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6章赛场下的战斗

第6章

        “这是你要的小分表，我给你要过来了。”

        回到酒店的虞笙还是有点闷闷不乐，刘霜哄了半天也不见好，叶莲娜见状给她出了个主意，果然，看见她手里的东西，之前还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虞笙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虽说之前就知道因为是青年组比赛裁判会压分，但虞笙的节目编排是按照成年组的规则来的，而且她没想到会压的这么厉害，看着手里的小分表，几乎每一个都是压着最低的分数给的。

        明明她的技术动作没有失误，goe还是比她应得的少了一分，而且她的步法早就在去年的时候就稳在了3级，偶尔还能上4级，可是小分表上却只给了2级的评分。

        虞笙抿唇，显然对这个分数不满意，明明她今天超常发挥，没有跳空跳摔，也没有错刃踩刃，可以说是个clean的表演了，可是分还是这么低，这还是国内赛区的裁判，等到国际赛区得压成什么样啊。

        叶莲娜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张开手臂拥抱她，“别不开心了，你知道的，裁判打分的主观性很大的，你是青年组，又是一个陌生面孔，肯定会压分的。”

        “这就不开心了？等你上了国际赛场，你就能清楚的明白现在的裁判对你是多么的宽容。”叶夫根尼嗤笑，当然作为属于高贵国籍的既得利益者之一的他没有资格这么说，但他还是选择告诉虞笙事实。

        “在花滑比赛里，我们俄系欧美系具有天然的国籍优势，裁判们不仅不会压分必要时还会抬一手，但是你们亚洲的选手，要取得好成绩就要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逼迫自己成为最优秀的那个，才能得到相对公平的分数，明白吗女孩？”

        在花滑这项比赛中，种花家的选手从来就没受到过偏爱，这里是欧洲人的地盘，你想在这里取得成绩就要遵守他们的规则。

        他们要做到120分才能得到80的肯定，然后有人告诉你想要100分也可以，考到150甚至200的话就有可能得到100，凭什么呢？

        是啊，凭什么！

        “而现在摆在你面前最关键的问题是，日韩那边已经有天才选手为他们的后辈杀出来一条血路，但是你们国家，依旧被围困的喘不过来气。”

        “难道到时候你也这样只顾着生闷气吗？”

        叶莲娜接过话，“亲爱的你要明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这是永远无法避免的。”

        “同一个国家的人还会有利益争斗，更何况汇聚全球几十上百和国家地区的比赛呢，只会争的更加厉害。”

        “笙笙，花滑不是赛跑，输赢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它的排名很大程度上要看裁判们的主观性的，这里能做的手脚太多了，能找到法律漏洞的只有律师，你明白吗？”

        “所以如果不想一直被针对，光靠选手自己是很困难的，你们的官方应该想办法进入isu，想要争夺到足够的话语权的想法没错，但前提是要坐上那张谈判桌，光站在旁边抗议有什么用？”

        花滑项目本身就是起源自欧洲，裁判当然也是出身于那边，这是天生的优势，羡慕不来的，人家上场就有加成。

        “我知道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对吗？”虞笙说，“就像现在的我，或许我确实很有天赋，但是如果没有爸爸花那么多的钱给我上课，请教练你们过来教我，我不可能站在这里。这是我的优势，同时也是对其他人的一种资源压迫，这也是一种不公平。”

        “所以只能才要更加努力，不仅仅要征服观众，征服对手，还要让偏心的裁判们即使压分也弄不走我的冠军！”虞笙说的掷地有声。

        “还挺有志向，等你踏上那条路再说吧，国内赛还没比完，就已经畅享国际了，心挺大啊。”叶夫根尼听着小姑娘的豪言壮志，不仅没有被感动，还想敲她一个脑瓜崩。

        有他们的教导，在加上她的天赋，征战国际那就是一年以后的事，还用谈以后吗。

        “哼，你等着吧，他们肯定抢着要我，指不定现在已经打起来了。”虞笙被气的双手抱胸。

        虞笙说的没错。

        比赛已经结束了，原先强行按捺下去不想打扰到她比赛的心思也起来了。

        相互各怀鬼胎的打了电话，聊着不走心的家常，这个说“嗨还小呢稳定性不高”，那个说“可不是能跳出来那就是个巧合”，然后旁边的人一起附和。

        挂了电话在骂几句一个个心眼多的跟藕孔一样在这糊弄鬼呢，然后盘算着什么时候找过去，这时候是不用讲究什么矜持的，手快有手慢无的事，必须得计划好了。

        看着手表盘算着再怎么着虞笙他们小团体的会也该开完了，黑省的陈教练坐不住了。

        轻手轻脚，屏气凝神的走到打听来房间门外，陈教练轻轻敲了两下门，像是早已料到有人会来，下一秒紧闭的房门就打开了。

        丁医生微笑的看着又一个教练笑呵呵的进了门，两秒后他的笑脸就在看见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其他三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老冤家时破裂了。

