子上好像有人的东西没吃完。
一万白米饭，一碟麻辣豆腐，一双筷子，一个茶杯，不过那茶杯好像是自带的，不像是医院餐厅里的一次性杯子，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的图案因为常年摩擦，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温柔突然觉得这个茶杯好熟悉。她的脑子蹭的一下炸开了。
猛地站起身子，因为起来过猛而趔趄了一下，但是温柔并没有在意，缓了缓之后就抬脚朝那个背影追了过去。
秦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十分着急，快速的闪到了一旁的走廊里，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认出她了吗？
温柔很快的追到了楼梯口，但是那个身影却不见了。
人呢？
温柔四下的寻找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是你吗？是不是你？”
温柔的声音有些颤抖，秦茹躲在走廊的门后，捂着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眼角已经有泪水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回来？明知道回来要面临着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不是十几年前就死了吗？不是在那场大火里已经不在了吗？那么现在回来做什么？死而复生吗？如果真的是死而复生，为什么十几年来你才出现？在你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算什么？”
温柔的情绪很激动。
她不会认错的！
那个人的背影虽然已经被岁月侵蚀的弯曲了身子，可是那水杯可是她十几年前亲自买给秦茹的。
厉飞和秦茹的关系，温柔是知道的。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病情控制不住了？还是因为担心她？
想到这里，温柔突然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摸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苦笑着说：“我真傻。我居然会觉得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担心我。怎么会呢？握着十几年来一直做恶梦，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我就看到那熊熊的大火把你们困在里面，而我只能无助的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我最亲爱的妈妈，我最喜爱的妹妹葬身火海。我的父亲无动于衷，我的母亲带着妹妹离开了我。这种痛苦，这种阴影你知道吗？”
秦茹捂着嘴巴的手剧烈的颤抖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她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温韬会好好地对待温柔，从没想过那场意外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温柔有些虚弱，找了个墙壁靠着继续说：“十几年了，你带着馨馨隐姓埋名，你们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有想过我吗？现在馨馨不在了，你回来了做什么？是通过我这张脸来想念你的小女儿？还是想看一看我现在过得怎么样，能够让你的心里平静一点？愧疚少一点？”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秦茹剧烈的摇着头，想要踏出去看看温柔，却听到温柔冷笑着说：“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欠我的解释，我不屑听。你欠我的母爱，欠我的亲情我不要了。我告诉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双腿，把你和厉飞都赶出我的生活之外。”
“不！”
秦茹一把推开了走廊的门，可是温柔已经转过身去，抬脚朝餐厅走去。
“柔柔，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茹泣不成声，温柔的手在颤抖，眼泪早就模糊了双眼。
这一声柔柔迟到了十几年，她现在不需要了。
“不要再叫我柔柔，你不配！”
温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秦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温柔没有回头，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看到那张岁月留下痕迹的脸，会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拥抱她。
为什么要回来？
不回来，她虽然一辈子活在内疚和自责当中，可是起码她还是自己最爱的妈妈。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场大火现在想来是多么的蹊跷，即便是 提前埋好了炸药，为什么只有他们那个地方爆炸了？
而她明明没死，却消失了十多年，显然是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牵连。
她是一个被亲生母亲抛弃的人！
这样的认知让温柔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为了这个抛弃自己的女人，她怨恨了自己的父亲十多年！
她过得不好，也没让爸爸心里舒服过一天，可是她却带着妹妹自由自在的活着。
这让她怎么去原谅？
不管当初她有什么样的苦衷，都不能掩盖她禽兽抛弃了自己女儿的事实！
温柔想要把眼泪擦干，可是越来越多，好像怎么都擦不完似的。
