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无可替代

此女二十有二，正是花开的年纪，鼻挺而秀丽，嘴似樱桃，不需点缀便红润诱泽，许是昨夜发生的事让她受到了惊吓，肌肤虽是泛着瓷光，却也苍白了些。
  好小巧闺秀的女子，让人看了忍不住便心生一股怜爱之情。
  姜朝歌喜欢这种娇柔的碧玉长相，也喜欢这女子身上流露出的柔弱之感，不禁多看了两眼。
  时夕弦顺着姜朝歌的目光看过去，颇是不解道：“看男人看入迷了也就罢了，怎的一个女子还盯着人瞧？”
  姜朝歌越看越喜欢，小声的回道：“大人不觉得这女子娇娇弱弱的模样，很是惹人心疼吗？”
  时夕弦挑了挑眉，凑近姜朝歌：“你在试探我？”
  “我哪敢试探大人，不过是瞧着她身上的这股柔弱感，很是羡慕。”
  时夕弦危险的眯起双眸：“你羡慕她？”
  知时夕弦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姜朝歌连忙说：“不是羡慕别的，就是羡慕这种长相而已。”
  “你的长相本督很喜欢，勾引我一个就够了，你还想勾搭几个？”
  又被突然告白了，姜朝歌的脸颊红红的，倒是和她额间的花钿相互辉映。
  姜朝歌捂脸哀叹，老天，她什么时候才能对时夕弦的情话不这么敏感？
  “怎么越发的害羞了。”时夕弦嘴角晕着笑意，捏了捏姜朝歌的脸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那股耀武扬威的劲去哪儿了？”
  他身边的女人要么是娇弱的，要么是风情的，要么是柔软的，唯独自己，哪边都沾不上，他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可自己什么都没有，没身份，没地位，没长相……
  自己都找不出自己的优点来，他又喜欢自己什么呢？
  姜朝歌想着想着，便悻悻的低下了头，她患得患失，她害怕失去，她想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时夕弦揉了揉姜朝歌的发丝，似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故作神秘的问道：“我也羡慕一个人，歌儿猜猜是谁？”
  姜朝歌闻言，当真抬起头来，被转移注意力的眼里满是疑惑：“大人这样的人，还会有羡慕的人？不会吧。”
  见姜朝歌不相信的模样，时夕弦肯定的点点头：“有。”
  姜朝歌把生平见过的，认识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可不论她怎么想，都找不出能塞过时夕弦的人。
  论长相，她想不出晋北还有谁能超过他，论地位，好像也没人能够撼动他如今的权利，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人来。
  她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出来。”
  时夕弦笑道：“小的时候，我在学习，羡慕别家的孩子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后来……我孤身一人时，羡慕别家阖家欢乐……若说现在，我只羡慕我自己！”
  “羡慕自己？”姜朝歌有些意外这个答案，“虽说大人优秀，可大人未免也太厚脸皮了。”
  时夕弦哈哈一笑，拍了拍姜朝歌的脑袋：“因你这个笨蛋和我在一起了，所以我只羡慕我自己！权利旁人可以争取，长相可以易容，唯独你，不可得！”
  “大人……”姜朝歌的眼底氤氲出一丝丝雾气，时夕弦好像总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即使她不说，他也总能精确的道出困扰她已久的问题。
  时夕弦捧起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语气温柔且坚定的说道：
  “姜朝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价值！你曾经说过，每一片叶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其实每一个人也都是无可替代的。我爱你，仅仅因为你是你，和任何条件，脾气，身姿，都无关！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特别的，我喜欢你矫揉不造作，我喜欢你直来直去，我喜欢你对我大呼小叫，这就是最真实的你。”
  时夕弦缓缓的擦去姜朝歌眼角的热泪，在那里落下轻轻一吻。
  吻去了她的无枝可依，吻去了她的颠沛流离：“我就是被这样的你吸引的，你若变得和她们一样，千篇一律，那便不是你了，歌儿，你很好！切莫改变，我只爱这样的你。”
  温柔的肯定，坚定的选择，时夕弦给姜朝歌自卑的心织了一张温暖的网，将她那颗受伤的心缓缓的包裹起来。
  不让它粉碎，不让它流离失所，将之放在自己的身体里贴心供养，直到它能自己发光发热。
  姜朝歌此时像吃了蜜一般的甜，愉悦的心情如放飞的彩燕，抑制不住的开心起来。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这边，姜朝歌一拍额头，刚刚只顾着自己的失落，完全把正事给忘记了。
  见时夕弦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姜朝歌捂住时夕弦的脸，将其别了过去，让他面对着众人。
  自己则躲在一旁偷偷的乐。
  时夕弦宠溺一笑，随即正色道：“说说昨晚的情况。”
  厉姝道：“我昨晚亲自验过尸，南荣锦死于匕首之下，一刀毙命。”
  时夕弦问：“凶器呢？”
  厉姝摇摇头，答：“坊里前前后后都找过，没有找到。”
  “接着说。”
  “南荣锦昨夜喝了两种酒，一种是他带来的，里面验出了曼陀罗花粉，还有一种便是坊内的酒，验出了麻沸散的成分。曼陀罗致幻，麻沸散致迷，根据血迹和尸体来看，他是先昏迷，后被人一刀毙命的。”
  萧嘉慕问：“曼陀罗既能致幻又能致迷，何须冒险分开下两次yao？”
  厉姝说：“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而且坊内的酿酒师仔细的查看过，下了麻沸散的酒坛并不是坊内的。坊内的酒坛都是我们的酒厂自己产的，那外观和我们的是一样的，可是制作工艺不同。酒被人掉包了，目的就是要陷害留香坊。”
  屹川也接着说道：“南荣锦出事之后，我查了他带的那坛酒的来源，是从南市一个叫李三的人手里流出来。”
  姜朝歌思索着问道：“南市住的都是些罪臣之后，亦或是下九流之辈，南荣质子一直受皇上礼待，住在西市，他们一个天一个地，怎么会认识？”
  留画想起南荣锦曾经说过，遂答道：“南荣质子说是在赌坊认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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