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破涕为笑

说到这里，他甚至还故作忧伤四十五度望天地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唉，原来，会得轻功太多了，也是有烦恼的。

        听到这话，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忽然冷笑了一下，然后，将身体恢复头上脚下的常态。

        不过，他这次玩得一点儿也不比头下脚上的姿势容易多少，只见他用一只手抓着那突起的石壁，悠闲地晃悠着，道：

        呵呵，依我来看呀，你飞起来的样子，既不像燕子，也不像老鹰，简直就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大肥猪，不，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小瘦猪。

        而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了刚才他在叫天下第一会放臭屁的大蠢蛋，而自己却这么硬生生地答应了，无疑也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而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神秘人就像是看见了掉进陷阱里的猎物似的，忽然笑了起来，指着那人道：嘿嘿，大蠢蛋，天下第一的大蠢蛋，天下第一会放臭屁的大蠢蛋。

        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明白这些之后，他的表情就变得讪讪的，却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进行反击。

        既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话，那就只好跟他进行对骂了，大声道：

        嘿嘿，你才是大蠢蛋呢，你是天下第一的乌龟王八蛋，不要理我了，我生气了，我发誓，如果我再跟你说话的话，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老人摸了摸太阳穴，像是在想什么问题似的，然后，态度忽然变得恭敬起来，仿佛意识到这在坟墓般的甬道里如果这个老家伙真的不理自己的话，那该有多么孤独呀。

        他仿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冲着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忽然就软了下来，低声下气地道：

        对不起呀，真是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你老弟，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现在请求你的原谅，原谅我一次吧。

        看到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就像是忽然找到了自尊似的，冲着他摆了摆手，一脸大人不见小人过的样子，道：

        嘿嘿，算啦，算啦，看在你对我如此尊敬的份儿上，就算了，我决定原谅你一次，小子，不用求饶了。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呢，就见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神秘人忽然大笑起来，就像是看到野猪进了猪栏似的，指着他的鼻子道：哈哈，哈哈，王八蛋，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而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老人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的懊悔，道，嘿嘿，我不是王八蛋，你才是王八蛋呢。

        而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神秘人却紧紧抓住他落到自己手中的这个把柄不放，冲着他一脸得意地道：

        哈哈，这是刚才你自己说的，你说如果要是再跟我说话的话，你就是乌龟王八蛋，既然你现在已经又跟我说话了，那你当然就是乌龟王八蛋了。哼，你想赖帐也不行，这个乌龟王八蛋你是做定的了。

        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什么应战的招数，而又自知理亏，所以，只好继续在那里耍赖皮，道：

        嘿嘿，那是因为你先说话不算话的，既然你能说话不算话，那我当然也就可以说话不算话一次了。

        好啦，好啦，现在，咱们已经打和了，所以，谁也不是乌龟王八蛋，嘿嘿，我说老家伙，咱们都不是王八蛋好不好呀？

        而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神秘人却好像一点儿要与他打和的意思都没有，仍然在那里坚守自己刚刚缴获的这块宝贵的筹码，大声道：

        哈哈，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给我跪下来磕响头也不行，反正呀，这个乌龟王八蛋是当定了。

        哈哈，等以后出去之后呀，我一定要告诉人家听，你这个名震江湖的死不了别看名声挺唬人的，其实是个绣花枕头。

        你不仅是天下第一的大蠢蛋，天下第一会放臭屁的大蠢蛋，而且，而且呀，居然还是乌龟王八蛋，哈哈，真笑死我了呀。

        听到这话，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像是觉得很委屈似的，立刻嘟起嘴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顽童模样，道：嘿嘿，嘿……哎呀，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能这样呀，你怎么能耍赖皮呢？

        而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神秘人仿佛看不惯他的这副德行似的，大声道：哈哈，我怎么耍赖皮了？

        哼，明明是你自己耍赖皮的，怎么倒说是我耍赖皮呀，喂，你扁什么嘴呀，扁嘴也不行，今天这个乌龟王八蛋的称号你是要定的了。

        这个时候，只见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猛然一拍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居然又笑了起来，道：

        嘿嘿，你个老不死的鬼东西说我是乌龟王八蛋我就是乌龟王八蛋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是我爹呀？

        哼，就是我爹说我是乌龟王八蛋我也不是乌龟王八蛋，况且，你又不是我爹，反正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就不是乌龟王八蛋，说不是就是不是。

        即使我刚才是耍赖皮，即使你说我是乌龟王八蛋，反正那都是你的一面只词，你说你的，我不听你的，看你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神秘人像是对他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仿佛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他脸皮更厚的人来了，所以，只好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死不了的鬼东西是开不起玩笑的，唉，好啦，好啦，大不了以后我给你留点儿面子，不在别人面前叫你乌龟王八蛋就是了。

        大不了等到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再叫乌龟王八蛋，这可是我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不能再跟我讨价还价了。

        这个时候，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立刻破涕为笑了，却又偏偏假装出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道：

        嘿嘿，谁跟你讨价还价了，明明是你自己在跟我减价嘛，既然你已经跟我减价了，那我也不就不能不给你点儿面子勉强答应下来了吧？

        要不然的话，你在这两个小娃娃的面前多没面子呀，是不是？我知道的，你这个人呀，一向都很要面子的，那我稍微给你留点儿面子就是了。

        嘿嘿，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看不开的人，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呢？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在江湖中齐名呢？恶心。

        那声音空灵而飘渺的神秘人似乎很不满意，只见他狠狠地“哼”了一下，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的，现在果然不幸被我言中了。

        而那声音尖锐如生铁般的神秘人像是占到了很大便宜似的，这回他呀，已经不再拍自己的屁股，而是改成拍自己的肚皮了。

        只见他掀起破烂的长衫，将黑咕隆咚的大肚皮拍得震天响，一副阴谋已经得逞的架势，得意地道：

        嘿嘿，我不要脸？你要脸，全天下所有人的脸都给你，你头上一张脸，肚皮上一张脸，后脊梁上一张脸，脚底板上一张脸，屁股上也弄上一张脸，你弄那么多张脸，也没有听出来你说的话有道理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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