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养老院的血案

第二天是周六，队里却下了紧急通知，说今天全队都要加班，八点前一定要在队里集合。

        林立匆忙地赶到了大队，看到肖远正和人打乒乓球，洛宾在他的队长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

        “不是说有急事吗？”

        “有啊，我们亲爱的王妃帮我们设计了一个团队活动，让我们全队人和她一起去看望养老院的老人家。”

        林立找到洛宾，说自己从小就怕和老人打交道，能不能不去？他说，我愿意把我这个月的工资都捐出去给老人院。

        洛宾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喜欢去伺候那些老人啊，可是我们的欧阳大小姐说，这是队里的统一行动，她还说，她会老的，我也会老的，所以，林立，你也会老的。可别对老人家有不敬之心。”

        这什么跟什么啊？不去养老院，怎么就变得不尊老爱幼了呢。

        林立刚从洛宾的办公室走出来，就看到欧阳菲甜美着一张笑脸呆在自己的座位旁：“师兄，昨天我把你提的意见琢磨了一下，今天做了新的肉饼。”

        一块热乎乎香喷喷的肉饼送到了林立嘴边：“你尝尝，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你尝尝。”好事的小庄学了欧阳菲唤了一声，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

        “你们，这些人噢。”欧阳菲可是一点也不生气，更没有半点羞涩的感觉，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大大的便利盒，“你们都有，记得，吃完要给建议的，会一点厨艺的还得帮着我在养老院把活做起来。”

        欧阳菲的身份，这个队里除了林立，谁也不知道。不过，也无须那市长女儿的身份，欧阳菲早就用自己的率直豪爽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里折服了每一个男人，当然，他们完全是把欧阳菲当兄弟看的。

        “听说，你们大队有一个天仙般的女孩，怎么样？”

        “人是挺不错的，聪明，漂亮，还有义气。”

        “那，帮兄弟牵牵线呗。”

        “好啊，先把你自己练成铜壁铁墙，再把你那颗小心肝练成钢铁制成的。”

        这样的对话，经常出现在的队里的人与外面爱慕者之间，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刑警队来了一个女警官，漂亮的要人命，但也爆裂得要你命。

        “好啦，好啦，快点吃，吃完就准备出发了。”洛宾一句话，队里立即安静下来，肉饼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苏城市养老院是一家公转私养老院，一开始是政府出资让城里一些孤寡老人免费入住，设施简单，老人们还需要自己在空地上种点菜来应付每天的伙食。

        时间久了，房屋要修缮，老人的疾病要治疗，看护人员只靠几个义工根本就不够，资金越来越紧张……各种各样的问题让养老院曾一度停止运作。

        “后来，有个大财团出了一大笔赞助，养老院现在不仅环境优美，老人院的护工们还个个是帅哥靓妹。”欧阳菲说着，指了指刚刚经过的一个女护工，“对不对，很漂亮吧。有这么多漂亮的人陪着，老人们住得可开心了。”

        林立没说话，正确地说，林立正在寻找一个源头，一股淡淡血腥味的源头。

        血腥味，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他记得老人说过，那是有人要被杀死的预兆。

        这里，都是一些与世无争的老人，有些还丧失了自理能力，谁会来杀他们，谁又会被杀呢。

        “哇，师兄，你看，那朵彼岸花好漂亮。”欧阳菲停下手中的梳子，俯下身问那坐在阳光下快睡着的老人，“婆婆，这彼岸花是你们种的吗？”

        “是的，是的。”老人半眯着眼，她正享受着欧阳菲的头疗，也不管欧阳菲说了什么，胡乱地应了一句。

        “彼岸花。”林立的大脑像被打开了某种程序一般，他顺着欧阳菲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一间宿舍的墙角，一朵彼岸花正在绽放。

        彼岸花，血腥味，难道……

        林立顾不得多想，一个健步冲到了那间宿舍门前。

        门虚掩着，似乎里面的一切都静止了。

        林立猛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他的目光刚落到那一团血红之上，就听得一记尖锐的女子叫声，紧接着，一个女护工在林立身后砰地一下摔倒了。

        死去的并不是养老院的老人，而是养老院的一名女护工，心脑部位中了刀，刀身已经深陷进去，只留下惨白的刀把露在外面。

        奇怪的事，死者的身上只有刀口那有氤氲的血迹，整个房间，甚至于连女护工躺着的地上，都一点血迹也没有。

        现场很快就封锁，洛宾初步检查了现场后，无可奈何地对他的那帮兄弟说：“看来，今天我们是来对了，开工吧，弟兄们。”

