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连环凶杀还是赎罪自杀？

三人正说着，洛宾走了过来。

        没有任何言语，洛宾走过来，轻轻地拍了下李海诚的肩，眼里的感激已经将一切都说明：“走，回我们的作战室去，不吃不喝也要把杀人凶手抓到。”

        回队里的路上，林立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洛宾听。

        洛宾先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的言语，后来，终于开口了：“林立，你这想法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还是有好几个疑惑。”

        首先，何春花为什么愿意去为仁清医院顶罪呢，她一个才貌全双的女子，大好的前程在等着她，任谁也不会舍弃这良医的称号去当一个罪犯，而且还是永不得再入医界的罪犯。

        “除非，她有一个一定要去做的一理由？比如……”

        “比如什么？”林立问道，目光却投向了李海诚。

        李海诚两手一摊：“电脑不在呢，电脑不在，我也就成废弃用品了。”

        他们没想到李海诚会说出这么好笑的话来，一整天的抑郁情绪一下子全都散开，笑声在洛宾小小的车子里回荡着。

        一回到队里，李海诚就冲向了他的电脑。

        “你们说，何春花会不会为了一个她所爱的人做替罪羊呢，会不会有可能，这医疗案子的主治医生是何春花的男朋友，她是为爱而牺牲。”欧阳菲说着，自己已经被这假设给感动了，微湿着眼，她又看向林立，目光温暖而充满了坚毅。

        又来了，唉。林立连忙避开她的眼神，继续问洛宾：“洛队，你说还有疑问，还有什么疑问？”

        “菲的想法也有这可能，暂时我们先把这个设想当成调查的方向。这几天，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调查一下这起医疗事故所有涉案人员，也许就能弄清楚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了。”洛宾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第二个疑问，就是，如果这起案子是林立你说的赎罪的案子，那何春花自愿赴死又是想让我们去查谁呢？”

        “那当然是查仁清医院啊。”林立说着，突然想起现在的仁清医院已经被李海诚的爷爷给买下了，说查仁清医院，也就是说查李海诚的爷爷啊。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海诚，见那孩子竟没有一点点的感觉，依然在键盘上快手如飞地敲打。

        “我找到当年涉案所有人的电话了。”李海诚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回过身来，“确切地说，是我刚从我的邮箱里得到了这份资料。一个陌生人发来的邮件。”

        李海诚将那资料推送到屏幕上，齐刷刷共十个名字，从上任医院的院长，到主治医生，到查房医生，再到护士，一个个都清楚地列明了姓名，年龄，还有现在的住址，工作单位和电话号码。

        “你们看。”欧阳菲突然冲到屏幕前，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片花纹，“你们看出这里面有什么了吗？”

        “不就是信纸的底纹吗？好像是迎春花？”

        洛宾一句迎春花，让所有的人都一下子提起神来，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屏幕。

        林立两只手捂住了嘴，偷偷地在手心吐了一口唾沫，然后走向屏幕，用手按住了那一片迎春花。

        这下，他看见了，那迎春花的花瓣上写着一行字：“以命偿命”而在字的映衬下，那美丽的迎春花竟然幻化成一个骷颅头，正瞪着眼睛望着林立。

        “你们，你们有没有看到这里有字。”林立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那屏幕。

        “我早就看到有字了，就是没看出是什么字，洛队，你看出是什么字了吗？”

        “以命偿命。”李海诚慢幽幽地吐出四个字来。

        除了林立，大家都惊讶地看着李海诚。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不是我看出来的，这封邮件的抬头就是这四个字。”

        以命偿命，何春花是第一个，那么，其他的九个人，也要为那死去的女孩偿命吗？

        “洛队，”欧阳菲悠悠地问，“我们要不要把这事上报给林局啊。”

        “上报什么？就说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而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连环杀人案。然后让林局把我们全队的人都派去保护这潜在的被杀者？”洛宾用手指了指屋里的人，“我们这里四人，再加上肖队，蒋清，牛哥，也才七个人，就算把小庄，小张从鉴证科调过来，也才够一人看一个啊。”

        “但是，这真的有可能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连环凶杀案啊。”欧阳菲小声嘀咕着。

        “别乱说。我们这小地方，哪有什么变态的杀人犯。”洛宾轻声呵斥着，“我看还是林立的那个设想靠谱一点，我们就按林立的设想去查。”

        “你是队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欧阳菲小声嘟囔着。

        “菲，你明天就负责电话联系这名单里的人。”洛宾见欧阳菲有些小情绪，第一个就先安排她的任务，“至于你自己说的那个为爱牺牲的可能性，也得你自己去找答案。对了，你可以让海诚帮你，把那些人的样子都打出来给我。”

        刚刚还因为自己的意见被否定了而有些委屈的欧阳菲一下子又精神起来，她站起身来，啪地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僵黑的气氛又一次被欧阳菲的调皮可爱给打破了，大家呵呵笑了一通后，洛宾继续分配任务。

        “林立，你既然认为这个案子有赎罪的倾向，而且何春花之死也是何春花有意为之，那你就去查一查当年那个女孩的父亲，现在在哪里，他和何春花是不是有互动，还有，他们用这起案子除了想引起我们的注意，还是不是想引起某些人的恐慌，又是谁的恐慌？”

        “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洛宾突然间放慢了语速，神情也变得犹豫起来，“不管是从欧阳菲的连环凶杀的角度还是从林立你的赎罪的角度，我都想不通，为什么凶手会去杀害老胡爷爷。”

        “不是说了要杀人灭口吗？”欧阳菲实在没忍住，冲了洛宾一句，“下午，我们说这个结论的时候，洛队你还很赞同呢。”

        洛宾看了一下欧阳菲，并没有生气，反而眉头继续深锁，仿佛挂上了泰山一般沉重的疑惑，他重又站到屏幕下方，盯着那张名单，拳头已经捏了起来：“按刚刚的思路，凶手不仅不怕杀人被知晓，反而希望能引起世人的重视，越多人重视，越好。”

        “洛队说得对。如果胡老爷爷拍的照片，果真是何春花被杀的瞬间，这样的照片能上网，不是更能达到他们要曝光二年前那案子的效果吗？”林立接下了洛宾的话，心中也如洛宾一般升腾起无限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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