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吃完上路吧！

在觉醒以后，时崎狂三的行为越来越恶劣了，尽管她并没有伤害秦恩的意图，可是行为举止却变的越来越跳，完全不像以前那么乖了。觉醒恶劣性格的狂三在秦恩本人身体虚弱的时候挑拨出原本对鬼族的恐惧与阴影，他血压一不小心的就‘暴走’了，然后就那么不争气的晕倒了。

        人顽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人的脆弱一面同样也是如此。

        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实际上这种结果却是很正常的。秦恩一直都是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胡来，饮酒抽烟熬夜不吃早饭通宵打游戏他全都干过，整天有空没空就和狂三、胡桃、影狼三名少女滚床单，他唯一仰仗的就是自己比一般人强大的体魄和年轻人独有的活力，严格来说他的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明知如此的秦恩却又从来没有改正，于是累积许久的潜在隐患就在这次的刺激下爆发出来了。

        在经历一番让人手忙脚乱的折腾以后，狂三很少见的撒谎了说秦恩是不小心晕倒的，天狗少女们又要重新守候晕倒的秦恩了。

        ……而与此同时，整个队伍回到地上世界的时间开始倒计时。至于秦恩还没有醒来的问题？就算秦恩晕倒没有醒来也没人在乎，反正背着一个人离开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醒来不醒来都无所谓。

        若是秦恩有意识的话绝对不会让她们带着自己走的，因为那会让他尊严全失，然而对于幻想乡的少女们不觉得有啥奇怪或者是丢人的，这么多‘少女’当中就咲夜算是个人类，可她作为人类的年龄都数百岁了，就秦恩一个二十多岁啥都不懂的小年轻，没有人嘲笑他，带着就带着，上路完全不影响。

        行礼已经开始打理了，现在差不多是到了告别的时候了，羯罗部的现任首领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们出乎意料的沉默了，默许她们的举动没有人来阻挠。

        在距离出发还有段时间。

        矜羯罗一个人站在地底世界的荒原上。这是在羯罗部附近的一个安全区域，她在离开以前还有点个人的时间，但是怎么打发时间并没有计划，她就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等待着。

        “您终究还是要走么？”

        直到身后传来别人气息的时候才转头去看来者是谁：那闪亮的银色头发和纯白色的肌肤就证明了鬼族少女的身份：羯罗部现任的首领，同时也是矜羯罗最可靠追随者的白鬼。

        银发的鬼族女孩轻轻咬着嘴唇，艰难的开口问道：“您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吗？羯罗王……您难道要抛弃我们么？”

        矜羯罗想说点什么解释下。但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从嘴里跑出来。

        本来她就不是特别爱说话的类型，她并不知道现在说什么话合适，她只能无声的点头：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离开羯罗部，不再担任鬼族领袖，这是她做出的决定。

        而她的沉默也给了白鬼一个答案。

        “果然如此……”

        白鬼露出复杂的表情，她是发自真心的希望矜羯罗能留下来担任领袖的位置，哪怕矜羯罗没有原本强大的力量，她仍然那么希望着。

        “我不可能当鬼王了，我的力量已经失去，我现在是没有资格称王的……”

        希望是如此，可事实却是十分残酷的，矜羯罗没有任何要当鬼王的念头了，她认识到自己能力的极限，她觉得自己让出这个位置给有能之人的话，或许会更好。她拒绝仍然尊重、深爱着、仰慕着她的族人，她也知道这是一种很卑鄙很糟糕的回答，在这种情况下被对方用恶毒的语言讽刺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尊重自己的女孩在破灭梦想后唾弃自己的结局。

        “……既然这是您的选择，那我们……也没办法。”

        出乎矜羯罗意料的是白鬼并没有破口大骂或者是嘲讽。白鬼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会阻止您的去留，羯罗王，您既然选择跟那群地上人离开，那就离开吧。”

        “你……不恨我？”矜羯罗用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喃喃问道。

        “恨？哈哈……怎么可能会恨啊！”