        林立想要进现场，他想现在就握住那死者的手，他想知道死者到底会传递什么信息给他。

        “林立，你去问问这院子里的人，这女护工和大家的关系怎么样？”

        洛宾的吩咐让林立很是沮丧，又不能公然提出反对。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有可以看见犯罪现场的能力。

        “洛队。”欧阳菲上前，“我已经学了三个月的法医了，能不能让我去看一看尸体，也许能看出点什么线索呢。”

        “也好，不过，你要注意不要弄坏了现场，我已经电话省里，他们会派法医和法证来的。”洛宾看着那躺倒在地，像是睡着了的女尸，不由地又骂起娘来，“他m的，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地方，怎么突然间有这么多凶杀案了。”

        林立询问了好几个老人，他们对死者何姑娘竟都是一致的好评，说她虽然是新来的，但却温柔和善，和老人们说话都轻柔柔的，做起事的，既干净，又利落，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肖远带着一个年轻人赶了过来。

        那年轻人一见到洛宾，立即立正行礼：“洛队，我是李海诚，今天来队里报道的。”

        “李海诚？”洛宾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蹲在那里看尸体已经看了很久，脚已经麻了，想站起来，身子却是微微一摇，幸好肖远扶住了他，“就是林局说，那个电脑水平特别溜的孩子。”

        李海诚厚实的肩膀挺了挺：“洛队，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一屋的人都被这话给逗得不轻，但又碍于洛宾那严板的表情，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谁知道洛宾自己先笑了，拍了拍李海诚的肩：“对对，你二十二岁了，孩子，是个大孩子了，弟兄们，以后人，我们可得多照顾照顾这大孩子噢。”

        大伙便都笑了起来。

        李海诚有些尴尬地看着大家，也跟着笑。

        “好了，都不要笑了。”洛宾一发话，大伙全都像被点了穴位一般收住了笑声。

        “海诚，你现在查一查，这何姑娘的人际关系。”

        李海诚应了一声，立即找到一张桌子，打开了他的电脑。

        “洛队。”询问完老人，已经迫不及待站在尸体旁看尸体的林立突然间说道，“洛队，你觉得这里会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洛宾望了望何姑娘的尸体，这何姑娘脸倒是挺秀气的，但是身材就挺不秀气了，应该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这样大的一个身体，要想从别的地方移到这里来，还在青天白日之下，在众多刑警的眼皮底下，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洛队，你来看。”林立指了指尸体下，“这应该是叶片，沾在了尸体上面。所以，我怀疑第一现场应该有树叶。”

        洛宾倾身一看，果然，在何姑娘的头发下，沾着一小片绿色的叶子，那叶子已经被撕裂，看不出是什么植物。

        “鉴证来了吗？”洛宾大喊着，“这苏城怎么得也得自己成立一个鉴证科了。”

        “洛队，他们在路上了。”肖远放下电话，“今天可是双休日，大家都放假着呢。”

        洛宾看了看围在门前不肯离开的老人们，转过身对欧阳菲说道：“菲，你看出什么没有？要不，还是等省里的法医来了再说？”

        “洛队，我总觉得这把刀很有问题。这把刀……”欧阳菲想要去拔那刀，被林立一下子拦住了。

        “我的好王妃，你，你还是去帮我安抚那些老人家吧。”洛宾几乎是连推带搡地将欧阳菲给推了出去。

        欧阳菲还想转身再说什么，却被公公婆婆们给拥住了。

        这群老人，早就对眼前的案子好奇心浓烈，现在有个漂亮的女警官要来专门为她们解决疑惑，那简直是乐不可支。拉着欧阳菲就往外走，找到一个空椅子，就把欧阳菲给按下了。

        “这会是什么叶子。”洛宾还在盯着那叶子发呆。

        “洛队，我看有点像迎春花的叶子。”林立说道，“我看何姑娘应该去过有迎春花的地方，甚至于她还摘过迎春花，你看，她的指甲里。”

        “的确有点像花粉的味道。”洛宾闻了闻何姑娘的手指，说着，“等鉴证过来，我们就知道这指甲里有什么了。”

        “洛队，我知道这养老院里哪里有迎春花。”被公公婆婆们围着的欧阳菲还不忘记提供线索，“在院长的办公室外面，有一大簇开得正艳的迎春花。”

        “走，林立，我们去看看。”

        “怎么回事，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两人刚要出门，迎面就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洛宾和林立都不想见的人——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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