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说吧，是如何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根本无需再偷偷摸摸的了。你们以为我不能接受？你们错了，有什么好不能接受的，再难受的我已经熬过来了，现在再如何，也不会有多难受了。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回避也没什么用了吧。皇上和国师大人如此这般，还真的是很容易让我多想。你们越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我越是特别想知道呢。”

        紫萧边说边注重看二人的眼神，发现也没什么之后，也就没再多在意了。反正这两人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想让她接触过去的事情，才变着法的阻止。只是，她真想知道的事情，他们又真的能阻止的了么？

        苏然略微有些尴尬，皇帝估计也没想到自己的外孙女脾气竟然如此的倔强，这一点同云儿的脾气比起来，那还真的是如出一辙，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这小丫头啊，要是真不让他弄明白的话，这说不准真的会把这儿掀个底儿朝天。只是，那时候的事情岂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能说的清楚的？牵扯的事情太多，已经不好说了。

        萧儿既然有倔脾气，那也有疑心病。只单单的说一点，紫萧必定会起疑心。一环扣一环，也不是那么好弄呢。况且，他们也没有说错，知道的太多，对萧儿并没有什么好处，相反还可能招来杀人之祸，他们是断然不会置紫萧的性命于不顾的，也就不想说了。但，现在看来，不迎着紫萧的疑心病吐露半分是不可能的。

        “萧儿，你就当真那么想知道，当年你娘亲的事情究竟是如何的？是不是，不得到答案的话，你就是誓不罢休？就为了这个答案，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皇帝觉得有些无奈，先问了紫萧几个问题。这些都是紫萧迫切想知道的。自然回答是。皇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萧儿，你该知道已经过去了算得上是多年的事情，你就算是得到了那些答案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做些什么？可即便是你能做些什么，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早就已经不一样了，也不用再天真了，天真只是孩子的安乐窝，而你，已经长大了，那些幼稚的想法，也该抛在一边了。”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就算是已经成了定局，我也依旧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足够有心，也一定能做到的。并不是不可能，而是看你远不远做罢了。娘亲苦了那么多年，而我只是安乐的享福罢了，现在该轮到我为了娘亲游走于各处，给娘亲一个成全了。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是一个人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依旧是非做不可的，就像是我在娘亲的这件事情上的执着一样，非做不可，谁都改变不了。”

        紫萧神情十分的坚定，她很早的时候就想说这些话了，只是那时候她还小，娘亲觉得她只是在开玩笑罢了，实则不然，她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实打实的想为娘亲做些什么。前半辈子没做什么，娘亲去了之后，她也就有许多的遗憾了，现在他不会让这些遗憾一直成为心里的遗憾的，一定会真的为娘亲做些什么的，一定会。

        皇帝看着这般倔强的紫萧，神情复杂，苏然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很复杂。萧儿是有多执着，才会坚持了那么久，他是无从得知的。刚才在府上谈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萧儿倔强，随后他千叮咛万嘱咐跟萧儿说千万别倔强，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事实证明，似乎也没什么用了，紫萧已经说出了许多不得了的话，也就这样了。

        好在，皇帝的脾气还不错，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已经给紫萧一些颜色看了。更何况，云儿的事情已经是皇宫中的禁忌，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的，怕是也只有萧儿一个人了。且，像萧儿这样略微有些口无遮拦，说出这些后还是没事的，也仅仅只有萧儿了。萧儿刚来月族，有些事情也不知道，自然就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萧儿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会不在意。

        好在，太子不在，否则又是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了。萧儿运气还不做，碰到的都是情况能乐观的时候，若是运气不好正好碰到了不怎么好谈的主，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萧儿，倔强、逞强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偶尔还好，若是一直这样倔强、逞强下去，迟早会吃亏的。朕也是为了你好，才提醒的，真不想看到你同云儿一样，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到时候可就是真的说什么都晚了。朕不想你后悔，所以朕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非要知道这些事情？今日若是朕不说，国师不说，你是不是就会自己想法设法的差个明明白白？”

        皇帝一脸郑重，丝毫都不像是开玩笑的，也不像是在商量这些事情，而是跟紫萧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想让紫萧只是因为一时的倔强，知道后，置之后的事情于不顾，届时可就不一定有人能帮到萧儿了。

        紫萧能看得出来，皇帝、国师他们两个人并非是在开玩笑或是吓唬她，而是实打实的把这些事情摆出来，让她自己选择。聪明的人都会选择闭口不提，管好自己现在的事情基本上就没事儿了，而笨的人、傻的人就会继续追究下去，而紫萧就是那个傻的人，她就是在不停的追究，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是断然不会放弃的。

        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大概是因为娘亲，大概是因为离歌姐姐吧。她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特别执着的事情，也有拼尽全力也想护住的人，在她们的身边待久了的紫萧怎么可能是怂货呢？慢慢地，也就成了她们的性格。就算是倔强、逞能并不怎么好，那又如何？她依旧是逞能了、倔强了、改不回来了。

        “皇上，我早就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我既然选择了，便会坚定。我娘亲离开了多年，皇上怕是也只记得娘亲的一个影子，估计已经忘记了娘亲倔强起来的时候，还有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些，皇上没有看见，依然可以忽略，随后不管不顾的。可是我不一样，我看到了许多，不可能再为自保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娘亲如何死的，在我脑海里依旧是记忆犹新，每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都能想起来。这些已经是根深蒂固了，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就不在意了呢？”

        紫萧低垂着眉眼，想把眼中的泪水逼回去。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没事儿了，可还是会觉得心如刀割，就像是要死了似得，每当提及的时候，伤口就会溃烂，再就是有另外的一把刀不停的再在溃烂的伤口上刺着。痛到麻木，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了，难受至极。

        她已经要被折磨死了，只差一点，便可以被杀死了，但就唯独是那一点点迟迟不到位，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死不活的，已经离疯魔不远了，估计，很快她便可以成功的把自己变成疯魔了，很快了。

        “萧儿，我知道你心里恨，恨的太多，也在怪罪。觉得，若不是因为我们，事情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你心里的怨，朕心里清清楚楚的，朕也不想为过去的自己开脱什么，只是真的不想你活在怨恨当中就是一生了。若是云儿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不希望你过得如此辛苦的。所以啊，萧儿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开开心心，无拘无束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也没什么不好的。总好过，心里难受，成这个样子了吧？”

        开开心心、无拘无束、不管不顾，紫萧只觉得有些好笑，这些词汇也就只能形容小时候，懂事之后，谁还会无拘无束的开开心心对许多事情不管不顾？究竟是皇帝太过于天真了，还是她给了他什么样的错觉，才会让皇帝如此觉得？

        “皇上，哪有那么容易，已经无所谓了。我活着，只是为了知道娘亲以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完成她的夙愿，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或者。若是连娘亲最后所图的都不能报道，那也就没意思了。我不想活成知道一无是处的废人，我只想娘亲没有任何遗憾的离开……”

        哪怕是已经知道了娘亲再也不会回来了，不管她做的有多高，依旧是无济于事，可还是忍不住的想做这些事情，总觉得娘亲是可以看到的。可，这又能如何呢？这么久了，她依旧是废人，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做好，除了不停的耗时间，还真的就是一无是处呢。紫萧觉得，活成他这个样子的，才叫做一个真正的悲剧。

        “萧儿，不必这样想，你挺好的，不要一直否认自己。云儿不会怪你的，她那么疼爱你，自然是舍不得萧儿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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