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没头脑和不高兴

一看见小宝手里的银子又空了，这下毛头可就有话说了。

        他指着小宝的鼻子一脸幸灾乐祸地骂道：哎呀，我说你这个死小宝，懒小宝，不知好歹的小宝呀，哈哈，现在怎么样呀？

        叫你不听我的话，怎么样，银子又要输光了吧。我看你这是活该，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哈哈哈。

        小宝一脸落寞地看了看他，脸黑得像个鬼一样，想了好一会儿，才听出这话是在揶揄他，便冲着毛头“呸”了一下，大骂道：

        哼，还知道说呢，都是你这张乌鸦嘴，臭死了，赶紧到门口去，吐两口口水，把刚才的那些臭话都吐掉，否则，我跟你没完。

        毛头拍了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道：哼，你现在就是骂我臭死人也没用，反正你已经快输光了，我看你还是节哀顺便吧。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小宝真恨不能找个东西塞到他的**儿里去，看他还敢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可是，四处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找不到，只好狠狠白了他一眼，然后，顺手将三两银子押在了“大”字的那一边，冲着毛头大叫道：

        哼，你等着瞧吧，我这次一定会中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他奶奶的真是气死我了，这次有点是大，大，大。

        毛头随即“哼”了一下，依然在一旁起哄道：依我看呀，这次肯定还是小，可是，你偏偏要押大，等着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的话刚落，就见那庄家将大碗在帮空中使劲摇晃了几下，然后，“嘭”的一下，猛然盖在桌子上。

        等他揭开的时候，果然是一，二，三，小。

        毛头笑得一脸的得意。

        这下，小宝气得差点儿没吐血，几乎都要朝他那张自鸣得意的脸上吐口水了，然后，忿忿地将头扭到了一边，道：谁稀罕呀，都就蒙对了一次嘛，哼，就知道事后诸葛亮，没有一点儿意思。

        毛头却笑了笑，故意指着庄家手里的那只正在不停地晃动着的大碗，嘻嘻地道：我猜这次一定还是小，你信不信？

        小宝好像不信。

        他好像是在故意跟他赌气似的，所以，一甩手，又把银子押在了“大”字的那一边，嘟嘟囔囔地道：嘿，他妈的，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结果，那只骰子像是中了魔法似的，在大碗里来回滚动了几下之后，停下来的时候果然又是小。

        看来，这次还真是邪门了。

        小宝望了望那庄家，然后，又望了望毛头，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究竟是愤怒，是绝望，还是信服。

        现在，他的手里又只剩下了五两银子了。

        他把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大，又看了看小，几次放下去，又几次拿了起来，不知道究竟该押在何处。

        手里的银子多的时候，他总是押得很快，甚至连想都不想，脑袋一热，全都豁出去什么也不管了。

        既然这些银子都是赢来的，即使是又再输掉了，那又有什么呢，反正赌钱图的就是一个高兴嘛。

        尽管每次押下去的时候，总是输的时候多，赢的时候少，可是，每次他押的时候好像都押得胸有成竹。

        所以，现在等手里又只剩下五两银子了的时候，他又开始犹豫起来了。

        因为这次要是再输的话，那就只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过瘾了。

        押大不是，押小也不是，他犹犹豫豫了好几次，然后，转过身来，一脸求助的望着毛头，欲言又止。

        毛头仿佛早就料到他要说什么似的，赶紧冲着摆了摆手，大声道：唉，你不用看我，你看我也没用的，反正我毛头的嘴巴是吃过屎的，说出来的话，又脏又臭，给你出的主意，肯定都是臭的。

        所以呢，你就不要希望我会再给你出任何的主意的了，因为即使给你出了主意，你也不会听的，

        即使听了，可等会儿你输了银子的时候，肯定又怪我了，依我看呢，现在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说到这里，故意将头扭到一边，仿佛已经打算不再理他了似的。

        小宝讨了个没趣，便冲着他狠狠“哼”了一下，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他把银子先是押在“大”字的上面，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放心，觉得这次万一要是“小”了呢，所以，又随手拿起银子，放到了“小”字上。

        可是，想想还是不放心，那万一要是“大”呢，又将银子再次拿起。

        他的拿银子的那只手，就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穴似的，定格在那里，押大也不是，押小呢，也不是。

        他暗自嘀咕了一会儿，忽然变了一副嘴脸，再次转过身去，轻轻拉了拉毛头的衣服，几乎是带着哀求的口气道：

        哎呀，我说毛头老哥呀，你这个人呢，一向都是既贤德又聪明的老哥，那你老哥再给参考参考，我这次应该押哪里才好呢？究竟是大还是小，你老哥就给指点指点吧，哎哟，拜托拜托了，大不了赢了钱请你喝老酒。

        可是，毛头却忽然摆起架子来，头一扭，脖子一梗，大声道：我这个臭死人嘴，有什么好指点的。

        小宝赶紧赔笑道：哎呀，我说毛头老哥呀，你是不是还在计较我刚才说的话？好，好，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骂你。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不该，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把了，是输是赢都所谓，你说押谁我就押谁，即使押输了，我也不怪你，谁要是敢怪你的话，谁就是横着走的那个东西。

        毛头看了看他，突然嘿嘿冷笑了一下，大声道：哼，小宝，你不用蒙我，我们可都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的朋友，

        你的肚子里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还不知道吗？你的嘴上虽然说输赢都无所谓，其实，你的心里是非常想赢的，对不对？

        小宝耸了耸肩膀，故意做出一副很潇洒的样子，大声道：毛头哥，真的是无所谓的，反正就这一次了，你就说吧，究竟是大还是小？

        毛头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虽然还是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可是，眼睛里却已经露出了得意的光。

        他故意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大声道：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就再给你指点一次迷津吧。

        说到这里，他眯缝着眼睛朝着那庄骰子的大碗看了看，大声道：依我来看呀，这次肯定是开大，所以，你就押大，押大不会有错的。

        小宝立刻面露难色，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看着他，大声道：不会吧，毛头老哥，都已经开过好几次大了，这次难道还会是大吗？

        毛头立刻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你看，你看，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还说什么相信我，说什么输赢都不在乎，怎么样，现在又不信我了是不是？

        好吧，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反正错过了翻身的机会，到时候可别怪我。

        小宝忙道：好，好，听你的，听你的，这次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说押大咱就押大，管他妈妈嫁给谁。

        说着，将最后的那五两银子押在了“大”上。

        但很不幸的是，当庄家将骰子扔进碗里，使劲摇了半天，然后，慢慢停下来的时候，显示出来的赫然就是三个“一”。

        三点，恐怕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小的点数了。

        看到这种情形，小宝的脸就像是秋天的天空一样，说变就变，还没等毛头说什么的，突然就沉了下来，大声道：

        哼，狗屁毛头，吃屎的毛头，我都说不会这么巧的了，还非要让我押大，押大的，哼，怎么样呀？输了吧，都已经大了那么多次了，恐怕就是猪脑袋也不会这么笨的非要人家押大押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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