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神探狄仁杰

狄公这边，又审了目睹暴民作乱的证人王小二，得知是三名游击将军率官军假冒乱民杀人作乱，并拿到了实证，且拿出尚方宝剑命千牛卫去缉拿那三名游击将军，有反抗者一律格杀。

        阿苏咬了下指甲，暗暗谴责自我，说是来抱大腿，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啊。。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仆役来禀告，说李二的毒又复发了。

        阿苏忙和狄公一起去了李二房中，就见他脸色青灰，不由怪道：“大人，据我所知，蛇毒一般不会二次发作啊，他怎么又？”

        “的确如此，”狄公把了脉后，面上露出沉重之色，让敬晖取雪蟾来服下，又扎了针。

        狐狸犹豫，她的内丹到能解百毒。

        但一和这人素不相识，二怕暴露的精怪身份。狄公可是慧眼如炬，非同凡人。

        李二现在，七窍流血，如果能熬过今晚的话，还有救。

        阿苏想了下，决定再等一等。

        正说李二命运多舛时，李元芳回来了，把赵传臣带到了东花厅。

        赵县令一见狄公来，立刻磕头道谢，“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坐定之后，赵传臣这才老老实实地交代，收到慰抚款的九位县令除他外不是病死，在他准备下发时，方谦把他叫到州里，让他以自己的名义把这笔钱存到天……

        可不及说下一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

        狄公感觉不妙，一拍桌面：“有刺客！”

        阿苏闻言，立刻拦在了狄公面前，李元芳和虎敬晖则是立刻翻身出屋，四处搜查。

        出去一圈回来，都说没有发现。狄公一探赵传臣的鼻息，人已经死了。

        尸体被抬了下去，狄公不急休息，又提审起了那被抓来的三名游击将军，让他们招供画押。

        对方谦在幽州的同党势力彻底了解后，狄公面色一变：“方谦要反！”

        不多时，外面果然响起了擂鼓聚众喊杀之声，李元芳、虎敬晖二人立刻率领卫队杀了出去。

        虎敬晖过去，一枪把那将军刺穿胸膛，将其定在军鼓之上，又摘了一文官的人头。转眼又有一支军队驶了出来，李元芳从众军中杀出，转眼身下就倒了数人，吓得众军不敢再上前。

        万夫不当之勇，莫过如此。

        阿苏听人来报，李虎二人已经接管了五城兵马司，也控制了四门，这才放心。

        之后就是诛杀叛贼，缉拿逆党。一时之间，幽州城颇不宁静，无数人头落地。

        第二日，狄公升堂，肃清吏治，重新治理幽州政事，尤其是大柳树村民流离失所，被迫成为暴民。

        阿苏出府，看着百姓脸上的笑，心里也挺高兴的。看过后，掏出换的铜钱，分给乞儿，向他们打开幽州境内天字打头的店铺，尤以钱庄银号为要。

        这么一问下来，还挺不少的。阿苏记下来，让他们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就来找自己。

        乞儿寻常时候，很容易被人忽视。

        他们欢呼着散了，阿苏悠悠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都督府。结果回去就见大有在置办丧事，原来是李二死了。

        “唉，”阿苏叹息一声，在心里默默为他哀悼了下。

        不过，很快就又出了两桩案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是服毒而死的方谦脸上有人皮面具，他是个假的，二是银曹和长史来报，府库里的数千万两官银竟都不翼而飞了。

        “全都丢了？”阿苏听了讶然，“我曾在话本上看过，偷盗者利用白蚁啃食府库中的银两，还有驱使毒蛇来偷盗小银锭的，但那只是小量，现在几千万两官银不翼而飞，只能是搬走的。”

        狄公听了笑笑，李元芳抿抿唇，果然是小孩心性，玩柳哨，看话本，也不知家里怎么教的，不过比那些纨绔公子好上太多。

        狄公道：“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们是用怎样的诡计将这大批官银偷走的。”

        往银库一看，狄公发觉本该修在公堂之侧的二堂，却修在了府库的后面。往二堂一看，果然在地板下发现了密道，密道直通银库下方。

        贼人就是这样将官银偷走的。阿苏知道后，觉得并不意外，果然是这样。

        但没想到是，狄公无意间一捶墙壁，居然发现了夹层，里面关的是真方谦。

        问了两句，各自表明身份后，将方谦带回了都督府。阿苏和狄公、李元芳在一起，转头见狄春过来，知道他没伺候方谦更衣，狄公骂他刁钻，为什么不伺候方大人更衣。

        狄春委屈了，拱手道：“小的冤枉啊，是方大人把我们轰出来的。他说不用人伺候。”

        知晓原因后，狄公就让他们去了，李元芳道：“看来，这位方大人勤俭的很啊。”

        狄公看了他眼，笑问：“哦，何以见得啊？”

        李元芳道：“官居四品的大员，不用仆役伺候，这在朝廷的官员里，是很少见的。”

        狄公笑了两声，说：“单凭这一点，我就自愧不如啊。”

        元芳低头请罪：“卑职失言，请大人恕罪。”

        狄公却让他不必放在心上。阿苏却笑了笑说：“这可不一定，我曾看过，一个寺院的僧尼，不过布衣素食，却是个巨贪，偷了香火钱也不花，只兑成金子砌在墙里。”

        正说着时，方谦来了。

        李元芳拿出刺史印信，让当方谦按上指印，与当初赴任时的对比。看过之后，狄公这才放心。

        之后，就坐着听方谦是如何被捕的。三年前他的朋友刘金找上门来，借他当初参与襄阳大会之时，举幽州兵力反武，没想到，后来刘金被内卫抓走，他幸免于难。后来回府之后被人顶替，起先关进后花园中，后又挪入密道。

