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话

第五话

        浮玉岛在东海之滨，为一海中孤岛，若不御剑便是只能靠海船来往。岛上仙雾缭绕，灵气盎然，多有仙泉灵果于其上，再加上红白长裳的浮玉岛弟子练剑习乐，此处乃是一个如同蓬莱仙境一般的地方。此地靠近端清的故乡，便总会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恒阳长老自有他的事情去，得守着少阳的秘境，是得要留在旭阳峰的，而端清便同掌门师伯和昊辰一道去了。那天之后，端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汪潭水里的景象和倒影在碧绿的潭水中的影子一直在她的心头恍啊恍，叩得端清的心门里是阵阵涟漪荡漾开来。端清从未见过这般样子的昊辰师兄。在她的印象里纵使是找寻便了记忆也只有昊辰严肃的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地指点着自己功夫的模样。

        “全都毁了。”她此时的心里就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端清这样努力地想要把那样的场景驱逐出自己的脑海，它就愈发地在此根深蒂固起来。

        “我还怎么见师兄啊！”端清在床上缩城一团，捂住了脸哀嚎道。

        自那天起敏感的记忆使得端清时不时露出面红耳赤的模样——深绿的潭水中的这么一个人。真是难以捉摸，端清似乎是想要回避这种……开始总是躲着昊辰走。本就见的就不算多，不见了就愈发想念，想要去见他来。可这回，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

        端清也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是这样是怎样的还能把心中的问题问出来。

        “师兄，簪花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没等到昊辰回答，端清便又捂住了完全涨红了的脸庞，狂奔着不回头地跑开了，也不过被她丢在身后的昊辰是个怎样的表情。此时此刻，他们的脚下浮动绵延的是万里的山河白云，清风也吹拂过他们的衣袂和挂在腰间散落在衣衫上的细细的流苏。

        但是她听见昊辰似乎笑了，惊奇的再转过身来，一时之间，端清没有说话，昊辰也没有。不知道是谁暗自也瞥了对方几眼，又悄悄地把视线挪开来了。

        “师兄……”终归是端清先打破了被凝固住了的沉默，“那个……原来你也会笑呀。”

        “是要问簪花大会的事吗？”昊辰似乎是有意识地要模糊那天在水潭便发生的事。

        这提起来一向两个人便都是尴尬的，或许是绝口不提还要好一些了。只要一想到这儿，有些虚无的□□就开始在端清的眼前浮出又落下。

        “是的。”端清回答说，她并不敢去瞧昊辰的眼睛，更不敢去直视他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目光。

        “簪花大会的历史，你都应是清楚的。”

        “我只是想要问一问簪花大会的过程。”

        “先簪花，再比武。”

        昊辰乃是上一届簪花大会的魁首，自然是熟悉其中的流程，毫无疑问端清听了昊辰师兄的似乎是要比之前要清晰了太多。她几乎是鼓起勇气抬起头，就瞥见了昊辰师兄的侧脸，在阳光反射过的云层里折射出一种别的光泽。她，听见自己的心仿佛在这一刻，慢了半拍。

        “这个人，怎么这般的好看。”端清心道。

        “看前面！”

        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到了！”

        端清凝神眺望是前方是一片碧蓝和几个翠绿的点缀其中的小岛。天边坠起了四散的阳光惊起的点点银光闪烁。

        ——东海之中，浮玉仙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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