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四章

萧九叙紧张的等着贺止玉的消息，而贺止玉却告诉萧九叙现在姜府上下十分忙碌不宜拜访。

        “难不成要流光死了才能去，去吊唁吗？”

        萧九叙很是恼怒。

        “我知道你关心二姑娘，可是也不能全都不管不顾了。”

        萧九叙冷静下来，闷闷的在一旁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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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感觉很无语，那些人天天咒自己要死了，居然真咒出病来了，这可是她十四年来第一场病，紧紧是因为在摇椅上睡着了着了凉。

        流光发起了高烧，看着父亲和娘亲那紧张样，怕不是自己真要咽下最后一口气了似的，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了姜明乐和车曼君，但是等彻底醒来又不在了。

        “没事，好多了，放心吧。”

        这几天流光不断重复着这些字眼，奈何根本没有用，自己的院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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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流光捏着鼻子喝完了药，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竖起耳朵一听，看见萧九叙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流光，我可算见到你了。”

        萧九叙一副迫不及待又殷切关心的模样让流光如临大敌。

        “萧九叙，深更半夜的，我还以为遭贼了。”

        萧九叙看着流光中气十足不由松下一口气。

        流光白日里睡足了，这下精神头倒是好了。

        “普通风寒，奈何不了我。”

        流光打量着萧九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来不像只是来看自己的。

        “有什么话直说吧。”

        萧九叙吞吞吐吐，“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日子了，我家有些事，虽然这些日子交流不多但是我挺开心的，向来还是来辞行一番。”

        今天圣上发话了，要彻查萧家，想必凶多吉少。流光眉目流转，听什么都知道还喜欢在自己面前唠叨的车曼君说，萧家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全族上下都因为一桩旧案架在火上烤，只是圣上的态度有些微妙。

        流光有些担心，因为按照她的预测，今年庙会祭天之后才是圣上处理大事情的最佳时机，现在会不会太早了，君心难测阿。

        “此去你多照料好自己，你心思单纯别被人骗了。”

        流光真心实意的看着萧九叙，这让萧九叙感觉有了不少底气。

        “你才是，小爷我肯定没事，你好好养身体，等我回来一起去策马。”

        “我不会策马。”

        “小爷会，会的很，有我教你。”

        萧九叙拍胸脯保证，眼里却十分晦暗不明。萧家现在的生死全凭皇帝的一句话，自己此番去江南也是皇帝下的命令，他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流光还能不能这么精神的看着他对他温柔又惬意的笑。

        流光看着他，二人离的有些远，一个在床榻上，一个在房门口，月光透入房间照在二人脸上，流光忽然有些恍惚，好像觉得这人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了，可是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满打满算也才半年光景。

        正当萧九叙要走的时候，流光叫住了他。

        “萧九叙？”

        “什么？”

        “没什么，喝药喝多了慌了脑子。”

        萧九叙摇了摇头，消失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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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九叙走后的不久，流光身体好利索了，流光觉得自己的病是懒出来的，打算好好运动运动，当然这也只是在自己院子里跑跑步罢了。

        终于在这一天，姜夫人来到了流光的院子里，和流光说起了庙会神女的事情。

        流光当然是拒绝的，搬出了许许多多的理由，但是姜夫人居然没有反驳自己，反倒十分认可流光的说法。

        “好流儿，我本也是不想你去的，可是你爹说圣上那边好像指定要你去。”

        “什么？”

        流光瞪大了眼睛，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不解，十分不解，为什么？她一向不爱热闹，不希望有人打扰她。

        “过几天圣上就要派人来宣旨了。”

        流光心如死灰，竟然是圣上，那就没法反驳了。

        “圣上自己的主意？”

        “你爹说是上早朝的时候，国师特意举荐了你，说你有大气运，对国运有益。”

        国师又是谁？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想做，偏偏被赶鸭子上架。

        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车曼君特意来府上笑了流光一下午。

        “你是不知道那些贵女的脸色多难看，准备了那么久，就凭国师一句话给断了机会，愣是一个表现的地方都没有。”

        流光觉得一点也不好笑，甚至觉得离谱。她姜流光招谁惹谁了，只想好好闲着过一生，多好阿，那些功名利禄爱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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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庙会的那天，流光看着眼前这个素雅又高贵的女子，不敢相信是自己。

        “我就说流儿是个美人，平日里不爱讲究，现在一看真是天上来的真神女。”

        流光听着娘亲丫鬟们从早晨就一直念叨，还不给饭吃，因为神女在这一天必须不能沾染除了百姓以外的任何烟火气息。

        “娘，还有多久阿，我饿的不行了。”

        流光没夸张，向来她一向规律作息，按时吃饭，今天一天不吃饭还要像个木头似的游街，真是想咒死那个多嘴的国师。

        “忍一忍，快了快了。”

        姜夫人这一快了，足足让流光等了漫长的三个时辰，等到她上花轿的时候已经饿的老眼昏花了。

        流光摆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接受者街边百姓的朝拜，漫天的花灯，熙熙攘攘的人群，虔诚的百姓，流光只觉得空洞，仿佛自己只是局外人。

        醉仙楼上的雅座里，贺止玉和涂安行看着流光走过。

        “听说你为见二姑娘三顾姜府，怎的不走进点去瞧瞧？”

        “这里够了。”

        涂安行摇摇扇子，作为京城的商贾，涂家最年轻的家主，他自然是对庙会十分上心的，这可是来银子的好时候。可是他除了这家主更是京城里黑市的管事人，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奇岚那事怎么样了。”

        “难说，皇帝这次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了。”

        “萧家是无辜的。”

        “都知道，但是谁敢往外说，特别是说给皇帝听。”

        萧家是皇后的母家，早年皇上还是太子时候发生了被谋杀一案，萧家二子，也就是皇后的兄长和弟弟是太子身边心腹，最近却被人弹劾出当年的刺杀一事萧家人也参与其中。

        “前些日子，皇帝还有护着萧家的意思，最近倒是不顾及萧家的感受，大刀阔斧查办了起来，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涂安行眉头紧锁，他知道贺止玉肯定是要帮萧家的。

        “锡年，这事先不急的，皇帝那边总要查出实证来，就算造假证也需要时间，这些时间够我们查清楚背后人了。”

        眼前的花车已经要看不见了，街道两边的百姓继续着游玩，官宦人家也没有人在乎萧家的生死存亡，他们巴不得倒下一个根基深厚的世家，自己的家族才有出头日。

        贺止玉玩弄着玉扳指，他不希望看到萧九叙出事，更不希望看见刚刚稳定下来的朝堂世家蠢蠢欲动，又要掀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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