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折香赴试，披荆斩棘。（下）

　　考场不交卷是不能出号的，交了卷，向考官领了“入敬牌”，算是解决了如厕的难题。

　　  君辞算是交的早的，回到号子后，继续养精蓄锐准备下一场考试。

　　  许是营养摄入不足，连日来又只吃干粮，脾胃开始作妖了。第二场考试的时候，君辞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第二场考的是经文四篇，难度比第一场小多了，主要是考官规矩出题的缘故大得多。

　　  有时候人的处境越是艰难，激发的潜能也是越大的。君辞只想快些答完题交卷去讨一壶热水。

　　  主考官岳进见着第一个交卷的君辞，似有不满意。

　　  明明是三伏天，来人额头上却是冒着虚汗，像是要打摆子，估计是有些中暑。

　　  “学生有些不适，可否向大人讨一壶热盐水。”君辞站得有些发晕，咬牙握拳稳住身形。

　　  岳进向来对长得好看的人多些忍耐，那苍白姣好的面容让人生出些许怜惜，“来人，去取一壶。”

　　  喝了两大杯后，就着那又冷又硬的床板蜷腿开始睡起来。

　　  六天对于其他的学子过的很快，在挠头捶胸想着怎么答得好答得妙答得举世无双的时候，日子便就溜走了。好在君辞底子好，休息了两天缓过神来，人更是清瘦了一圈。

　　  最后一场考试是五道策论题。

　　  第一题，【问：忠与孝，孰重？】

　　  这题有意思，答题的人不外乎三种答案：第一种说忠重要；第二种论孝重要；第三种则是二者皆重要。无论说哪一种都可举出一堆典故来论证，君辞则取巧。

　　  任何事情没有绝对，好比一个人上有八十岁老母，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应为国捐躯，把母亲交与邻舍照顾，移孝作忠。此时忠大孝小，所谓皮之不存，毛将附焉；国家安稳，天下太平，可辞官回乡承欢膝下。非不忠，乃因国家之大，贤才良多，非吾也可。此乃随机应变。自古忠孝难以两全，谁都想全，却是谁都做不到······且争千秋，莫争一时。

　　  六百字，毕！

　　  第二道，【问：治水患。】

　　  六年前台水县被淹，瘟疫肆虐，祝好······这题目当真是为了君辞出的一样，只可惜六年前她就做过了。

　　  水患原因无非是这几个：其一，天然地形和人口分布，水患地多是大江大河发源地或是多支河流汇聚地，且人又是傍水而居，遇到特大暴雨，大水宣泄不及，自必泛滥成灾，而沿河而居的百姓定是首当其冲。其二，沿河沿江一带植被被伐严重，水土流失，导致下游河道积淤；其三，人水争地，农民大肆围垦，使得当地丧失了调节水量的能力；其四，其他人力道之，如乱挖滥采，竭泽而渔等行为。

　　  对策：其一，以法治理······

　　  ······

　　  最后一题，是君辞最喜欢的，为何？要是祁国是分封制的话，她倒是希望弄个诸侯当当，在自己的领地当个闲散侯爷逗蛐蛐哄哄百姓，上面要是敢给她气受，拉杆起义就搞事儿！

　　  【问：孔明擒获，治南中，扬后世。】

　　  根据诸葛亮治理制南中的方法，谈谈治蛮之策。

　　  第一种情况：它们是同一地区，而且那些国家的百姓不是过惯了自由生活，那么统治这些国家是最容易的。只要断绝前任君王的血脉，就能够牢固地统治这些国家了。另一方面要既不改变以前的法律，也不改变原有的赋税，百姓就会安然地继续生活。尽管语言有一些差异，但是习惯是相同的，很容易融合。

　　  第二种情况：如果征服国在语言、习惯和各种制度上与那些被征服的国家不同，就会发生重重困难。

　　  方法一，征服者亲自前往，并驻节在那里，这会使占领的地盘更稳固、持久。如果君王在当地，他就能够察觉所有骚乱的苗头，并及时加以清除。否则，他只有在大乱发生的时候才能够知道，那时再去清除骚乱就为时已晚了。除此之外，君王在当地可以使那个地方不受他的官吏的随意掠夺，百姓也因君王能及时满足他们的要求而感到满意。这样一来，那些愿意做良民的人对君王就会更加拥戴，而那些怀有二心的人则会对他更加害怕。至于那些企图从外部来攻取的人，就必须异常小心谨慎，因为只要君王在此地驻节，想把土地从他手里夺过来就会非常困难。

　　  方法二，向那个国家的一两处要害之地移民，这样做非常必要，否则的话就必须在那里派遣大批步兵和骑兵，二者必居其一。而移民不需要花费大量钱财，只要付出很少费用就行。这样做君王所得罪的只是那些把田地房舍提供给新来移民的人，而这些人只占那个国家的极少数。同时那些被侵害的人散居各地，十分贫穷，因此根本不可能对君王造成威胁；至于那些没有受到侵害的人，对他们的安抚自然容易；同时，由于他们为了避免遭受与那些被掠夺的人们一样的命运，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不敢做错事。

　　  ······

　　  君辞并不是第一个交卷的，有些个书生交卷后，许是饱受贡院多天的摧残，临走之前踢翻了马桶，过道里······

　　  之前那位提醒君辞负责任的考官，踱着步子对着一排一排号房警告，“不许摔夜壶！不许摔夜壶！”

　　  贡院大门一开，人就如洪水般涌进涌出，山鬼眼尖急忙扶住君辞，“受累了！”

　　  九天不见，君辞整个人都消瘦大半，很是吓人。加之这些天不断有人被抬出来，看得山鬼是提心吊胆，他终究是男子，得给公子找个可信细心的丫鬟照顾衣食。

　　  君辞步履不稳，看着道旁的桂花还是如之前那般醉人，“等我到······”，两眼一黑朝着山鬼倒了过去。

　　  山鬼一路背着君辞，不细瞧还以为背上是个俏模样的姑娘，待瞧清后，路人又是各种眼神怪异······

　　  碍于山鬼眼神过于凶狠，打量也是悄摸摸的，世风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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