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万事不过一个疑字

“你逃过之前一劫，是不是觉得从此不再担心会生其他变故？”九王爷语气听来有些生硬，却控制在只有我和他能听清楚的声调。

        我并不抬头，从前面几人的衣衫下摆却可瞧见那个年妇人已将玲珑带离我们两人开外，到底是和皇宫沾亲带故之人，知道回避是必须的。

        “妾身不敢。”我很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九王爷高看妾身了，如今妾身还是时常梦到那一晚的情景，九王爷是不知道阎罗殿里是怎样的情形，唉，到了如今，妾身一想还是胆战心惊欲哭无泪呀。”

        九王爷鼻子里哼了一声，“虚情假意倒是半分未减，心狠手辣却更胜从前。余珍，如果不是顾虑皇姐对尹成鲲的用情之深，尹成鲲以你为筹码，说若你出事，他就自刎殉情陪你，本王担心皇姐也心生求死之念，早就将你们二人碎尸万段。本王不管你刚刚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皇姐一日不休去尹成鲲的驸马之位，你与他便可苟活一日。否则，必死无疑。”

        我语气很是恭顺的说：“妾身说过妾身惜命，自然是再情真意切不过，妾身对天发誓，妾身是真心实意想着安阳公主和驸马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若妾身有半句虚言……”说到这，我略抬抬头，看着九王爷继续说，“余珍愿以爹娘性命起誓此言不虚。”

        九王爷看了我一眼，眼神阴冷。

        我已经低下头重新做娴静优雅状，心头却跳了跳，只是匆忙一眼，并未看清楚这人的容颜，却从他眼看到了杀意，仿佛那目光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我是砧板上的鱼，等着被削成一片片血肉。难怪阿莹说害怕他，他身上有一种嗜血的狠毒，他看我就好像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东西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来九王爷是如此恨妾身。”我叹了口气，做惋惜状，“妾身真是心生悲凉。”

        “难道本王与你之间还有恨之外的东西吗？”九王爷缓步朝前，语气很是淡漠的说，“你不过一枚棋子，本王不过是挣脱不了，彼此彼此，这皇宫，苟活而已。你与尹成鲲之事好自为之，纵然皇姐视他如珍宝一般，若真的触及底线，也不过再嫁第四次。”

        我想了想，看来前两个驸马都是倒霉鬼。

        “九王爷多虑了。”我谨慎的说，“表哥为人谨慎，如今朝堂为官，安阳公主又对表哥情深意重，万事不过一个疑字，妾身真是冤枉的。”

        九王爷冷冷一笑，嘲讽的说：“赴死一场，竟变得如此健忘，当初你刺伤本王的时候可不是如此说辞，本王念你痴心一片允你居于九王府，却不打算成为他人笑柄，狡辩抵不过事实，季嬷嬷对皇姐一向忠心，你莫做无趣小人。”

        我没有说话，余珍新婚之夜刺伤九王爷这件事阿莹和我说起过，但听阿莹的描述是当时九王爷喝醉了酒，言行粗鲁惹恼了一向备受宠爱的余珍，但听九王爷此时说词，似乎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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