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难道我不比当初还惨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难道我不比当初还惨吗？
我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抬头看向齐珣，“那我们这饭还吃吗？”
“你觉得呢？”
“我没胃口了。”
我本来也不饿，刚刚在那边包厢里又被荼毒了一阵儿，现在没吐出来都是我的肠胃给力。
他果然也不是想来吃饭的，见我不吃，就让服务员撤了饭菜，买了单，这才和我一起走出俏江南。
对面就是黄浦大桥，现在初春四月，正好的天气，走到桥上，他问我要不要继续走。
再走下去，就只能徒步走过这几公里的桥了。
以前年轻不懂事，我和同学还爱来这里玩，但走过一次后就彻底蔫了，再也不敢徒步上去。
我连连摆手，“不上了，不上，你要是没事，其实我是有事的，我得回去了。”
“你回哪儿？”
“当然是回家。”
“回你家，还是去周宗平家？程曦，我们相识一场，我不想看着你堕落。”他语气复杂的道。
“我怎么堕落了？”我本来还挺心虚的，但听他这么一说，反而理直气壮起来，“你说清楚，我怎么堕落了？”
“你……”
他动了动嘴唇，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闭了闭眼，低声道：“随你吧，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我有什么资格管你。”
我心中一痛，想到刘晟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而现在，他还不知道在上海监狱的哪个牢房当苦力呢。
“我要回去了。”
说着，我便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跟他挥了挥手，便报了地址，上了车。
“妹妹去哪儿啊？”
“去华山路吧，不，还是去市局吧。”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没下班，周宗平应该还在市局。
到了市局，我付了钱，下了车，在警员的带领下，到了周宗平的办公室。
他果然已经回来了，看到是我，表情冷了几分，挥手让那警员下去，直勾勾的盯着我，“你不是和齐珣你侬我侬去了？来我这里干什么？”
“我跟齐珣你还不知道吗？刚刚我在聚会上被人刁难，是他出面帮我解了围的，而且，你也没告诉我，白曼清已经死了。”
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要是齐珣没出现，他们拆穿了我的身份，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到那时，只怕连毒，品的威胁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微微皱眉，“我也不知道白曼清死了。”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才来这儿的，要是你知道了还不告诉我，不摆明了故意坑我么？”
“抱歉。”
他难得的低头认错。
我有些惊讶，不过下一秒就明白过来，他认错，不过是因为还需要我。
“那这次的事儿就算了吧？我也不想再这样了，太危险了，毒，品不比别的，一旦上了瘾，多少意志力坚定的人都戒不掉……”
也难怪齐珣知道我‘吸，毒’后，态度强硬的让我戒毒。
我以为这事儿是我们协商来的，所以我要退出，他应该会答应，但没想到，他的神色竟然霍然变得疯狂起来，“不行！”
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稍稍冷静一些，但语气仍然坚定，“程曦，关于你怎样打入敌人内部，我们可以再商量，我这边也会尽量配合你，但你不想做，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当初你让我去刘晟身边做卧底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陆云霜的牺牲，樱，桃的死而复生，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想让我帮你做事，却又处处瞒着我，防备着我，这样有意思吗？”
本来做的就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却偏偏不被信任，换了谁，谁受得了啊？
我越说越气，转身就要走。
周宗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扔到沙发上，按住我，“程曦，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能庇护你。”
他按着我双手，身子就难免的靠近我，两人之间不过隔着几寸的距离，现在天暖和，都换上了单衣，那一层衬衫，仿佛没有一样。
这距离有点危险。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挣扎，却换来了他更加有力的禁锢，“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我觉得，该说的我都说了，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道：“周局长，你放过我吧。”
“不可能！”
“那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了你都不同意！”我顾不得那么多，挣扎着要出去。
他一直按着我，大概也累了，就着我挣扎的力度松开了我的双手，我正庆幸着想要逃离，却发现他解开了领带。
然后，将我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眼见着我动弹不得，他表情总算稍稍缓和过来，“是不是非得用强的，你才能好好听我说话？”
“你放开我！”
“你别闹了，我就给你松开。”
我一听这话，简直快气晕过去，当下便反驳道：“你不是市局的局长吗？你就是这样当局长的？不为我们群众考虑就算了，还一次次的逼我！”
要不是他，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我逼你？当初家里欠了巨款，走投无路，被砸了店的人可不是我！程曦，你现在跟我讨论谁逼谁，有意思吗？”
他提起当初，我就理亏了，因为当时和他合作，去刘晟身边卧底，确实有我一部分的私心。
他也帮我做了不少事。
可如果挟恩威胁我……这样的恩情，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你跟我做过，那你看过我的身体吗？”
他好像不明白我怎么突然转移到这个话题了，愣了一下，才疑惑的问道：“什么？”
“如果你看过，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这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我受过几次枪伤，坐过老虎凳，骨折过，也流过血，现在还吸了毒，当然，我得感谢你，没给我真正的毒，品。我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不比当初走投无路还要惨吗？”
惨吗？
我觉得彼此彼此吧。
一个是身体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一个是心里绝望，看不到未来。
这两者，其实是没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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