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点儿小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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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我以为他会和你说我是带升升出去玩儿呢。”
“我们发现苟瑶升的地点是在城中村的某一处荒废小屋，屋里到处都是你的指纹，包括注射针管的管身，你他妈知不知道注射高浓度□□后果是什么？！她才五岁啊！她做错了什么？你混蛋？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疑问？如果等证人清醒过来指证你，这又是一个案子！”
林昆不说话，低头专注的扣着手指。
“这三名死者，苏玉玉，刘乔晨，甘梦骄，认识吧，这三名死者都是你的同乡，很巧的是，她们仨的父亲都参与了七年前那起案件，并且我们在刘乔晨家发现了这本日记。刘乔晨在日记中写道你去过他们家，并且第二天她父母就双双暴毙，你去她家做什么了？”
“七年前，这么远的事儿了，我怎么会记得，要不要再让我想想，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上茅房什么时候睡觉吃饭啊，现在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随便的在日记本里写写画画然后污蔑人了？你们警察忙活半天就这么办事儿啊？既没效率又浪费时间，证据啊，拿出证据可以吗？”
对于这种人，真的很想打一顿，以为自己是铜锣湾古惑仔呢这么嚣张。
“这是小吃街几家门脸儿截到的监控视频，时间是7月2日凌晨三点到四点半，你看一下。”顾浅言将u盘插入电脑里，将视频内容给他看，“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拍到了正脸。”
顾浅言语气轻松，她将视频放大，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一瘸一拐的从东边过来，真巧，没戴口罩。他将黑袋子放到垃圾桶旁，随后解开袋子，将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放在地上，动作还是很小心的，之后缓缓起身，扫了一下四周，又一瘸一拐的原路返回。而后，顾浅言将他电脑里放大脸的照片给他看，“是你吧，人脸识别跟身份证也匹配。”
顾浅言笑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二十三了，时间过得还挺快，“不好意思，我下班了，明天咱再接着说。”她打开门，对着门口某个警察小哥说道：“哥，给他来口水，瞅把他热的，汗没少出啊，补补水分吧啊。”她冲林昆友好地微笑，然后转头离开。
马六那边还没检测出什么可靠的证据，即便是有证人指控那也不能完全定罪。
林裴越带她回了办公室。
“国外我已经派人查到了，卜全的儿子卜焕平在上个月三号遇害，脖子被割断，下体也不翼而飞。当地警方也正在调查，因为卜焕平总是和一些街头混混走得近，所以调查起来很难，你也知道，国外环境不如国内安全，枪支配备也很自由，这件事大概率是和林昆脱不了关系，不然为什么那么巧。”顾浅言边吃着晚饭边说。
“嗯，我查了林昆的行动轨迹，他没有办理过护照，但也不排除坐走私船偷渡。”
“这不可能，国内海域查的很严，不可能让他逃出去，况且，苟堂没说过林昆消失一段日子什么的啊。”
“嗯，明天再仔细问问苟堂，还有，马六那边儿给我打电话了，没发现可疑物品，就连厕所都没有检测出血迹，有指纹。”
“不可能，毛发也没有吗？如果苟堂没说谎的话，一定会检测出来的，等六哥回来匹配一下指纹看看结果吧。”
“明天我亲自去那看看。”
“带我一个，我也去。”
“你伤没好，不宜走动，我推着你也麻烦。”
“啊？你现在就嫌我麻烦了！？真是心黑啊，唉。”
“不早了，你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回家。”连裴越站起身去接了杯水给顾浅言，吃的还挺急，不怕噎着也。
“不用，牧效会来接我，我住他家现在。”顾浅言嘴里一堆饭，说话呜呜呜的口齿不清。
“只有你们两个？”连裴越拿着一次性小白杯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嗯呢，他方便照顾我，不然我没法儿自理。”
“我记得牧效住桦棠别府对吧。”连裴越淡淡的问道，也不算问，应该说是明知故问。
“对。”顾浅言喝了一大口水，吃饭噎着的时候喝口水太爽了。
“我送你回去，刚好顺路。”
“……”怎么语气这么强硬，不会半道儿对我实施什么危险行为吧？顾浅言心里暗暗的想。
“好吧…麻烦连队了。”
顾浅言在车上给牧效打了电话过去，告诉他连裴越会送自己回去，牧效反正是挺不乐意的……
“他不高兴？”连裴越听到电话里牧效的大嗓门瞎吼吼，很不解的问道。
“啊…没有吧，没关系没关系，他就这样儿。”顾浅言赶紧挂了电话。
“他为什么不高兴？”
“可能是他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了！”拜托，此时此刻的机会多难得，顾浅言别提心里多开心了，以往牧效开车，倒是觉得没什么，看惯了，视觉有些疲劳。可是！现在是连裴越在开车，她还坐在副驾，这高挺的鼻梁，这紧致的下颚，这完美的侧颜。
