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章无愧不惧

金闪闪听到鬼老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黄明沉声道：“现在开始把你手中的火把灭了，我不希望在我研究透彻之前有别的半魔因为你手中的亮光追过来，不然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这个责任你难道能负得起吗？”

        黄明听到这话后看了一眼金闪闪，沉默片刻连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火把，然后看向金闪闪撇了撇嘴开口道：“这些半魔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值得研究的，他们虽然以前是人，可是现在已经变成了半魔，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了，还不如直接原地焚烧了事，而且焚烧它们的味道还能吸引来其他的半魔，到时你们或许还能有幸看到一种奇观。”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黄明眼中神情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丝毫没有所谓的什么怜悯，更不要提有什么恻隐之心了，这一幕看得许林忍不住有些心凉。

        沉默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没忍得住，看向黄明便开口道：“他们虽然现在成为了半魔，可是之前他们也是人类，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你难道就不认为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嘛，当初没有赶过来支援的确是我们的错，可是你明明可以做好这一切的，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鬼老站在许林的身旁见他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于是上前拉了一把许林，同时神情严肃的看着许林，虽然一言不发，但是许林却被鬼老的眼神所震慑住了，甚至连金闪闪都不禁被鬼老的所作给吓了一跳，然后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指责谁，可是我希望你下次在指责之前能先好好想想，这是不是他愿意这样做的，你没有经历过看着那些人逐渐变成半魔的经历，你也没有听过那满城人们吸收魔气后嘶吼出来的惨叫声，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做的不对？”

        望着许林脸上的呆滞和他眼中略微有些惊恐的眼神，鬼老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开口道：“当初他的确可以做得很好，可是你希望他当时怎么去做，一个一个的灭掉那些人吗，你能下得去手吗，很多事情放在别人的身上你觉得就不应该，可是放到你自己的身上，你能做得到吗？”

        “只是站在自己的道德点上去指责别人，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记着，你不是一个圣人，对于苍州来说你们两个人都可以算得上是罪人，如果龙之王在这里的话我或许说话会更加直白一点，因为这是你们龙骑欠我们的，是你们龙骑欠下来的债！”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不禁被鬼老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所震慑，同时黄明呆愣愣的看着鬼老，蠕动了一下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率先回过神来的许林看向鬼老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刚刚不应该像您说的那样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指责别人，这的确是不对的。”

        见许林认错态度的确很诚恳，鬼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许林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开口道：“苍州这座城本来就很命苦，因为临近着边境所有不少人生下来就有可能会被迫参与进一些不甘愿的事情中，更不要说突如其来的魔界入侵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会让原本就十分命苦的城市带来更加悲惨的命运。”

        鬼老在这一瞬间整个人看起来就仿佛是站在黑夜中的圣人一般，他悲悯的看着有些废旧的街道，时不时吹来一阵带着腥味的风，金闪闪跟许林都能从风中闻到一丝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唯独鬼老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看着地上那半魔的尸骸沉默了良久。

        随后才开口道：“如果你们两个人不能解决苍州的这些事情，那我不介意你们离开，毕竟这里已经吞噬了太多太多人了，你们不应该进来，甚至不应该涉及到这里。”

        金闪闪沉默良久后忽然站起来看向鬼老神色坚定的开口道：“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当初是我们没有过来支援，现在我们来了，就算是死也要将这里的事情做好，将它尽量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黄明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鬼老，随后听到金闪闪的话，他苦笑了一声后开口道：“有什么用处，你们说将它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就真的能恢复吗，那死去的人怎么办，你们难道还鞥让他们活过来吗，瞧，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么残酷，你们做了错事而且无法弥补，现在想要回来补救，却发现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说到这里，黄明看向金闪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同时开口道：“或许我错了，我不应该叫你们过来的，我甚至都不应该跟你们站在一块儿，瞧啊，一个是鼎鼎有名的金圣骑，而另外一个更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如果不是你们，可能我现在是死是活都成了问题。”

        许林跟金闪闪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纷纷沉默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刚刚发生的的事情让黄明显得有些难受，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位失去了家的孩子，站在陌生的路上，脸上表情是那么的迷惘。

        “我应该感谢你们，因为你们的确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了很多人，可是，可是我就是不能接受，为什么牺牲的是我们苍州，为什么牺牲的是我们呢，明明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我们也只是想单纯安静的生活下去而已，你们支援了那么多地方，派出了那么多的援军，为什么就不能往苍州派一支呢？”

        说着这样的话，黄明的眼中不禁渗出一丝泪水人，然后指着地上两具相互吞噬的半魔低声道：“或许你们说的是对的，我没有怜悯心，我没有恻隐之心，我没有感情，我不会心疼不会难受，我就好像是机器人一样应该强撑着，然后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样至少能证明我还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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