她没必要哭的不是吗？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可是心好痛！
温柔揪着胸口，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秦茹的视线。
秦茹看着温柔那决绝的背影，除了哭，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回到餐厅的时候，温柔已经擦干了眼泪，可是眼眶红红的。
“妈咪，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了？哭过了吗？是不是有人欺负妈咪？”
彦彦很快的跑到温柔面前，那担忧的样子让温柔一把将彦彦拉近了怀里。
这是她的儿子！
是她这世界最亲最亲的亲人了。
“妈咪？”
彦彦被温柔抱得有些紧，却也不敢推开她，只能小声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厉飞的声音让温柔冷静了下来。
“没事！”
温柔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看着一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温柔的心再次被碰触了。
“是彦彦榜妈咪叫的？”
“对啊，妈咪你身体不太好，多吃点这些可以好好补补，反正是厉叔叔请客。”
彦彦牵着温柔的手坐在了桌子旁，那软软的小手和灿烂的笑容瞬间温暖了温柔那颗干涸的心田。
“儿子真乖！快吃吧，肯定都饿坏了！”
“妈咪你也吃！”
彦彦忙着给温柔布菜。
温柔享受着儿子的照顾，双眼下意识的朝邻桌看了一眼，那水杯立在那里，好像是讽刺她的幼稚和可笑一般，刺眼的狠。
厉飞顺着温柔的眼神望去，脸色瞬间变了。
“厉医生。”
温柔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却让厉飞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从现在开始，我的腿不需要你治了。”
“你说什么？”
厉飞拿筷子的手“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温柔抬起头，眼神坚决的说：“我说，我的腿不需要你治了。我和你的交易不算数了。我离开医学界一年多了，早就拿不动手术刀了。请你另请高明吧。”
“不会的！一个医生，即便是十年不拿手术刀，对医学的那种狂爱也不会减少的。温柔，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厉飞猜想着，可能是养母和温柔见面了，所以才会引起这样的反应吗？
“没有！”
温柔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了，除去手指有些泛白，其他都很正常。
“厉医生，我从来没说我对医学的狂热放弃了，但是你也知道，三天不练手生，我已经一年多不拿手术刀了，精准度不行，这是人命，不是儿戏，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你前几天不是还给冷傲做过手术吗？还是我在旁协助的呢。我可不觉得温医生再次拿起手术刀有什么不妥的。那个人对你有生养之恩，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厉飞的指责温柔不想解释，只是淡淡的说：“我言尽于此，随你怎么说都行，这手术我不接。所以你也不用再给我治腿了。”
温柔说完，低下头来吃饭，虽然味同嚼蜡，可是依然吃的十分优雅。
彦彦一直安静的吃饭，感觉妈咪心情不好，他也不敢胡闹。
厉飞还想说什么，但是温柔的态度摆明了是什么都不想听了。
突然，他看到了餐厅后面出现的秦茹，有些着急的看了看她，却见秦茹朝他摇了摇头，眼底的泪水并没有干涸。
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厉飞抿了抿嘴，最后也学着温柔安静的吃饭。
一顿饭吃的比较沉闷，谁都不再说话，气氛很压抑。
“妈咪，我吃好了。”
彦彦吃饱了之后，低声了说了一句。
温柔这才擦了擦嘴，礼貌的笑了笑说：“厉医生，谢谢你的饭。再见！”
温柔牵着彦彦的手就要离开，厉飞却开口了。
“温柔，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是我的病人，我既然接手了你的病情，我就不会半途放弃。你的腿我还会继续给你治疗，你如果觉得不过意，按照出诊的价格把钱给我就好。养母的病，我自己想办法。”
“谢谢！”
温柔说完，这次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秦茹的目光一直在温柔的身上，温柔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回头。
就这样吧。
就当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火，早就带走了她最爱的妈妈。
这一刻，她的噩梦也该醒了。
“妈咪，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彦彦小心翼翼的看着温柔询问着。
儿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传神，温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没有，可能是太累了。妈咪要回去休息一会，你给妈咪做护花使者好不好？”
“妈咪的护花使者不该是爹地吗？”
彦彦的话让温柔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龙凯哲现在恐怕还在陪着沈青黛吧。
突然觉得头好疼。
为什么她的周围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呢？
“走吧，先回去再说。”
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彦彦，温柔牵着他的手很快的回到了病房，却看到沈青黛抱着龙凯哲的胳膊哭的梨花带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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