        白鬼哑然失笑，随后才觉得如此轻浮的态度对羯罗王这么说话有点不客气，放缓了声音，白鬼神色郑重的说道：“我们没有忘记您曾经在鬼族分离崩析的时候保护我们的恩情，若真正说是亏欠，我们才是对不起您啊……羯罗王，您为了照顾我们这群没用的后辈几乎没有休息过，在幻想乡边境您主动带领我们建设家园，才让我们免于沦为野兽的境地。”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在幻想乡边境看到的画面：在那个时候她不是没有看过其他被放逐到边境的妖族，那群妖族过的日子，不堪入目，几乎沦为野兽了。

        “边境的时候啊……”矜羯罗想起曾经在幻想乡边境的生活就不由得露出苦笑：“那个时候是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若非当时我一意孤行的要回到幻想乡，你们……”

        “但是很解气啊，那个时候……！原本骑在我们脖子上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群奴隶（天狗）被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呢。”白鬼攥着拳头：那异形般的拳头，挥舞着。

        …………可是，代价太过于惨重了。

        “没关系的，羯罗王……现在过的很好，旧地狱虽然很糟糕，可是比起幻想乡边境来说却要好很多，最少这里有充沛的水源又能开荒，这里很好啊……”

        这位年轻的领袖相信着，只要熬过困难的、几乎没有收入的最困难时期，他们的建设就会取得成果……曾经在幻想乡边境的时候他们是这么做的，在很久很久以前祖辈……同样是这么做的。

        “是我们太贪婪了……”白鬼带着苦涩的表情摇头说道：“您为我们付出了大半生，现在我们竟然还想让您……总之，十分抱歉，羯罗王，我们只是不怎么习惯您不在的日子而已”

        话语是发自真心的，而不是心怀什么恶意，像是在感慨游戏终于通关一般：若是秦恩再此处的话自然会用这种方式形容。

        带着一点不舍与时境变迁的无奈，又带着一点点释然的心情，昂首走向未知前方……踏步走去——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的画面。

        “您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只能祝您在地上世界生活的幸福了，羯罗王……”

        这是白鬼能给这位前任的首领、羯罗部最尊重的鬼王大人最后的祝福。

        矜羯罗闭上了眼睛，她不忍心继续看自己追随者那伤心又失望的眼神。

        “那么，羯罗王，我现在就安排人准备最后的送别宴吧。”

        “送别宴还是免了。”

        矜羯罗如此的说道，白鬼却是落寞的说道：“连最后和族人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矜羯罗睁开了眼睛。

        “我只是说，我不能当鬼王而已。”

        “？？？？”

        不能当鬼王？

        一瞬间，白鬼错愕起来，原本她以为羯罗王是打算直接回到地上世界去过新生活，可是听起来却不是那样？只是说不能当鬼王？白鬼一下子就从这微妙的话语当中听到其中的言外之意。

        “……鬼王我是不能当，那在这段时间，我却想做点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

        “……帮我个忙，白鬼。”

        矜羯罗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非常熟悉的眼神，白鬼怎么可能不熟悉？那可是曾经名为鬼王的矜羯罗独有的眼神。

        “您说……。”白鬼茫然之中，又带着一点期待。好像事实并非像她之前脑补的那样啊……

        白鬼聆听着矜羯罗的话语，本来白鬼认为这是上一任的鬼王给自己的嘱托，可是当听完全部的内容后她却是神色诧异，渐渐的全身都发抖起来，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望着鬼王那毅然的神色白鬼颤抖着肩膀说：“您，确认要这么做。羯罗王您不是和那群人是一起的么？这么做的话岂不是……”

        矜羯罗没有在说话，但是从表情当中却能读到不可否认的意志。

        白鬼不吭声了。

        那不是单纯的一件事情。从羯罗王的说的那些内容来判断，这是早就在她心中的一个念头，只是在刚刚前不久才稳定下来准备实际做出行动。

        从心里来说，那是她自己都不敢想的事情。沉默一段时间后她跪伏在矜羯罗的面前说：“请原谅我之前心中的轻薄，羯罗王，您，是真正的鬼族，真正的战士……

        战士？想到这里矜羯罗苦笑起来。自己可算不上是战士。无论是从计划还是对那群人的态度来说，都算不上，若真是换做以前的自己，事情才不会搞得这么扭捏呢。

        “既然知道的话，那你就去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吧。”鬼王扶起白鬼说道。

        “是的，我会吩咐其他人去做的。”

