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心痛

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木叶的医院里了。

        他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怎么算的，但大抵是失败了，委托人都死了，能不失败吗？

        这是他第一次任务失败，并且，承受了巨大的代价。

        来接他的是父亲，看到他时，眼里有着欣慰。“不错，听水无月说，你开眼了。”

        “是，父亲，不止是我，还有心子……”心子也开眼了，代价是天麻！

        这个残忍的事实，一直在提醒着他。

        “我知道，但是她已经死了，你才是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宇智波富岳冷冷的挥手，打断他的话，残忍而冰冷。

        鼬瞪着眼，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是触及父亲那满含希冀的眼神，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慰灵碑上又添了两个名字，水无月站在他身后，痛苦的道歉：“抱歉，鼬……”

        鼬没有说话，一向不爱说话的他，看上去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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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宇智波鼬，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至少，宇智波一族的人都这样说他。

        四岁的时候，他跟着父亲上了战场，那时候，遍地都是尸体，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有个岩隐村的忍者让他救他，他给了那个人水喝，可是那个人却要杀他。

        他不会让人杀了自己，所以很痛快的杀了那个人。

        他问父亲，为什么这个忍者要杀他？他什么都没做啊。

        父亲说：这是战争。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国与国的争斗，所以陌生人之间会发生毫无意义的厮杀，这就是忍者的世界。

        父亲让他不要忘记眼前这一幕，怎么可能忘记呢？

        他讨厌战争，牺牲了太多的生命了。

        三战结束的时候，全村人在祭奠在三战中牺牲的人，宇智波一族也是。

        三代要引咎辞职，宇智波一族希望父亲成为四代，也在讨论着那个不是宇智波一族却拥有写轮眼的旗木卡卡西。

        父亲也在努力的维持和平，不愿意生事，所以，很多人都是希望和平的吧？

        他问那个站在许多墓碑前的人，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他说：没有意义，如果有，也是在生命永恒的时候。

        他想，没有意义的话，还活着做什么？所以，从很高的悬崖跳了下去，直到听到乌鸦的叫声，才努力着，活下来。

        谁都不想死吧？

        第二年夏天的时候，他有了一个弟弟，一个崭新的生命。

        生命会诞生，生命会死去，生命会争斗，生命也会拯救。

        他很喜欢自家的弟弟，那是不同于那些争斗的、死去的生命的，是刚刚诞生的崭新的生命。

        九尾事件的时候，只当了一年火影的四代及其妻子都牺牲了。

        被毁的村子，死去的村民，又一次让他见识到了诞生的生命、死去的生命。

        搬了新家之后不久，他上学了，学校的知识都很简单，同学都叫他天才。

        因为‘天才’这两个字，他被所有人隔阂，无法跟同学们融在一起。

        他开始逃课，或者也不算逃课，总是使用影分身去上课，本体在外面练习，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止水。

        止水和他一样，讨厌战争，如果争斗可以被制止，他们都希望去制止。

        一年级的他，顺利的毕业了，拿到护额之后，父亲很高兴，看着他的眼中，都是自豪。

        心子是个乐观开朗的人，而且，同是宇智波一族，非常了解宇智波一族在村里受到的各种不公平的待遇，对生命也看得开。

        不同的是，心子的梦想，只是想要活下来，那时候，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第一次见面时的心子，是在战场上。她并没有去过木叶，对一切都好奇，是个开朗的人。直到她的母亲死去。那夜，本来他要救的，是心子，可是最后却救了泉，心子的母亲因为救她而死。

        有时候鼬有些自责，如果当时带着心子走了，她的母亲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九尾事件过后，很久没能再见到心子，听说心子已经去了忍者学校，是比他大一届的学姐。

        她似乎在九尾事件过后，就没有当初的阳光了。

        她大概知道自己喜欢吃三色丸子，很多时候都会带着三色丸子，不过她总是说，其实是因为母亲喜欢吃三色丸子。

        在那次任务的时候，她大概是第一次面对那种危险，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着那么危险的心子，身体更快的去将她救了下来，那时候，他都不明白为什么。

        在心子道谢的时候，他有些窘迫，最后编了个理由：只是为了任务。

        心子大概有些失望吧？

        任务回去的时候，他回到家里，一边修炼，一边照顾佐助。

        心子似乎很了解他们，知道他和佐助的喜好，就连他都还不止的佐助喜欢吃番茄，他想，大概是巧合吧？事实上，巧合太多了，还是会让人怀疑的。

        可是他没法怀疑，怎么怀疑？都是一个家族的人，知道他们的喜好，只能说是对他们上心吧？关心他们吧？

        心子很聪明，有时候比天麻还成熟，这是他喜欢和心子一起训练的原因，不用说太多，就知道要怎么训练了。

        猫魔殿任务的时候，心子明显情绪不怎么好，那种复杂的眼神，又加深了，他能从里面看出担忧和恐惧。

        恐惧什么呢？只是个抓猫的任务而已，不会有危险的。当然，除去天麻为了得到猫胡子，差点摔死的意外。

        但或许就是那个意外，令心子有些在意，就连新得了一只猫都不是很高兴。

        止水任务变多了，他很少一起喝止水训练，佐助很黏他，很多时候就算是去训练，也会带着佐助。

        在这个令人痛苦的任务出发之前，他听到了心子和那只黑猫的交谈，那只猫说他短命，他想，大概是的。

        心子在和那只黑猫一起的时候，才真的像是个少女，天真烂漫，让人迷醉。

        喜欢？什么是喜欢？

        她喜欢自己？

        他喜欢佐助，就像喜欢心子那样喜欢，但是他觉得，这两种喜欢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这个别人眼中的天才还不知道。

        可是他还没说完，心子就离开了，鼬想，心子是不是生气了？

        心子从天麻那里得到了一个叫铁玉的东西，似乎对宇智波一族有用，心子送了几颗给他。

        拿着铁玉，他想，有这两个同伴，真是太好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救他冲上去送死？

        还记得天麻说的那句话，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就因为这样，因为这样，他才死了！死在他的面前！

        还有心子，她大概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让那只猫照顾他？

        怎么能这样呢？

        漫天的血红，刺眼的颜色，恐怖的敌人，牺牲的同伴，悲伤的心，他终于知道了，失去了同伴的感觉，太痛苦了！

        双眼渐渐变得血红，他想要复仇，可是就算开了写轮眼，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眼看着心子被大水冲走，他失去了……最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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