        至于为何已有人顶替，他却未被杀，方谦则是含糊道：“或许州事繁忙，他们还有事要询问卑职。”

        阿苏却是抿了抿唇，这个方谦，好难闻，她不喜欢。

        方谦走后，阿苏抿了抿唇，问：“李元芳，你受伤了吗？”

        李元芳莫名奇妙，摇头道：“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阿苏一噘嘴，“我明明闻到一股药味，白药。”

        李元芳认真吸了一口气，还是摇头。阿苏侧首一仰下巴，“我鼻子一向灵，你闻不到不代表没有。”

        狄公又问了一遍，得到阿苏的确认后，面上掠过一抹沉思。

        当夜，狄公和李元芳去见方谦，就见他对仆役怒骂，说不需要人伺候。

        狄公把那仆役叫过来问了几句话，结果第二日，就发现仆役陈尸东花厅前，咽喉上有被蛇咬的痕迹。

        狄公查看尸身，问明情况后，觉得奇怪，随即就让李元芳率领卫士在都督府内寻找蛇穴。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虽然假方谦势力已经灭掉，但幽州城仍然暗潮汹涌，都督府里也是怪事频出。

        先是虎敬晖找到了东花厅的毒蛇并杀死了它，后又东花厅失火，殃及了方谦。

        阿苏看仆役卫士来来往往，致力于救火，觉得这火来得蹊跷，先前那毒蛇也蹊跷。

        还有，狄公身边的狄春不见了。

        阿苏知道，狄公还是不完全信任她的，一时不免有点泄气。不过，她会加油的。

        等狄春从长安回来，狄公就浑身松快，让李元芳把方谦叫来，指出他就是刘金。

        见他还拼死抵赖，狄公让卫士挑开衣带，把衣裳扒了下来，露出一身千牛卫刑具留下的疤痕。

        在他被千牛卫拷打的一年内，他一直都戴着人皮面具。现在这张脸，才是他真正的皮。

        方谦这才不得不承认。

        随后，狄公就讲起了他是如何识破对方的身份的。

        一是在密道被关押三年之久，竟还头脑清晰，对答如流。二是询问他在密道中有否听到搬运银两的声响，而狄公去密道验证，发现隔音并不怎么好。三是阿苏闻出药味，方谦坐时又不乐意把后背靠到椅背上，于是放了一把火，让仆役去调查取证，果然在他床上发现了白药。

        而那条毒蛇，一眼就被狄公认出来了，他曾经在大柳树村见过这条毒蛇，更让他确认了方谦与蝮蛇有关系。

        狄公这才让狄春去长安调来了方谦的密档，这才确认了他就是刘金。

        见他抵死不认罪后，就让卫士把方谦押了进去，由李元芳好生看管。

        蝮蛇那伙逆党自是不肯放过的，当夜，就来了人，一根毒针把方谦灭口了，另一根让元芳中了，至今昏迷不醒。

        蝮蛇此人，被虎敬晖率卫士捉住，杀死在院中。

        阿苏赶着去看李元芳时，爪子摸了一下他的心脏，跳动得有劲而均匀，根本不像中毒的样子。

        原来是在演戏啊，阿苏心里暗忖一声，并没有说出来。

        之后几天，狄公就在她和虎敬晖面前做戏，为重伤的李元芳诊治，让狄春按方抓药，煎给他吃。还整日里出入后堂，刻意引人去看。

        阿苏自然没有去，只是猜一猜，重伤的、昏迷不醒的、要藏起来的，只有那个“死”了的李二了。

        之后，大有来回禀，说在山里发现了山洞，那些失踪的村民尸体都在里面，当即决定起程去查案。

        而当夜，蝮蛇动手，前去刺杀李二。

        阿苏找到狄公，狄公见了她一吃惊，她却是一笑，轻声道：“大人。”

        蝮蛇前来刺杀，藏在床柜中的李元芳，使出链子刀，击向对方，然后双方一番打斗，敌人被打倒在地，抚摸着胸口，十分狼狈。

        看到狄公和阿苏走了进来，蝮蛇很是震惊，拖着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靠在床边，退无可退。

        狄公上前，揭开了蝮蛇的铁面，露出了一张晦暗的脸，正是虎敬晖。

        虽早猜到是他，但狄公还是十分心痛，但听闻他是王皇后的侄子，十分凄惨的身世后，神色稍稍缓和，于是让李元芳把人扶了起来。

        接着，就讲起了是如何发现了他的身份。在大柳树村时，狄公发现水碗里被人下了蒙汗药。二是赵传臣之死，狄公让仵作开胸，在心脏里发现了一枚无影针，那个位置，虎敬晖动手的可能最大。三就是那条毒蛇。

        听见狄公还怀疑过自己时，阿苏嘟了嘟嘴，显得很委屈。

        狐狸这么可爱，怎么能怀疑狐狸呢？

        虎敬晖什么都不肯说，狄公最后长叹一声，决定放虎敬晖走，只是让他不可再助纣为虐。毕竟，他视虎敬晖为亲子，也同情他的身世遭遇。

        虎敬晖极为感激，下跪一拜，道声“珍重”后就离去了。

        他走后，狄公心情沉重，阿苏却是碰了李元芳一下，似笑非笑：“李大将军，你演的戏真不错。”

        李元芳一笑：“都是大人安排得当。”

        “不过，”阿苏很纳闷，“那个李二到底是谁，他们怎么会千方百计要除掉他？难道他是内奸，掌握了敌人的秘密？”

        瞎猜也没什么好结果，听李元芳说李二已经醒过来了，狄公那就直接去问。

        但是，不管狄公态度如何和蔼，如何询问，李二都是一副冷峻之态。李元芳气不过，说了他两句，他也只是偏过投过头来淡淡睨人一眼，然后继续保持沉默。

        没办法，狄公只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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