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幻想破灭

玉洛华思慕姬束很久了，一心想嫁给心上人，十五岁的少女满腔风花雪月，对一国之母的尊荣不屑一顾，坚持己见，不断哭诉摇头。

        “玉氏女儿不止我一个…”

        “糊涂！”太后拔高了声音，“你父亲去世的早，你没有兄弟。将来爵位承袭左右都是从你二叔三叔里挑一个，到时候你算什么？你母亲又算什么你想过没有？”

        玉洛华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太后冷冷的看着她，“你以为你这个县主怎么来的？因为你父亲英年早逝又膝下无子，你母亲担心将来你祖父百年归老而你们母女无所依仗，所以才把年幼的你送来我身边，求我庇护。当时你是国公府唯一的女儿，是与皇族联姻唯一的人选，所以你母亲才敢求到哀家跟前来，否则你以为你这国公府嫡女的身份真的那么金贵？满京世家闺秀，凭什么就你一个人荣封县主，凌驾于众贵女之上？”

        她一口一句，将现实层层剥开给这个天真愚蠢的侄孙女听。

        “你从小锦衣玉食出入仆从成群，所到之处均是阿谀奉承，尊荣堪比公主。所以你自视甚高，蛮横霸道，飞扬跋扈，你以为这些都是谁赋予你的？是哀家，是皇上。叶飞鸾有句话说得对，你享受了世家门第给与你的尊荣富贵，就要懂得付出和回报。”

        玉洛华仰望着她，望着这个从小对自己百般宠爱的姑祖母，此刻却觉得万分陌生。

        太后目光俯视，“一个人站在高处久了，是无法走下云端让自己双脚沾染尘埃的。哀家给了你无尚荣宠，也可以收回去。而一旦你失去这些，便什么都不是。”

        玉洛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太后眼中有着历经沧桑后的现实与冷酷，以及对权欲不曾消退的追逐和热情，“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否则，只能做一颗任人操纵的棋子。而棋子的最终下场，只有死。”

        玉洛华浑身一颤。

        太后微微俯身，语气和缓了些，“玉家的确不止你一个女儿，事实上若非你在哀家跟前长大，又刚巧年龄合适。皇后的殊荣，还轮不到你。现在皇上没有立太子，但只要你入宫，哀家就能保证你成为太子妃。你想好了，如果你拒绝，太子妃花落别家。等过几年，你那几个妹妹长大，最优秀的那个，必然入宫选秀，哀家也可以让她成为皇后。而你，将不再是国公府最尊贵的嫡女，也不再是县主。你无父无兄，虽都靠不上，连稍微高一点的门第，你都攀不上，更别说做什么燕王妃。”

        这一番话何止诛心，简直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将玉洛华剥皮拆骨。她若不按照太后给的路走，将一无所有。从最尊贵的国公府嫡女，沦为人人可欺的笑柄。

        如此惨重的代价，她能承受？

        不，她不能。

        玉洛华哭着摇头，企图做最后的拼搏，“燕王是南境之主，我若嫁给姬束，也一样尊荣…”

        “愚蠢。”太后怒斥，“你若做了燕王妃，玉家就不可能再出一个皇后，这是为君者之大忌，你明不明白？燕王再是一境之主，那也是臣子。难道你还能把整个玉氏一族嫁过去，让你同族的兄弟们去给他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灵魂拷问。

        玉洛华彻底瘫在地上，怔怔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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