“我在和你说话，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连裴越语气有些不好。
“啊，你刚说什么？”顾浅言回过神来，她刚刚都快脑补出一个完美爱情故事了！
“没什么。”连裴越觉得，顾浅言应该是故意不回自己的问题，在这装傻充愣，呵，也是，瞎想什么呢。
眼看着连裴越的脸越来越沉，被街灯晃的一阴一阳，顾浅言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及时回复他而生气。
“你刚刚说什么了，我真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不重要。”
“……”干嘛甩脸子！随便你！
“连队。”
隔了两秒，“嗯。”
得，真不高兴了，怎么惹到他了啊！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有事？”
“没事儿，就问问，哈哈哈，就问问…”好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啊，这么不矜持。
“明天你去那个胡同的话，你来接我，我也去。”
“不行，说了你不能去。”
“那我自己去，不用你接行了吧。”
“你明天不是要换药？内胡同里环境不好，对你伤口不利，大夏天出了汗很容易感染。”
“警局里乌烟瘴气的环境也不怎么样。”
“我说什么是什么，总之明天你上完药老老实实家呆着，我看内个林昆不着急审，光是袭警、绑架和允许他人吸毒就能先定住他。”
“你是在关心我吗？”顾浅言轻轻的问道。说完就反悔了，这他妈也太不矜持了，好像个非主流，好俗套啊！！
连裴越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突然想到还是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常泳思因为发烧还要坚持上学，他也是说‘我说什么是什么，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之类的话。
常泳思当时脸烧的很红，趴在桌子上问他：“你是在关心我吗？”
自己当时怎么说来着？不知道，忘记了，但是那感觉和现在，和此时此刻是完全不一样的。他面对常泳思是坦坦荡荡，毫无任何关于心跳加速之类的感觉。关于男女之间那些不可言说的二三事儿，这还是上了大学，宿友聚在一起讨论时自己学来的。
他从小对于这些不太懂，自己的父亲老连同志平常对待对自己母亲沈女士也是板着一张脸，当然，沈女士说什么，老连同志听什么，但是似乎从来没听到过老连同志对沈女士说过情话，爱啊恨啊什么的。
他自认为关于找个女朋友这件事完全是浪费时间，还要建立感情，还得兼顾工作，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自己喜欢的，不是在和犯人打交道就是闷头写报告。
最大的方便之处是自己动动手也能解决。
顾浅言看着连裴越此时一言不发，即便是左半喇脸处在黑暗之中，那也能看到他稍稍皱起的眉。算了，人家没那个意思，单纯上下属而已，自己这该死的自尊心立起来了。她将车窗放下，将头转向窗外，顿时车外的暖风和车内的空调风形成对比，甚至她觉得车外有些暖的舒适。现在已经九点了，街道来来往往的车发出嗖嗖的声音，路灯暗黄，不亮，一点氛围感都没有。
自己的初恋大刀还没砍出去呢，就被人家一个火箭炮轰了回来……
之后一路无言，到了楼下，牧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海棠别府的小洋房，每栋楼只有六户，一梯一户，很大。牧效看到有车开过来，连忙跑了过去，“我说，怎么这么慢，我这腿上都叮了好几个大包了。”边说，边垫着打开车门去抱顾浅言。
连裴越挡着了他。
“？？？你干嘛？”牧效问道。
“轮椅在后备箱，你打开然后放地上。”
“为什么我来？”
“没有为什么。”
“？？？”牧效一脸懵，但是也乖乖照做了。连裴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顾浅言已经准备好牧效把她抱下来了，没想到现在还是连裴越。刚开始上车的时候，就是连裴越抱她上来的，那时候常泳思也没走呢，她在旁边看着，顾浅言都不敢看她脸上的表情。
连裴越磨腰儿轻轻地将顾浅言抱起，姿势是公主抱，这抱法还是上次在公园俩人大打出手后顾浅言受伤，教他学会的。在抱的途中，他在顾浅言耳边说了四个字：
“不知道。是。”
听完后本来耷拉着的眼皮猛的抬起，她转头看向连裴越，由于连裴越本来是弯着腰，头刚好到车门顶准备低头抱着顾浅言离开车内的，但顾浅言转头的速度有点快，她的嘴唇快速的蹭到了连裴越的嘴角。
连裴越动作一顿，但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将她抱了出去，放在了轮椅上，之后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当然，顾大小姐的思想意识早就混沌了，包括就连连裴越开车走人和牧效已经把她推进家门，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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