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旧情难忘

调研结后，我从身上掏出一千元钱塞到房老师手中，道：“这点钱，给孩子们买书本和教具……”

        房老师执意不受。

        我执意要给，推诿了好半天，房老师才勉强收下这钱。

        见我掏钱给房老师，乔彬、谢瑞林、史玉祥、赵大可和潘维德也都从身中掏三百到五百元不等的钱塞到房老师的手中。

        出于感激，下山前，房老师带着全校同学排成整齐的队伍欢送我们……

        告别房老师和孩子，坐在回河阳县城的车中，我依然感慨万千，脑海中还在不断浮现出山左口村办小学的校容校貌和房老师那消瘦的身影。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调研结束回到益阳后，一定在第一时间找夏冰，把自己在山左口村办小学的所见、所听和所感全部告诉夏冰，并让夏冰从市局拨付一定的资金给山左口村办小学，帮山左口小学改善一下校舍和办学条件。

        就在我思绪起伏，遐想万千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是短信：有一种牵挂云知道，有一种关怀雨知道，有一种情怀我知道，你注定成为我生命一道亮丽的风景，在其它地方再也没有找到。隔着不远不近的时空，我常常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你，就像今天的风吹着雨不肯停息，有风有雨请不要惊慌，那是我对你的问候和思念！

        短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跳跃的音符，在我的脑海中上蹿下跳，仿佛一股热浪，通过电波传遍了我的全身，宛如山间溪流中的泉水一样清澈，蔓延开来，将我电得心旌荡漾了起来，脑海中随即跳跃出一个女人的名字，孙美琪。

        直到此时，我才想起和孙美琪也已经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我很想给孙美琪回复一条短信，或者直接给孙美琪打一个电话，告诉孙美琪，我也很想她，这次调研结束回到益阳后也安排个时间与她好好聚一聚。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便给孙美琪回短信，更不能给孙美琪打电话。

        当然了，看完短信后如果什么话都不说，难免会引起史玉祥和赵大可他们的误会和怀疑，故此，看罢短信，我笑着念了一段纪文龙之前发给的一则短信：“修车工泡妞回来，师傅问感觉如何？答曰：车型属前后驱动，车身光滑雪白无刮蹭，两前大灯下垂少许，点火后申吟声较响，缸筒间隙较大，闰滑程度不足！”

        众人听后一阵哈哈大笑。

        笑毕，赵大可道：“我这里也有个短信：“某女偷情，丈夫突然回家，奸夫慌忙跳窗而逃，混入晨跑人群中，有好奇者问：干吗不穿衣服？答曰：裸奔没见过呀？答曰：裸奔见过，但裸奔戴套的没见过。”

        赵大可说完，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接着，乔冰也念了一段。

        乔冰说完后，史玉祥也念了一段。

        最后，谢瑞林也念了一段。

        说笑间，我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是朱达仁的电话，便摁下了绿键，并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恒远，回来了吗？”电话一接通，立即传来朱达仁的声音。

        我道：“正在往县城赶，估计再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回到县城。”

        朱达仁道：“我已经联系好了在河阳的所有同学，他们听说你回河阳了，都说晚上要好好的聚一聚，饭店我们也已经定好了，就在你住的那家宾馆附加的喜客来大酒店，你回到县城后，直接过来就行，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平媛媛也来哟，呵呵。”

        前面还是一本正经，后面突然说出一个女人的名字来，转折不可谓不快。

        我本就没想到朱达仁会忽然说出这个名字来，何况内心又对这个名字颇为敏感。

        平媛媛，这是一个我死了都不会忘记的名字。

        我和平媛媛是高中同学，准确的说，我们是高三那一年的同学，高三那一年，平媛媛从外校转入我们学校，而且正好转入我们班。

        平媛媛一转到我们班，就吸引住了全班所有男同学的眼球。那是因为她太漂亮了：一米七的个子，弯弯的柳叶眉，樱桃小嘴巴，修长的双腿，大而不肥的屁股，高而不垂的山峰，长而不粗的脖子，随便穿一件什么衣服，都很好看，特别是一笑，有两个淡淡的酒窝，不深，很浅。

        作为男人，一个身心发展健康的正常男子，自然不由自主地向她多望上一眼，留下的印象也就比别的女同学多一些。

        不过，我当时绝没有追求她的意思，毕竟那时候，我以学业为重。而且根据我并不太长的人生经历体会到，这样美丽的异性不会属于我这样平民百姓的后代，因此，我只是出于青年男性的本能，象欣赏鲜花一般多看上她几眼罢了。

