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十万，你的运气真好

老板娘这么做是为了让齐恒飞有个心理准备。
  她见过太多人满怀期待而来，最后却沮丧离去，发誓再也不碰这个了。
  如果彩票真的那么容易中奖，彩票公司早就不存在了。
  “嗯，我就随便玩玩。”齐恒飞笑着应道。
  如果没有值得投资的大奖，他根本不会掏钱，而是直接打车去别的彩票店看看。
  只有能小赚一笔他才会出手，因为他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
  如果即开型彩票不行，他还得另寻他法赚钱。
  “那样最好不过了。”老板娘口头上答应，心里却暗自窃喜。
  购买彩票的人总喜欢说只是玩玩，但往往越陷越深，最终钱包空空，只得黯然离去。
  "哎哟！店主，你快来瞧瞧，这个是不是中了大奖？"
  齐恒飞迅速刮出一张20元的彩票，兴奋地呼唤店主。
  店主从柜台后走出来，俯身审视桌上的即开型彩票，"确实是中了，20元。别急，把这张中奖的放一边，等会儿一起结算。"
  "哈哈，中了20元就这么激动，真是少见多怪呢！"
  伴随着笑声，一位神采奕奕的黄发青年双手插兜步入店内。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红发爆炸头少女，她穿着紧身T恤和超短热裤，同样颤抖的双手上戴着五六个耳钉，鼻梁上还挂着一枚闪亮的金属环，黄灿灿的，仿佛是金制的。
  "哟，黄毛兄来了。"一见到他，店主立刻迎上前去，显然这是位常客。
  "给我一叠。"黄毛青年抖了抖头发，坐在了齐恒飞旁边。
  店主递给他一叠彩票，那些彩票齐恒飞之前看过，基本无法保本，最多能中200元，但亏损可能高达400元。
  黄毛青年并未立即刮开，反而像个老手般教导："你肯定是新手吧，我告诉你，这些可以先刮，刮完再算账。赢了就拿钱，输了再补上。哎，看你就是不懂，哪有这样刮的，全都揭开，要慢慢来，要有那种仪式感！"
  "嗯。"齐恒飞应了一声。
  慢慢刮？
  对他来说，刮或不刮结果都一样，涂层里的内容早已一览无遗。
  哪有什么仪式感可言。
  "跟着黄毛兄学，绝对不吃亏，他在我们这儿可是鼎鼎大名的。"
  红发少女拉过一张塑料凳，自信满满地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穿着毛绒拖鞋，仿佛是个江湖豪杰，毫不拘束地看着齐恒飞和黄毛青年。
  不用透视，一眼就能看出彩票的颜色。
  "好吧。"
  齐恒飞回应道。
  "小事一桩，我黄毛兄买彩票可是有独门秘诀的，跟我混，准能中奖。"
  齐恒飞对这种活力四溢的年轻人并无反感，但他实在受不了黄毛青年那股装模作样的劲儿。
  "店主，我又中奖了。"
  1000元，他大声宣布。
  "嘿，小子，冷静点，别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刮开中奖的先放一边，等会儿一起算账……哎哟！你小子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才刮了几张，就整出了一千大洋。”
  金发青年立刻教训起来，然而当他凑近看齐恒飞的中奖额时，话音一顿，语气中透出一丝艳羡。
  "一千元呢。"红发爆棚的女孩也凑过来，嘴巴微张，满是惊讶。
  "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我也可以的。"
  金发青年轻咳两声，把女孩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女孩挥舞着拳头："金发哥加油，说不定就是你给他带来了好运，你很快就能刮出大奖！中了大奖，别忘了请我吃你说过的烤串和小龙虾！"
  "小事一桩！"金发青年摆摆手，掩盖眼中羡慕，一边祈祷一边慎重地刮起自己的彩票。
  与齐恒飞随意乱刮不同，金发青年装模作样，对待每一张刮刮乐都像是在做神圣的仪式，一下接一下，动作缓慢。
  他刮完一张，齐恒飞差不多能中两张了。
  齐恒飞对此并不精通，那一沓子里除了那张一千元，还有几张上百的。
  金发青年不时偷瞄齐恒飞，看着他那一沓中奖的彩票，而自己刮了半沓都没中，他沉默了，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按常理，现在应该已经中了好几张了。
  他总共带了三百元来，以往差不多够用，但如果运气太差，就得欠账了！
  平时欠账也就罢了，现在刚吹过牛，自己几乎没中，旁边小子却赚翻了，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
  "老板娘，我又中了。"
  终于，齐恒飞刮出了那张五十万元的大奖。
  "哎呀，你这小伙子的运气真是没得说。"老板娘一直在关注齐恒飞，因为她发现齐恒飞的中奖率高得离谱，第一沓中奖的刮刮乐数量超过了一半。
  还好，第二沓的比例下降了。
  金发青年看着自己刮出的寥寥几张中奖票，额头已是大汗淋漓，不满地说："你中了就中了，别乱说话，会影响我的！"
  齐恒飞微微一笑，带着不确定的口吻说："我好像中了个大奖，五十万。"
  "什么？怎么可能！"金发青年猛然愣住。
  老板娘快步走到齐恒飞身边，仔细一看，果然是真的。
  老板娘也惊呆了。
  她的彩票店开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奖！这可是五十万啊！
  齐恒飞内心更加欢喜。
  这岂止是五十万，简直是五千万，一个小小的里程碑，瞬间就要达成。
  "哥们儿，你太牛了。"那个红发爆炸头的女孩看完刮刮乐，立刻挽住齐恒飞的手臂，整个人紧贴着他，称呼也由小子变为了哥哥，声音甜得腻人。
  "小伙子，你的运气真是棒极了！"老板娘赞叹地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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