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谁又对得起谁

“当初、当初为什么要驱逐我娘亲？哪怕是发生了这些事情，还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说的不是么？非要选择这么强硬的手段，从中又得到了什么？您一定不知道，被驱逐出去的那一刻，娘亲成了什么模样，若不是因为有我苦苦撑着，怕是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娘亲她就是太傻了，待人太好，最后自己却没有一个好结局，真是傻得可怜。”

        紫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太愤怒了。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皇上，她的亲外公，她娘亲的亲生父亲，把她娘亲宠上天的人，明明知道有这样的诅咒，却还是把娘亲驱逐了出去。

        他们就以为，娘亲就是这样的顽强的吗？无论碰到怎样的事情，娘亲都会熬过来，挺过来？他们还这么的是想多了，娘亲是人啊，是有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啊，不是活该被他们折腾的。这让她如何的原谅？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却选择了最冒险的那一个，皇上，在您的心里真正的宠过娘亲吗？若是真的宠过，就是这般宠的？还真是讽刺到了极点！在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别说娘亲不会原谅，仅仅只是旁观者的我都为娘亲感到不值得！”

        “萧儿，这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意外，没有一件是我存心想让它发生的，但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必须得付出血的代价。云儿明明知道的，却还是选择了，你能说云儿选择的不正确？”

        紫萧恨着皇帝，皇帝何尝对紫萧又没有怨恨呢？在皇帝的心里，想的便是若不是因为有紫萧，事情也不会发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都是因为这个孩子，云儿才会这般的倔强。当初要是没有这个孩子的话，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了，怎么可能会会有这让人心痛不已的后续？

        紫萧何尝不知道皇帝暗指的是什么？听了这么多，她心里一清二楚，娘亲离开的的原因和她是八九不离十的，说不定完完全全就是要因为她，才成了这个样子的。而他们两个人，都是在互相责怪罢了。心里对云儿的爱太多，对自己的责怪也太多，好不容易能找到可以发泄的地方，自然会发泄的痛痛快快的，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这样的怪罪，却什么都挽回不了。

        “皇上就当真觉得我想活下来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用我的命换娘亲的命，只要娘亲能够好好的活着，不管怎样都没关系的。但是，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吧，怎么可能会实现？早就已经改变不了了，也仅仅只是额多说无益罢了。难道，我心里就没有深深的埋怨过自己？您啊，还真是太高估我了。”

        紫萧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怕自己一时冲动，在这里起什么冲突可不比在国师府。国师府的时候，她闹翻天苏然也不一定会如何，可这是皇宫，不是发泄情绪的地方，不管心里有多怨恨，也只能通通咽下去，这不是该她发泄什么的时候。

        “朕似乎知道，为什么云儿拼了性命也要让你活着了。若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你会是月族的公主，只是，说真的，现在的朕还真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云儿已经死了，而同样是元凶的萧儿，又该如何呢？”

        皇帝这般直白的指出来，别说是紫萧有些愣住了不明所以，就连苏然也是一样的。苏然心里知道，皇帝心里不仅对萧儿有怨恨，对他的怨恨也不会少。若不是因为他是国师的话，这些年怕是早就已经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跟这些事情有关的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每个人都是想着互相责怪，怪又有什么用呢？早就已经回不去了，该离开的，不该离开的，也已经走远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只是，他们不愿意相信罢了，所以一个个的，宁愿选择自相残杀，还真是傻到了极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娘亲是为了我才宁愿被驱逐，也不想我受到半点伤害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是瞎子聋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心里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啊，怕就怕我的出现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让这个事情发生的，怕是另外的原因吧？当年究竟是因为什么，有又碰到了哪些人，我想，您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吧？”

        皇帝说起过去的时候，很明显的隐瞒了一些事情，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究竟想如何？既然都已经说了要和紫萧说，按理来说，应该是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而不是有所保留。这情况，要是想让紫萧相信没什么事情，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绝对是发生了什么，皇上逼她，她也逼皇上，扯平了心里自然也就舒服多了。

        皇上愣了一下，以前的回忆一闪而过，面色有些痛苦，他有些头疼，但还是要装作没事儿人的样子，继续说着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很久了，他很累了，心里太多的迷茫，最大的莫过于苦。

        没日没夜的都是这样，已经把他折磨的有些身心俱疲了。真的多年，皇帝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还真是匪夷所思。他那会儿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程不过去了，也把后事儿都准备好了。但生命力这么顽强，还真是从来都不曾想到过的呢。

        “萧儿，难道这些年，你在云儿面前就是毫无保留的么？你心里，也不见得问心无愧吧。能在这里歇斯底里的顺，还不停的指责的你，对你娘亲有真正了解多少呢？过去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经历了什么，碰到了什么，是怎样的九死一生，哪怕是跟你说了也没用吧。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着去掺和其他的事情，也就只有云儿才会让你这么任性了。在国师面前，你一味的指责，又想如何呢？不管怎么说，国师都是你的亲生父亲，而朕是你的亲外公，你刚才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觉得很不爽呢。好在也只有三个人，若是还有其他人在场，萧儿是不是就打算不顾一切了，然后随口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皇帝的情绪不好，已经挂在了脸上很明显了，微微中这些话也像是在警告着紫萧似得。紫萧不停的在逼问，这何尝不是让皇帝把已经结疤的伤口，重新让它撕裂么？他心里怎么可能会不难受呢？只是啊，演技在那里，再难受，看起来也像是没事人似得，比如他，比如苏然。他们两个人都是，不管是再难受，都能伪装成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快难受死了。

        皇帝说了这些话后，紫萧才发觉自己方才的那些一遍又一遍催不动的话究竟有多么的伤人，她太着急了，心里也有很重的怒火，才会这般的等不及。她也不想这样的，只是碰上了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还会冷静，早就已经冷静不下来了。好在，皇帝虽然是生气的，但也没把话说的死死的，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皇上，萧儿也只是无心之过罢了，她只是太着急，一时之间才会这般的口无遮拦。萧儿自幼就同云儿相依为命，云儿出了事情，她着急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有太多的事情压着，云儿的事儿又比较复杂，一时之间也不好多说什么，再一着急就更容易冲动了。请皇上念在萧儿有情可原，再加上是第一次不懂得规矩的情况下，就原谅萧儿吧。”

        苏然一下子半跪在了皇上面前，直接把紫萧弄的一脸茫然，她还以为是苏然根本就不会再管她的事了，之前在国师府的时候，她更是放肆的口无遮拦，比在这儿还过分，苏然都一一忍了。为什么，在这儿要帮她？皇上既然对她都是怨恨，对苏然的怨恨自然也不会少到哪儿去，苏然开口帮紫萧，那就是引火烧身，把所有的事儿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爱卿说的对极了，一时着急、一时冲动说了这些话，这个原因还真是让朕不好说什么呢，若朕还是揪着这些事情不放手的话，到是朕的不对了。其实啊，说实话，萧儿是朕的外孙，哪里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啊，国师还真是把朕想的太没人性了。国师是不是觉得，朕既然能把云儿驱逐出去，对萧儿不手下留情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和紫萧想的是一样的，苏然开口了之后，显然是引火上身了。一语双关，稍微回答的不好，那就是苏然的不是。苏然的不是，那便是对皇上的不满，不满也是不尊重，届时皇上想给苏然治罪什么的，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微臣岂敢这么想？皇上是实属无奈，这些事情，都是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天意弄人才出了这些事情。皇上的心里比谁都不想，比谁都想让云儿过的好好的，平安无事，一世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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