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3 荔枝湾海港

一时间，现场气氛分外尴尬。白佳明短暂思考后道：“这个可以随后具体协商。”

        韩万山随即举起杯道：“佳明啊，我是看着你一天天发展起来的。能走到今天，确实不容易。我这人念旧情，当年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出手相助，换做别人也就把蓝天吃掉了。为的什么，还不是希望共同发展嘛。来，为了将来，干杯。”

        这顿饭吃得五味杂陈，心神不宁。吃完饭，金沙湾广场的演唱会已结束，现场一片狼藉，工作人员正在紧张有序收拾。十几辆豪车停靠在港口，等韩万山下船后，车子缓慢驶了过来，各位大佬陆续离去。

        乔菲要上白佳明的车，我立马上前拦着，挤眉弄眼道：“白董要回去休息了，还是我来送你吧。”

        坐在后座的白佳明摇下车窗看穿我的心思，似笑非笑道：“行，那就让徐朗送你吧，明天直接到蓝天总部。”

        “好的，那您慢走。”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我鼓起勇气牵着她的手道：“你累了吗？”

        她试图反抗，我紧紧攥着道：“现在就我们俩人，怕什么。”

        最终她还是挣脱了，我有些扫兴地道：“嫌弃我？”

        她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向广场入口处走去。

        我追上去挡在前面倒着走道：“还在生气？”

        她停止脚步突然问道：“你了解韩万山吗？”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觉得我可能了解吗，不过倒是听过他的一些传闻。”

        “能说说吗？”

        “在这？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俩来到车跟前，乔菲盯着车前面的保险杠道：“新车就成这番模样了？”

        “哦，不小心撞到了，不碍事的，蹭点漆而已，明天去修一下。”

        上了车，我带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海港，直接把脱掉鞋子扔在车上，光脚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兴奋地道：“这里怎么样？”

        乔菲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道：“这里是哪，我怎么感觉来过这里。”

        “不会吧，这里曾经是荔枝湾海港，当年好多人偷渡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后来新的海港建成后，这儿也就荒废了。”

        乔菲快速回忆着，看到旁边巨大的灯塔恍然道：“我记起来了，当年我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你还有印象？”

        乔菲抬头望着破败不堪的灯塔道：“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当船只驶离港口的时候，我就在爬在地下船舱的小窗户上看着灯塔上若即若离的灯光，暗地里下定决心要镌刻在记忆里，以便将来会找到回家的路。然而，我却没机会再回来。”

        “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想不想上去看看？”

        乔菲后退一步连忙摆手道：“太黑了，我害怕。”

        “怕什么，有我呢。”

        我上前抓住的手小心翼翼推开吱吱作响的大红木门走进黑黢黢的灯塔。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潮湿的海水味以及杂七杂八的味道。我点亮手机走在前面，乔菲猫着腰惊恐地跟在后面，声音颤抖地道：“你说这里没人吧？”

        我回头把手机凑到脸前，露出一抹邪笑道：“你说呢。”

        “啊！”

        乔菲吓得尖叫一声，扭头向门外跑去。

        “好啦，这不有我嘛，怕什么。”

        乔菲回头生气地道：“你要再吓我就不理你了。”

        “呵呵，你这么胆小？”

        “我害怕黑。”

        “从小不一个人吗？”

        “所以害怕黑。”

        我信誓旦旦道：“从此以后你的生活不再黑暗，有我为你点亮生命的光明。就想这灯塔，在沉幕的夜色中，用一道锋利的光束刺穿黑暗，哪怕是汹涌澎湃，照样勇往直前。”

        “你在背诵诗？”

        “什么叫背诵，完全是原创。”

        “看不出你还挺文艺的嘛。”

        “请叫我文艺小王子。”

        “切！”

        我拉着他沿着旋转楼梯爬上了灯塔，外面是一圈并不宽阔的小平台，周围扎着铁栅栏，而中间空着的地方就是灯塔的核心部件，不过里面的灯早已不翼而飞。

        站在灯塔上，虽不及站在山峦顶峰那样俯瞰万物渺小，但目及之处是浩瀚无垠的大海。吹拂海风，眺望斑斓，听涛声击石，看千帆竟流，即便再浮躁的心都能平静下来。

        我将双腿伸到铁栅栏外面坐在地上道：“你来试试，特刺激。”

        “我可不敢，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吓得你，灯塔倒了你也掉不下去。”

        乔菲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向前迈步，胆战心惊学着我坐在上面，紧紧地抓着栏杆一再追问：“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我经常来这里。”

        乔菲捋了捋头发茫然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直接躺在地板上抱着头望着璀璨的星空道：“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蓝天大海，心情自然就释然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甚至还呆了一晚上，就为了看日出。”

        “啊？你不害怕吗？”

        “不怕啊，有海浪陪我作伴，有海鸥为我起舞，时不时传来几声汽笛声，那感觉特别爽。在我心目中，这座灯塔就是自由女神像，像一位历史老人伫立在这里等待着日出日落，期盼着云卷云舒，守护着云阳人的早出晚归。”

        乔菲用专注的眼神看着我，迷离的眼神中透着明亮的光芒。我很享受这样的专注，淡然一笑道：“你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

        乔菲撅起可爱的小嘴白了一眼道：“自恋狂！”

        我坐起来兴奋地道：“你试着向大海大喊一声，它能听到你的呼唤。”

        “怎么喊？”

        “看我的。”

        我双手穹到嘴边气沉丹田吼了起来，乔菲有模有样学着喊叫，不料找到了乐趣，不停地大声呐喊着。

        “怎么样，是不是心情特舒畅？”

        乔菲眨着明亮的眸子点点头道：“你经常这样吗？”

        “很长时间没来了，如果你白天来得话或许能看到海豚。”

        “啊？骗我吧？”

        “不信咱俩今晚就在这里过夜，见不到海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可不敢，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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