        其他人去做的？矜羯罗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在确认自己已经不会夺鬼王位置后她就开始耍大牌了么？这太让人心寒了吧！

        可是随后矜羯罗却发现自己误会白鬼了，这位矜羯罗最忠诚的追随者却是露出跟矜羯罗之前一样坚毅的神色说道：“我会吩咐其他人去做的，而我本人，将决定追随您——羯罗王！”

        矜羯罗愣住了。

        “你难道没听清楚我要做什么？白鬼，你听好，我可是要…………”

        “我知道！”白鬼大声的、打断矜羯罗的话语，尽管她知道这很没礼貌。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这么选择的！”但是心中那一丝渴望与淡淡的期盼却是让她将那股犹豫给彻底的淹没，她大声的说道：“让我追随您吧，羯罗王——哪怕是最后一战……”

        “哪怕是最后一战……？”

        “没错，哪怕是最后的！”

        矜羯罗与白鬼之间的谈话没有人听到。

        “他出这种状况……让人一点都不意外。”十六夜咲夜望着仍然昏迷的男子，苦笑的做出评价。

        在秦恩苏醒（又晕过去了）没多久后十六夜咲夜也睁开了眼睛。

        “刚刚醒来变成那样了还那么乱来，难怪他会倒下。”

        十六夜咲夜在知道经历狂三和矜羯罗统一口径删改的内容后，很自然的说出这种话——以之前的那番交流产生的印象，咲夜并不觉得秦恩晕倒有什么不合理的。人类的身体是脆弱而又精密的机器，同时也是个很不讲道理的仪器，有时候你就算被飞驰的卡车撞飞都没事，有时候你只是打个喷嚏都可能让身体出现巨大的问题，除非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研究，否则其中的道理平民百姓是很难懂的

        漫长的生活让咲夜比一般的女孩都懂得保养……这种保养不止是美貌与衣着打扮上的，更是对身体器官以及各方面的身体健康的维护，因为只有日常维护好了，在关键时刻才能发挥战斗力而不掉链子。

        “没办法啊，秦恩就是这么一个乱来的人。”但时崎狂三对于十六夜咲夜本人的养生经验并不感兴趣，只是附和、赞同般的说几句话。

        同样是跟秦恩一样的饥渴与虚弱，但是咲夜真不愧是完美潇洒的女仆长，她没有像秦恩做出那种近似暴走的行为，而是慢慢的补充水分吃一点水果……秦恩能使唤动那些天狗让她们去跟不对付的鬼族主动沟通去拿食物，可是咲夜却是没有资格使唤这群天狗女孩的。红美铃倒是主动去尝试拿东西可是却因为不打招呼差点被鬼族当成小偷挨顿揍。

        东西没拿到，咲夜只能拿着床头的干果水果凑合下。望着那一直忠心耿耿守护着秦恩的天狗女孩又看着被揍了一拳眼眶发青鼻子上还贴着创可贴讪笑着的红美铃，十六夜咲夜就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了。

        “美铃你难道就不去主动打个招呼嘛，非要直接闯进他们的厨房乱来。”

        “只是那点食物而已嘛……”红美铃挠着脸轻声嘀咕着，但是随后看着咲夜的脸色不对连忙的说道：“啊！咲夜小姐您别生气啊！我下次注意，我下次注意就是啦！”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十六夜咲夜望着那个晕倒的男子，又看了看时崎狂三与守候在一边的，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嘲笑他还是该羡慕他。

        爱丽丝与帕秋丽就显得很安静，帕秋丽拿出一本魔法书正在认真阅读，真不知道该说她现在的模样是文学少女呢还是头悬梁锥刺股的书生，她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面用着可怕的专注目光读书，爱丽丝却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搞出个眼镜（可能是因为地下世界光线不怎么好的缘故才装备的）然后拿着针线给人偶少女们缝制衣服，若非是外貌很年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坐在火炉边上给孙子孙女缝制衣服的慈祥老奶奶……这就是幻想乡内的特色了，外貌年轻的少女年龄却很大，这让她们身上经常出现和外貌不同和年龄相符的举动，在别人眼里格外的怪异。