        哦，隔壁的老刘和老王，还有昨天还远在首都的国青队的新教练，整挺好，正好大家聚一聚。

        并排站到窗边的叶莲娜和叶夫根尼默契的撇嘴，叶莲娜小声的感叹，“哇哦，瞧瞧这让人尴尬的气氛，真是美妙。”

        原先还在互瞪的四人同是转头盯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俄国人是不是以为他们不会说俄语，还挺明目张胆的啊。

        还是黑省的陈教练资格最老，率先开口，“好你个老东西，闻着味儿你就过来了，这鼻子可够尖的。”

        “这么好的苗子，谁不动心？你可别说是出来散步的。”论起怼人来，辽省的张指导可从来没怕过谁，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机会最小，但能添堵的时候可别指望他能手软。

        国青队的教练是去年刚上任的，也是黑省花滑队出来的，对这个小时候严格的教练多少还是有点敬畏心的，所以只好摸着脑袋傻笑，但说的话可半点没客气，“我们首都的早就盯上这个虞笙了。”言下之意要抢人也是你们。

        “行了大家都是同事，小姑娘不明白可咱都是明白人，自家的情况咱们心里有数，老张你们那里去年不是刚收了两个挺有天份的小女孩，还能有什么美国时间来教虞笙。老刘你也是，你们那的男单女单就没出过啥水花，去一个沉一个，就别凑热闹了。”

        “还有你，首都训练基地的怎么了，国家队的女单二号三号都换了两批了吧？站住脚了吗？当初放话说一年就取代我们的豪言呢？实现了吗？一边儿去吧！”他们培养的女单那技术他都不稀得去说，提前转体、错刃、空摔就不说了，才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只是刚接触跳跃而已，二周还没搞明白呢就拼命的逼迫跳三周，这不胡闹吗。

        虞笙啊，哪怕是跟着老刘回去，那也比去首都被人糟蹋好！

        原来没被揭开还好，他们还能厚着脸皮吹，反正人被忽悠回去，到时候怎么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现在么，面对虞笙她们怀疑的视线，几个大老爷们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诶诶，我可没有啊，我就是来凑个人头而已。”张指导高声反对，“那我话都对着记者放出去了，到时候人问我，张指导您当初说要虞笙成为你的队员，请问您采取了什么行动了呢？哦，我总不能说我就说着玩的，根本就没有行动吧，那还不够丢人的。”

        虞笙“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显然是被这番插科打混的话给逗乐了。

        她这一笑，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缓过来了。

        知道自己再在这里也不会改变结果以后，其他三人识趣的走人了，走在最后的张指导还回头朝着虞笙眨眼。

        现在我方是孤军奋战啊，陈教练看了一眼还盘腿坐在床上小姑娘，大大猫眼正好奇的打量着他，而原先还面带笑意的其他几人也收起了笑容，还正好是半包围结构。

        虞笙下床坐到陈教练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危坐，“你好，我叫虞笙，是一名花滑选手，今年11岁，我的目标是奥运冠军。”

        “你好，我叫陈新红，是一个花滑教练，今年43岁，我的目标是带出一个奥运冠军。”模仿着小姑娘的超级严肃的自我介绍，陈新红也整了整神色来了一遍自我介绍。

        托东北地区特殊教育的福，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选择了用俄语交流，而不是去听两个外国人怪里怪气不能入耳的普通话，叶莲娜还好说，叶夫根尼之前根本没想过来种花，怎么会去学有着“世上最难学”之称的中文。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以后，接下来的谈话就很顺畅了，以陈新红为主体的黑省教练组（其实就他一个），和俄系二人转（主要是叶莲娜）就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虞笙接下来的训练改进方向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

        双方充分的交换了意见，叶莲娜对于陈新红的继续建议三周跳并进行连跳教学的意见持保留态度，而陈新红也充分的尊重了叶夫根尼对于接下来开发虞笙所谓的艺术表现力的课程的想法，你来我往的一个小时候后，双方都承认了会谈是有益的，达成了唯一受伤成就的虞笙小朋友喜获三项新课程，可喜可贺。

        刘霜揉着笑到抽筋的肚子断断续续的跟只有中英双语成就的丁医生解释这一切。

        虞笙小朋友皱巴的小脸，气愤的看着已经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聊天的三个大人。

        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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