        然而，我万没想到，班里再次调位的时候，我和平媛媛成了同桌，同桌后，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一来二往，彼此间就有了那种朦胧的感觉，尽管当时没有确定早恋关系，但在别的同学的眼里，我们已经是“一对”了。

        敏感的女班主任发现了这个情况后，生怕耽误我们的学业，很快就把平媛媛调到了另外一桌。

        我们之间虽然产生了距离，但并没隔断感情，还是经常在一起厮闹，并在一个周末偷食了禁果。

        由于我们都太沉溺于爱情中的缘故，高三下学期，我们的学习成绩都一落千丈，高考结果下来后，我勉强考上清江师范学院，而平媛媛却名落孙山。

        对于这样的结果，平媛媛似乎早有准备。她也预感到，时间和空间的分离，会导致我移情别恋。在我出发去省城上大学前，我们度过了最后一个缠绵的晚上，平媛媛用手搂着我的脖子说：“我的冤家，给了你，我死也值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忘了我，让我当牛做马都行，我愿意一辈子伺候你，不变心。”

        此时的我显示了自己的男子汉气，抱紧平媛媛，郑重起誓说：“你再复读一年，考上大学，我等你。”

        平媛媛说：“算了，我也不是读书的料，找个工作算了，我正好可以供你读书。等你毕业了，如果不嫌弃我，我就嫁给你，给你生个儿子，过平静的日子。”

        我说：“好吧，我一辈子爱你，不变心。”

        后来我才知道，誓言是靠不住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空间的隔离可以让最相爱的恋人逐渐分开。

        到大学读书后，看着校园里成双成对的恋人，我有抑制不住的冲动。直到多少年以后看书我才明白，年轻时性这种东西轻易是不能动它的，一旦动了，就会上瘾，想忘掉是不能了。生理的冲动逼迫他必须找一个女人，来发泄自己积聚的情欲。平媛媛相隔千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就在这时候，我生命中的另外一个女人吕珊珊出现了。

        感情这东西，一旦发岔了，就很难再回来。因为吕珊珊的出现，我给平媛媛的信一天天见少，也没有什么话说，平媛媛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双方虽然没有明确说分手，但都各人打各人的主意。

        平媛媛人长得漂亮，家庭条件又好，在县城里有大把的追求者。

        半年之后，平媛媛先提出了分手，因为她明白，和我可能永远没有未来，与其如此，不如趁自己最有魅力的时候嫁人算了。而且就在这时候，她在县医院工作的二姨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对方她也看了，条件不错，是个县人民医院的一名妇产科医生，收入高不说，观念也开通，不在乎她不是处女。

        我此时和吕珊珊已经发生关系了，乐得顺坡下驴，双方友好地分手了，各奔前程。

        如今，不声不响中，距离高高毕业已经十年了，跟平媛媛也有十年不见了。

        十年了，我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再次被打开。

        十年了，也不知她还好不好？还恨不恨我？

        因为心情所致，我竟然沉默起来。

        电话那头的朱达仁幽幽的问道“张大科长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开始思念同桌的你了？”

        当着乔冰和史玉祥他们的面，我不便多说，随之打断朱达仁的话，道：“有什么事我们见面再说。”

        朱达仁倒也识趣，适时挂断了电话。

        挂断朱达仁的电话，平媛媛的身影依然在我的脑海中萦绕，而且神情有些恍惚。

        有的时候，选择难分对错，自认为正确的选择，未必不会悔恨终生

        “张科长，我们今晚去吃驴肉吧，工业路附近新开了一家驴肉馆，味道比较不错，我们去那里怎样？”车子驶入县城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乔冰回过头问我道。

        乔冰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平复下心情，道：“你们去吃吧，我今晚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昨天晚上，我和以前的高中同学联系了一下，他们听说我来河阳调研，已经约好了，今晚请我吃饭，我得过去一下。”

        乔冰也不勉强，道：“一辈同学三辈亲，三辈同学入祖坟，既然张科长参加同学聚会，那张科长你就过去吧。”

        听我说晚上去参加同学聚会，赵大可立即接过乔冰的话，不无调侃道：“老婆无味，情人太累，小姐太贵，没事开开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谢瑞林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同学聚会最实惠，回忆往事人人醉；醉过之后嘴对嘴，嘴过之后上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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