        全部的人都聚在一起了，除了矜羯罗不在以外，其他人都在。而对于鬼王的离开包括狂三在内都没觉得有啥奇怪的，毕竟，她是羯罗部的鬼王（过去式）。哪怕辞官不干了，狂热的鬼族部落仍然不断的尝试劝说她，所以她一时缺席都没有什么人在意：最起码目前还没有到能让他们在意的时间。

        “说起来，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啊……好饿啊……”红美铃揉了揉肚子，咲夜瞪了她一眼：我（人类）这么久昏迷后才吃点水果都没说饿，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红美铃不敢得罪自己的上司，谄媚的给咲夜揉着肩膀，在她脸色好点以后才开口说道：“咲夜小姐，我也在一直守护着您啊，一直到您醒来我都没有离开过啊！”

        ……嗯，这话不是假的。只是和秦恩有十几位妙龄女孩彻夜守护的规格比起来，红美铃这一边就显得有点没存在感。哪怕红美铃是位高素质的长腿****|房红发开朗笨蛋东方（touhou）少女都比不了，数量上完爆：哪怕那群女孩没多少台词。

        ——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哇，咲夜小姐您不能这么对待我啊！

        红美铃是变着法子向着咲夜表示忠心……女仆长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红美铃，她一直都没辙的，明里暗里的暗示让咲夜无法责怪她，再说女仆长不是真的讨厌这个门番，只是对她的那种态度稍微有点牢骚而已。不过就算十六夜咲夜不打算让门番也无法做什么，她又不能凭空召唤出食物来，现在她也饿着呢！

        “要不，我去问问？问问有没有什么送别宴之类的？”红美铃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于这点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狂三弃权不投票，爱丽丝与帕秋丽是默认无所谓，秦恩昏倒不提，咲夜本身也的确正在难受，犬走椛与天狗少女们没有反对的意见：临走前大吃鬼族一顿她们也觉得很开心。

        没有人否认，甚至还有部分人很期待！

        “那么我就去问问啦！”

        说完红美铃就离开了。

        不要被其外表给欺骗，红美铃也很狡猾的（有些时候、概率发生）。她巧妙的读出在场诸位的态度，其他的少女们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没有开口，但是红美铃却不怕这个，她脸上的伤口只是故意扮惨的，跟鬼族打交道她并不害怕。十六夜咲夜又觉得一阵‘胃疼’自己这个笨蛋门番什么时候能将聪明用在正途上呢？整天跟意呆利（黑塔利亚）那样……没辙啊！

        “那么我们就是吃完后出发了？”缝衣服缝的差不多了，爱丽丝用手轻轻的将丝线给断掉后如此的问道。

        “这点未必。”帕秋丽拿出书签将书页做好标志后才回答道：“这个鬼族部落看上去并不富裕，再加上我们种族的问题和地上世界居民的身份，他们未必会拿出善意招待我们。”

        “善意也是有可能的。”十六夜咲夜插口，随后看向狂三说道：“前提是那个叫矜羯罗的鬼族，主动提出这个事情。”

        对于红美铃，她们并不抱有什么希望，她们更多的目光和注意力是在狂三的身上。

        从她身上或许能得到个正经的答案。

        不过狂三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骚动，然后红美铃兴冲冲的跑回来说道：“成功啦！”

        突如其来的话让房间内的少女有点愕然，红美铃挺着胸得意洋洋的说：“鬼族们已经决定给我们准备送别餐了。”

        出乎意料啊……难道说是矜羯罗早有这个意思么？她已经打好招呼了？

        “鬼族还真热情啊，在缺乏物资的时候还开宴会招待我们。”

        犬走椛说的话带点讽刺的意思，天狗们都是如此的态度，可是其他的少女们却是半信半疑起来，红美铃倒是很相信鬼族，对天狗阴阳怪气的话有点不喜欢，不悦的说道：“鬼族还是很热情很友善的啊，我只是稍微打个招呼就给我们准备饯行……再说，那也不是铺张浪费的宴会啊，只是给我们送来点吃的好了，吃完好上路嘛，为什么你们的口气那么怪啊……”

        “吃完，然后上路？”狂三用中文念出这个词语，在场的大部分少女都懂中文普通话，十六夜咲夜轻轻的勾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看来这不是单纯的临别饯行这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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